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失眠 “你先 ...
-
“你先说吧”温息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神描绘过他的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张的嘴唇……越看越喜欢,竟是比他那发小还要标志俊朗。
“你若是无心情爱,我自然不会强迫你,我们可以表面做寻常夫妻,只要不过于过分,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温息心里第一反应是这声音真的好好听,低沉有劲,带着点边塞的说话习惯。都不敢在床上会有听着他的声音该有多爽……想着不禁有些脸红。可是听完话反应过来的温息大脑空白了一刹。
什么?他在用他那好听的嗓音说什么狗屎话???
陆之洲也明白,这婚事是皇上指定的,他虽没有不满,可不知道温息会不会不开心。
更何况,周厉在皇上指婚后就将打听到的信息送到了陆之洲的书案上。
温息
年19 字雀溪 父为朝县县令 母家是朝县一家纺织铺的女儿
性格开朗,爱看书,怕猫狗,会抚琴。传闻有一竹马,名上官衍驰,自小较好 。有说法二人早已互相倾心许久只是未曾戳开窗户纸。
陆之洲只觉得亏欠了对方,虽是不能怪他,可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也有他的直接原因。所以他也不想强迫温息做真夫妻。
温息闻言愣了愣,原本到嘴边的话又被死死咽了下去……
“多谢王爷宽容……”温息低声道了谢,心里一片乱如麻,还好没说出口。
在出嫁前,母亲就警醒他务必要他主动早日告诉那位大将军自己是小麻雀化身的事情。温息原先疑惑为何要那么早暴露身份,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是莲儿提点他才知道,无论男女,床笫之事时因为身体受刺激,背后两个小翅膀会冒出来,虽无大碍,但旁人见了总要起疑惊讶。
这也是为什么温母要他在大婚夜前告诉陆将军……
可如今,陆将军告诉他可以不行床笫之事。还好他让陆将军先说,不然他说了这话倒想他有想法和将军干些什么似的。
陆将军看温息低下头松了口气的模样,心里只将那传闻默默应证的更深了。
陆之洲眼眸暗了暗,虽他自己说二人只做表面夫妻,但自己的妻子心里却是另一个男人,实在是有够折辱的。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了敲房门。
“将军,您吩咐的粥做好了”
温息主动去开了房门,毕竟那碗海鲜粥是给他的。
“给我就好了,谢谢。”
开门后,那女婢愣了愣又立刻反应过来,迟疑了下。
这自然没有让主子自行端盘的道理,可这婚房也不是谁都能进,更何况将军在里面,倘若衣冠不整,她这职务也别想要了……
思想混乱了几秒,还是咬了咬牙将托盘小心翼翼放到这刚入门的夫人手上。
“夫人小心。”
温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女婢几乎受宠若惊,慌张的摇了摇头,连忙低头关上木门。走的时候连自己顺拐了都没发现……
温息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在陆之洲对面坐下。
海鲜粥炖的软糯粘稠,淡黄色的粥和香菇、生蚝肉、贝肉充分的交融在一起,冒着的热气散着阵阵香气。
哪怕前面不怎么饿,这时候看着这碗鲜香的粥恨不得连粥带碗的吞进肚子里。
温息舀起海鲜粥,小嘴小嘴的吃着,略微有些局促不安。但空荡荡的肚子总算是进了点温热的东西,心情跟着也放松了些。
一抬眸,却见那仍穿着大红婚服的俊郎将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温息瞬间有些尴尬,脑子一时有些乱。
怎么一直盯着我?怪我没给他吃吗?可是如果他也想吃干嘛不让下人送两碗过来?好像这种场景也不太适合喝粥……可不是他让的嘛?难道只是表面宽容,实际心眼很小?不是吧……
温息有些小心的开口:“夫君可是也饿了?不妨我再去吩咐厨房做一份?”
陆之洲愣了愣,反应过来是温息一直看着他,误以为也想吃海鲜粥。顿时有些苦笑不得。
“不用,我不是饿了。只是想些事情罢了。”
为了防止温息尴尬,陆之洲随手捞起本书看着。
可这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全然看不下一点。自小便在边塞长大,手里挥的都是长枪短剑,拿书的时间少之又少。
虽然看得懂,但有些隐晦的字话仍是有些吃力。
他看着眼前的书逐渐出神,想起近日京都上上下下都在讨论他的婚事。
毕竟十来岁就跟着父母驰骋沙场,算是在兵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长大后更是继承了父母的英勇善战,主动请命防守边塞。世袭父亲的将军之位,却长江后浪推前浪,十九岁就用父亲留给他的长枪取下敌国主帅的首级。
举国上下谁不知道他陆之洲?话本子是常年不断的,说书先生最善讲的就是他陆之洲五进五回勇夺兰地的故事。哪个少年没有说过要并肩陆之洲的大话?
后来传言皇上忌惮他功高盖主,怕他手握兵权过重。于是给他指了个父亲官不大的男妻,一来是防止他与权臣联手,推翻皇上。二来,男妻不可生子,断子绝孙便是掐断武功世家的好方法。
京城人人皆为陆之洲鸣不平,将军用血肉之躯保家卫国,身坐高台的皇帝却怕他功高盖主一心想压他?真是好笑。
可陆之洲没什么想法,他无心谋权,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父母的遗愿罢了。守家卫国时,忠效皇帝也是。
看着温息垂眸小嘴喝粥的模样,算是完成了父母的最后一桩遗愿。那便是希望他找个合适的人,安定一生。
陆之洲等人喝完粥,让人打了盆清水进来擦脸洗漱后,两人躺到床上陆之洲便令下人熄了灯。
不见光的黑暗之中,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比如陆之洲沉稳的呼吸声,比如手指摩擦过丝绸被的窸窣声,比如风轻吹过枝叶的响声透过窗户纸,闷闷的。
新婚第一夜,温息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