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小黑屋 那你最好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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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显也愣了一下，咳嗽几声润了润嗓子，再说话时声音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透亮，但还是隐隐有些闷。
贝蕾坐在绘空事旁边，担心说：“嗓子怎么又哑了？还疼吗？”
温馥郁给她重新倒了一杯温水，绘空事接过闷了下去，再说话时声音便恢复了正常 ：“不疼，没事的。”
空调外机呜呜作响，燥热已经渐渐平息。青春期的孩子静不下来，遇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世界，求知欲早就爆发了。
短短几个小时，花绯净和温馥郁二人已经和她们差不多混熟。
上到她们这个行业的趣事，下到组合的囧事，嬉笑声从未暂停。
只是绘空事不知道是嗓子不舒服还是为了下午的演出要减少出声，她基本都是闷着笑，偶尔会接几句话。
贝蕾也是性情中人，当即勾着花绯净和温馥郁的脖子说：“哎哟我去，妹妹你们太会说话了，下下周我们在ONE酒吧有表演，我们加个微信，到时候给你发电子邀请函，拿着邀请函直接来前排！”
花绯净惊喜道：“真的吗？我可以把我朋友叫着吗？”
贝蕾：“没问题！你知道不，今天表演的两首其实特别平，我们几个都收着在，怕到时候学校老师领导举报我们，下下周你来酒吧看我们，保证让你看到真实的莱茵河乐队！”
花绯净：“……”
不用她说花绯净也知道她们今天的表演一定很收敛。之前被晏冬思恶补的舞台中，她们的衣服和妆容都有着十足的朋克味道，尤其是队内男生，说声杀马特都不为过。
今天她们的服装妆容都明显正常了许多，衣服和妆容互相搭配一下，还颇带着些许青涩纯真的味道。
加联系方式的时候，花绯净手机震了震，一个消息弹跳出来。
花绯净猛地站了起来，把旁边的贝蕾吓得一叫。
她关闭手机，对温馥郁说：“我去上个厕所 ，到时候直接去礼堂了，她们就交给你了。”
借口太过拙劣，温馥郁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撒谎，但没拆穿，从口袋里拿出通行牌递给花绯净：“知道了，把这个拿着，路上遇到老师巡逻就不会记你名字。”
花绯净愣愣接过通行牌，好久之后才点点头：“谢谢。”
正午的阳光又烈又刺眼，行政楼到校门口的那段路没有阴影，暴露在阳光下的地面滚烫无比。
一个身影飞速奔跑。
花绯净最烦炎夏，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之下，炙烤的感觉仿佛由里到外都被蒸透。
安保室的叔叔意料之中地拦住花绯净，说要出去必须持着请假条，否则就算逃学。
花绯净从口袋里拿出通行牌，一言不发地亮在保安眼前。
年过半百的叔叔噎了一下，默默打开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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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在郊区，且路程偏僻，导航都难得准过几次，花绯净打车停在半路，等待过后，一辆越野车滴了几声。
她开门坐了进去，有些着急：“妈妈怎么跟姐姐吵起来了？”
驾驶位坐着堂姐尾芏叼着烟，说：“不知道，你妈跟发疯了一样突然就动手了，我跟我妈拦都拦不住。”
花绯净大惊：“打起来了？！你快开快点！怎么会打起来了？”
她小时候多多少少都挨过尾音的打，又急又猛，一巴掌打在身上，只用了五分力都能肿红。
尾焦爱一看也不会还手，就她的脑袋估计连躲都不会躲。要是尾音真生起气来，花绯净真怕尾焦爱有什么三长两短。
尾芏嗤笑一声，抬头看着后视镜里的花绯净：“你还有空担心尾焦爱呢？你现在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花绯净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现在担心得尾焦爱担心得不行。
曲折又颠簸的路走了半小时，一栋看起来年代感十足的独栋建筑出现在花绯净眼前。
一下车她就直奔尾音的书房，谁知道尾音就在客厅端端正正坐着，像是早就意料到花绯净会来一样，淡淡地掀起眼，扫过她因急促奔跑而微红的脸。
客厅只有她一个人，尾焦爱不知道在哪，或许一个人躲在卧室哭？
想到这，花绯净连忙往楼上冲，结果刚踩上楼梯，尾音威慑的声音压了过来：“礼数教给狗都会对我摇尾巴，怎么你们两个就是学不会！”
花绯净脚步一顿，猛地攥紧扶手，冷冷地看向尾音：“没脑子的蠢狗对谁都会摇尾巴，就像你一样。”
尾音倏地起身：“你说什么！”
花绯净没再管她，快步上楼跑到尾焦爱房门口砸门：“姐，开门！”
她敲得又急又猛，尾焦爱房门还没开，身后的门倒是开了，表妹焦未绿揉着眼睛不耐烦地说：“尾焦纯你是不是疯了，大早上的你不睡别人还睡觉呢！”
花绯净：“尾焦爱呢？”
焦未绿双眼惺忪：“今天周末吗？她当然去上学了啊。”
花绯净跟她讲不通，没管她继续敲门，身后的焦未绿还在指责她没有道德。花绯净把耳朵贴在门上耐心听了片刻，终于确定尾焦爱不在房里。
但不在房间还能去哪？
花绯净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连忙转过身直奔顶楼。
五层走廊尽头有一个小空间，本来是多出来的空间，刚好可以放下一个柜子，爸爸之前还打算多造一个房间。
结果当时房间比人还多，妈妈嫌太麻烦，就随便在那个小空间里加了一道门，准备当杂货间。
不知道那时候是哪个叔叔婶婶的孩子犯了错，被家长提溜进去反省，因此这个小空间成了小黑屋，小孩犯了错就会被关进去几分钟。
花绯净在走廊里狂奔，小时候她很顽皮，这个小空间一被家长指定成反省的地方后，她就成了这里面的常客。
别的小孩进去一分钟，出来后又哭又乖得跟爸爸妈妈保证不闹事，到了花绯净这，她直接坐在里面睡了一觉，把妈妈气得不行。
但随着身体的长大，里面的空间有些狭小，十一二岁的时候，被关进去就有些勉强，真的只能站在里面，弯一下腿膝盖就会直接抵在门上，非常难受。
花绯净不敢相信尾焦爱被关进去会是什么样，她现在正在发育期，身高就已经蹿到了一米七五，而小黑屋里的高度只有一米七，狭小不见光的小空间像竖着的棺材。
花绯净握紧门把手，用力往外一拉。
一个黑影直直地往下倒，花绯净惊呼地接住，是尾焦爱。
她的手臂、脖子上到处是抓痕、红肿，脸颊侧边也有未干的血痕。
花绯净几乎是一瞬间眼就红了，尾焦爱咳嗽了几声，撑着笑了笑：“你逃学了？”
花绯净咽下哭意，扶着她起来：“走，回家。”
尾焦爱拉住花绯净的手，摇了摇头：“妈妈还在家，我应该不能出去。”
花绯净实在忍无可忍，大声：“她只是一个继母，爸爸就是被她克死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怕她？”
尾焦爱连忙捂住她的嘴，但话已经说完了，看着花绯净气到红的眼眶，尾焦爱无奈笑了笑：“被她听到了又得骂你。”
花绯净：“骂就骂，我又不怕她！走！”
她强硬地扛起尾焦爱，带着她下楼。尾音还在客厅，看到尾焦爱和花绯净的那一瞬间，她“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说：“谁允许你出来的！”
门口早就等候的尾芏走过来，从花绯净手中接过尾焦爱，花绯净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尾音气得头发都炸了，冲过来：“尾焦爱！你别忘了是我们选了你，现在你是觉得你长翅膀有本事拒绝我们了吗！给我站住！”
花绯净一步跨了过来，挡在尾音面前，抬手扣住的手臂。尾音防不胜防，被她用力推倒在沙发上。
尾音吃痛“嘶”了一声，还没缓过来，就看到花绯净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那你一定没有忘记，是我们选择了你吧，妈妈。”
尾音脸色一白，扭曲着脸就要起身。花绯净微微弯腰，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往下一按：“我们去上学了，妈妈。”
尾音咬牙切齿地怒视着花绯净，就在花绯净松手的瞬间，她忽然笑了一声，随即是一连串欢愉带着疯狂地笑：“尾焦纯，你会后悔的。”
花绯净侧头看她：“那你最好别让我后悔，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撂下这一句后，花绯净用力关上门，隔绝了尾音的大骂。
尾焦爱已经在车上沉睡过去，花绯净进去坐在她的旁边，仔细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后，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松了口气，对尾芏说：“先去医院。”
“不行！”
从刚才开始一直闭眼小憩的尾焦爱突然睁开双眼，语气极其笃定道。
花绯净按她身上的伤：“不及时处理小心留疤。”
前面开车的尾芏突然说：“车上有简易药箱，我看小爱身上都是一些抓痕，也没受多大伤，自己处理处理得了。对了，你们出来的时候请假没有？”
花绯净沉默了。
尾焦爱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倒吸一口凉气。
尾芏打开窗，她吐出一口烟，随后一脚踩上油门，说：“坐稳了。”
回学校的时间不算晚，花绯净和尾焦爱鬼鬼祟祟从礼堂小门走进去，还没走几步路，一个身影就挡在二人门前。
吓得花绯净结巴接话：“老老师…我刚刚去上…”
一声轻笑，尾焦爱无奈地扬了扬嘴角，说：“你怎么每次都喜欢装老师。”
花绯净看着面前的人，哑口无言：“……”
温馥郁双手抱臂倚靠在墙上，嘴角噙着一抹弧度：“放心吧，跟老师说了你们肚子疼，去医务室休息去了。”
说到一半，似乎是看到了尾焦爱身上的伤口，她嘴唇抿了抿，转身往后台走去。
尾焦爱挠了挠头：“很明显吗，要不然找件外套穿一下。”
学生节目已经表演得差不多了，后台里只有极少数的学生，以及准备上台的绘空事等人。
绘空事胸前斜挂着一个吉他，低头的姿势让她长发垂下，头顶的射灯照在她身上颇有种聚光灯的感觉。
她应该在调音，断断续续的吉他声压着人声传来，惹人注目。
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绘空事拨动吉他的动作一顿，抬头朝着尾焦爱的方向看去。
尾焦爱心中一动，下意识就要转移目光，忽然眼前一黑，脑袋上被蒙了一个黑布。
温馥郁的声音传来：“把外套穿上。”
尾焦爱伸手扯开外套，有些恼。
站在温馥郁身后的花绯净笑眯眯地说：“这是找绘空事姐姐借的外套，这里只有她穿了外套。”
尾焦爱不恼了，转头看向绘空事。
本人已经调好了音，吉他背在身后，腰背又直又薄，好看至极。察觉到尾焦爱的目光，她侧头看了过来，目光下移，随即重新对上尾焦爱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尾焦爱默默穿上她的外套。
冷调的香，不知道是香水味，还是她的信息素味。
如果是信息素的话，那这是她半生以来，闻过最让她放松、舒心的味道。
她想哭。尾焦爱吸了吸鼻子，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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