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O爱惨了我》觉山高

25、不合格 在办公室欺

　　温馥郁忍无可忍：“我没有对象，我也跟她没关系，是她硬闯进来的。”
　　花绯净：“你把门卡给她了……”
　　温馥郁冷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你们Alpha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好端端的大门不走，非要飞檐走壁，怎么不摔死你们。”

　　花绯净：“……能不能仔细说说。”
　　温馥郁整理好资料后起身：“花绯净，我跟你还没有熟到我愿意把我的事和盘托出的地步。我要和祁尔春审核茶梦在反思堂的资料，你自己在这里等着。”
　　说完，她拿着资料离开，花绯净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央，手掌处托着一只耳机。

　　花绯净这次没乱跑，乖乖地待在办公室里。但等得久了，难免有些无聊。
　　她坐在温馥郁的办公椅上，百无聊赖地翻开她桌上的资料，大多都是些报告、个人档案等的文件，混杂在一起，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分得清。
　　于是花绯净自发地帮她整理桌面。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电脑桌面是一片花海，色彩斑斓。虽然知道温馥郁和尾焦爱有联络，但花绯净没有偷窥人隐私的癖好，还非常贴心地将她电脑关机。
　　忙完一切后，花绯净十分满意，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戴上耳机，靠在椅子上无聊地来回转，等待着那边的接通。
　　椅子转动间她的视线也随之乱动，余光处忽然闪过一抹黄，等她定睛一看，发现垃圾桶里躺着撕碎的黄纸。
　　像是信封的样子。
　　反思堂的邮局早就断了，谁给温馥郁送的信？花绯净有些好奇，但她不会干出翻垃圾桶这件事。

　　思索间，耳机里传出电流的噪音，片刻后，噪音结束，祁尔春的声音传来：
　　“你好，我是你负责你这三月内思想教育的教育人员。我们今天来谈谈你的思想观念、认知和对未来规划等方面的问题，请你介绍一下你在反思堂中的经历。”
　　“我叫茶梦，因为违反………”

　　……

　　“好的，具体情况我都了解了。那么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你再次遇到两位omega斗殴事件，一位omega已经毫无还手之力，而另一位还在施暴，如果此刻你路过，你会怎么做？”

　　“……”

　　“还没有思考完毕吗？”

　　茶梦：“我会根据omega的伤情来判断，如果连最基本的回应都无法做出，我会毫不犹豫地上前阻止。”

　　“如果施暴的omega并没有停手，你是否会采用武力解决？请根据你的真实想法回答。”
　　茶梦：“……会。”

　　此后是长久的安静。
　　花绯净皱了皱眉，心说这是什么鬼面试？

　　祁尔春抱歉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抱歉，茶梦，根据我和执行长的讨论，觉得你的思想还需进一步教育改正。”
　　“不合格，还需继续反思。”

　　“为什么？！我是哪里出错了吗？”

　　祁尔春：“上前劝阻是正确的，但绝对不能采用武力解决，你应该在劝阻之前拨打阿尔法求助电话，然后等待救援人员的到来。抱歉茶梦，规矩就是这样。”
　　花绯净握紧了拳头，直到耳麦切断，她才摘下耳机回过神。

　　原以为茶梦来面试的结局无非是释放和出事，突如其来的第三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茶梦没事，面试的内容也没有任何可疑，但花绯净却没有感到任何轻松。
　　她满脑子都回想着祁尔春那句不合格，可茶梦又哪里不合格？且不说这个问题的回答，光是前面的问题她就回答得极其完美，甚至连未来规划都精确到多少年多少岁，仅仅因为一个假设，就否定了她前面所有的努力？

　　这个新闻花绯净知道过，在去年热度很高。
　　两个omega，不知道什么矛盾在路边互殴。
　　一个路过，即将上大学的alpha，前去劝阻，但因为施暴的omega难以冷静，甚至手中还拿到了锋利物品想要刺伤地上的omega，抓住他的Alpha为了救人，下意识地将那位施暴者打倒在地。

　　等救援人员来时，两位omega都或多或少受了伤，被救的一个劲道谢。
　　大学生见义勇为被一度称赞，但在三个月后，那位alpha却被施暴的omega以当街殴打和对omega施暴的罪行告上阿尔法法庭。
　　即使被救者出庭作证，也只能让那位alpha免除牢狱之灾，最终判了一年的反思堂。

　　从刚才祁尔春那句的“如果你再次遇到”可以看出，茶梦就是那位见义勇为的Alpha。
　　可她又有什么错？花绯净不明白。从小到大，凡是她认为对的事，都会在某种时刻变成错，她认为是错的事，又在某种时候又变成了对。
　　时间久了，她实在感到迷茫。

　　她将耳机放在温馥郁的桌上，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场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花绯净坐在一楼的楼梯发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回头看去，茶梦低着头在楼梯中小跑，随后径直跑出了工作楼。
　　就坐在扶手边的花绯净清晰地听见了她经过时传来的啜泣声。
　　她长叹一口气，往后一仰，就这么躺在了楼梯上，也不管是多咯背。

　　·

　　茶梦的释放延迟了一个月，下个月的今天再重新进行释放面试。
　　教育楼那边静了许久，期间焦未绿在一次傍晚找到花绯净，在角落递给从外面传进来的文件。

　　焦未绿：“曲裕的信息素等级查到了，A级。第一次分化和第二次分化都是alpha，从B到A，家人也全是alpha，信息素味道是非常大众化的果香。但她父母，一个从小出事死了，一个在她第二次分化后出事死亡了。她是独女，家里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不在了，高考考到了这，跟家里那边的亲戚联系不深。”

　　花绯净靠着墙，翻看着通讯机上的文件，冷呵一声：“这种背景，她们能不下手吗。茶梦的找到了吗？”

　　焦未绿：“我感觉他们不会对茶梦下手呢。茶梦是B级alpha，家里人都是beta，有个Omega的妹妹，哦对，外面还有个同样是alpha的男友，每次茶梦联系外面的人，除了家人就是他。她和外界的人联系频繁，如果对她下手，反思堂没有给出合理的理由，她家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花绯净点了点头，心中也认可了她的想法。
　　相对于与家人联系频繁的人来说，孤身在陌生城市打拼的人的确是最优选择，但……
　　花绯净心中隐隐不安，说：“对了，有查到交易的人是谁吗？”
　　焦未绿摇头：“没有，权势比我们强，查的时候还差点被发现了，对方直接派黑客来攻击我们，还好新酒牛逼，不然你早被发现了。”

　　意料之中，花绯净把通讯机还给焦未绿，说：“藏好了，你最近拿出来的频率太多了。对了，你让新酒多关注最近有哪家小姐少爷要办成人礼，着重关心那些第一次分化不理想，第二次分化为A级alpha，信息素味道跟曲裕差不多的。”

　　焦未绿一拍手掌：“对啊，现在着急要肯定是要用，腺体交换的手术恢复期都要两个月，那我现在就.......”
　　她话语一顿，不知想到了犹豫地开口：“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还记得张家的那个人吗？你说他高中的时候追过你。”
　　花绯净抽了抽嘴角：“那个菠萝味？张凛觉，你提他干什么？”

　　焦未绿：“你别打断我，你之前在国外对圈子里的事情不了解，张家在那段时间收了一个养女，第一次分化是beta。我之前骗我妈说去旅行，她要我五个月后必须回家，去参加那个养女的成人礼。虽然第二次分化的时间不确定，但以张家那看得比天高的面子，会不等第二次分化的结果出来就办？你分化成S级alpha后，张凛觉就分化成A级，你都不知道在成人礼上他妈脸拉得有多长。这非常可疑。”

　　花绯净倒是没多想：“那你重点关注她，其他人也别忽略。”
　　焦未绿“嘿嘿”一笑：“收到。”
　　“哎，”花绯净喊住她，说“你妈都让你五个月后回家了，你怎么还想进来？不怕到时候出不去吗。”
　　焦未绿：“不好意思啊，辱骂罪最多判六个月，虽然那个Omega被我骂哭了，但也只判了我三个月，下个月我就要去教育楼了。”

　　花绯净：“.......”
　　焦未绿大笑着滚了。
　　花绯净无奈着摇了摇头。

　　她抬头看着天空。彩云飘来的方向，是大片瑰丽橙红的晚霞，托裹住下降的太阳，试图让白昼延长。
　　花绯净收回目光，往教育楼走去。

　　这个时间正是寝室最吵闹的时候，花绯净看着六层高的教育楼，没有任何的光亮透出，想来大门早就关闭了。
　　反思堂还是很注重反思者的休息时间，学习的时候要你要往死学，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就把楼一锁，敢多带一本书出来，还扣分。
　　花绯净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笑喷，她才不会觉得会有人爱学习ABO法律和道德到这种程度，还能挑灯夜读不成？
　　但事实上，还真有好学到这种程度。

　　花绯净是在教育区域的食堂后面的椅子上找到茶梦的。她坐在长椅上，怀中抱着一本书看得认真，她的背后就是宿舍楼，窗户里闪过的身影、时不时传出来的交谈大笑都和她的安静格格不入。
　　花绯净走上前自然坐在她的旁边，见她没有反应，便瞥了她一眼她在看什么书，心说原来是小说。
　　等她仔细一看，惊讶地眉头一挑：“《最后走的人关灯，论人类的灭绝》？怎么，没释放你打算毁灭人类了？”

　　冷不丁地出声吓了茶梦一跳，连人带书一起摔在了地上。
　　花绯净：“.......对不起，不知道你反应会这么大。”
　　茶梦一见是她，生气说：“怎么又是你？”
　　花绯净伸手把她拽到椅子上，说：“你别老这么抗拒我，我这次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我们来聊聊天吧。你真的要毁灭人类吗？”

　　她指着茶梦手中的书。
　　茶梦沉默了，说：“这只是一本书。什么毁灭人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花绯净靠在椅子上：“哦，我也就随口一说。”
　　茶梦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抱着书警惕地看着她。在长达三分钟的沉默后，茶梦忍不住了，起身：“我先走了。”
　　花绯净突然开口：“我认识你。”

　　茶梦脚步一顿，眼中带着不耐，但花绯净开口说话了，她又不好直接走开，这样很没礼貌，她又坐了下来。
　　花绯净：“我还是比较关注社会新闻的。”
　　这下茶梦哪还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而令花绯净意外的是，茶梦似乎没有对这种话题产生很抗拒的表现。相反，她低头一笑，说：“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我。”

　　花绯净问：“明眼人都知道你根本没错，可你还是被抓了进来，你不后悔吗？”
　　茶梦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后悔的，我从不后悔已经做过的事情。第二性别的法律与道德成立还没有十年，自然会有漏洞。”
　　花绯净直接震惊得下巴都掉了：“我去！你居然这么想？你这也太大度了吧？一年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你也没怨言吗？”
　　茶梦：“有，但没办法。如果我不救，那个Omega真的会被打死，施暴的Omega也会进监狱，比起两个家庭的绝望和痛苦。而且这一年的时间没有浪费，我学到了很多。”

　　花绯净：“如果我要是因为好心被关了进来，我闹也要闹得全世界不安宁。从你这个角度来看的确拯救了两个人，但你本来可以不用受这种罪的。”
　　茶梦：“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是正常的，我在反思堂的一年时间里把所有关于第二性别的法律和道德都吃透了，一些漏洞我也整理了下来，同时社会对于Omega过度保护的调律在我看来是没必要的。”
　　这点引起了花绯净的共鸣，她握住茶梦的手激动地上下摇晃：“你也…”

　　“茶梦，我的书你看完了没？”
　　一道懒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花绯净即将出口肺腑之言。
　　二人齐齐转头。
　　茶梦带着歉意地说：“抱歉寒姐姐，最近在忙面试，现在才刚开始看，下一个星期还你好吗？”

　　花绯净看着她瞠目结舌。
　　女人穿着反思校服，抬手横在下半张脸前打了个哈欠。刚入秋没多久她就套上了外套，因为抬手的动作袖口往下掉，露出纤细骨感十足的手臂。
　　女人对上花绯净的目光，惊讶得眼睛微眯。
　　就算她一脸困意，花绯净也一眼看了出来，那个在办公室欺负温馥郁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