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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她是谁? 执行长,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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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绯净眨了眨眼,嘴唇嗫嚅片刻,盯着温馥郁突然不说话了。
看起来又像傻了一样。温馥郁摸着她的脸,指腹时不时蹭着她的脸颊,抿唇笑出声。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越来越甜,诱地花绯净实在忍不住往她怀里钻,温馥郁象征性地推搡几下,就顺势抱住她。
花绯净一抱到人就忍不住探脸往人脖子处供,温馥郁警告了几句后,她才委屈地换了一边。
场面一度温馨,温馥郁玩着她的头发,问:“为什么不来找我。”
花绯净现在乖得很,简直像一位有问必答的小乖姑娘,她说:“腿疼,不想走,想让你找我,但你不来。”
温馥郁瞥她:“腿疼还这么生龙活虎?那些飞檐走壁的事这段时间你也没少干。如果我再来晚一点,你的秘密可就会被医院的那群人发现了,到那个时候.”
温馥郁话语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眸色黯淡下来。
怀中的花绯净好奇地看着她,她抬着头,下巴扬起,衣衫口便空出了缝隙,露出雪白的肌肤,以及隐入黑暗的勾线。
温馥郁抬手勾住宽松的衣领,往下一压,看着那处暴露在自己眼底的纹身,眼底情绪波动。
花绯净虽然不知道温馥郁在干什么,但也没挣扎,就这样乖乖地一动不动。
抽象派的纹身,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个纹身师的手笔,简直丑到爆。温馥郁冷哼一声,勾住衣领的手往里触碰,还未触碰那片肌肤,手腕就被一只手猛地攥着。
花绯净紧张的声音传来:“你,你太过分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她混乱的大脑在温馥郁扯下衣领时,开始渐渐清明起来,等她意识到温馥郁在干什么后,她环住温馥郁腰的手一松。
温馥郁低头对上花绯净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的眼,手指一松,衣领会弹至锁骨处:“清醒了?”
花绯净尴尬吸了吸鼻子,从温馥郁身上爬起来,想开口但看着温馥郁的脸,话语就变成尬笑。
温馥郁也不说话,坐在地上也没起来,一条腿支着腿,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微侧着头看着花绯净,嘴角抿着,明显在憋笑,耐心等着花绯净说话。
花绯净硬着头皮憋出一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温馥郁等着她说,花绯净憋红了脸,声音是越说越小:“我其实有双重人格,一发病我就控制不住我的第二人格,刚刚那不是我!”
温馥郁动身站了起来,打开新的阻隔贴贴好,整理刚刚推搡间弄皱的衣服,顺着她的话说:“我知道了。”
衣服平整了,人也恢复成了原本的无表情脸,她打开暗门,抬手示意花绯净:“好了就出去。”
花绯净跟在她的身后,待暗门关闭,温馥郁坐在椅子上问:“既然你清醒了,那我希望接下来的询问可以顺利一些。第一个,已经到了发病的时间,为什么不来找我。”
花绯净心怀鬼胎,淡定地满嘴跑火车:“腿受伤了,真忘了还有这回事,之前都是家里人帮忙准备。”
温馥郁轻笑出声:“第二个,伽霜怎么回事。”
花绯净一愣,下意识反驳:“什么?”
伽霜?花绯净还真没把她算在里面,之所以掐着点出去,是隔壁车间有一个女人总是在固定的时间段里出来上厕所。
因为隔壁车间的监督员是监督员长,反思者一旦出现秩序与安全的问题,是能直接上报给温馥郁。
花绯净是真没想到伽霜也会跟了出来,那时她已经病发,迦霜偷偷摸摸跟在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又不能藏人,自然被花绯净发现。
但那时花绯净已经无暇顾及,只想跑进厕所守株待兔,却不想伽霜突然兴奋起来,直接过来抓人问自己想干什么。
正巧那个常来上厕所的女人出现在走廊中,她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借着伽霜的力倒在地上,才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花绯净赶在温馥郁继续问之前,说:“现在什么时间了?”
温馥郁抬眼看向时钟:“五点半左右。行了,你走吧。”
花绯净诧异“啊?”了一声:“没了?不继续问我了吗?”
温馥郁打开电脑,目不转睛:“有什么好问的。”
花绯净眼珠一转,上前手搭在座椅的靠背上,弯下腰:“那换我问问题了。刚刚,如果我真的没喊出你的名字,你是不是真的会走?”
温馥郁没有犹豫:“嗯。”
花绯净来劲了,好奇地问:“为什么?我喊不出你的名字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安抚我?”
温馥郁打键盘的手指停顿两秒后,收回来倚在靠背上,抬眼看着花绯净:“你到底走不走?”
花绯净:“是不是因为‘宝宝’啊?哎,我是为了怕你乱想,我现在澄清一下,我这个人很洁身自好的。我需要的是Omega的信息素,不是Omega人,我每次病发,安抚我的Omega都跟我隔着一个过道,敢这样哄小孩碰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温馥郁:“.......”
花绯净笑着直起腰,说:“没办法,我这个人思维太保守了,陌生人碰我我真的会过敏。”
温馥郁:“说完没?”
花绯净点点头:“说完了,啧,这么开心啊,但是我劝你也别有其他的心思,我的身体虽然接受了你,但我的心还没有接受你呢。”
温馥郁低头敲打着键盘,头也不抬:“说完了就出去。”
花绯净:“?”
这反应……不对啊。
花绯净沉默了一瞬,看着她低头露出的一抹雪白的颈间肉,迟疑问出一句:“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温馥郁:“我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我的工作很忙。”
花绯净傻了。
温馥郁抬头看了一眼还呆站着的人,抬手拿过通讯设备,拨通后说:“来两个人把花绯净带走。”
花绯净连忙上手按住她的通讯机,说:“别别别,我走我走。”
温馥郁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的不耐明显至极,她对通讯机说:“不用了。”
花绯净最终还是一步五回头地离开了。
一出办公室门,花绯净心中不解到了极致,堪比彗星撞地球般的不解。
但很快,她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在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里藏着一处通往四楼的通道。
傍晚食堂,花绯净第一个进来占了位置,她盯着门口,注视着每一位进来的人。
月见香被她这副目不转睛的样子吓住了,伸手在她眼前晃来晃:“花绯净,你精神没问题吧?”
花绯净拍开她的手,继续盯着食堂门口。
月见香和绘空事对视一眼,二人坐在她的左右,月见香问:“花绯净,你下午怎么回事?”
绘空事也担心地看着她。
花绯净:“不知道,腺体突然疼了起来,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月见香看出了花绯净的心不在焉,犹豫地开口:“花绯净,其实我刚刚去问了鲸霜浓关于你的事,我是真把你当朋友了,我……”
打断她:“鲸霜浓?她了解我多少你就去问她?为什么不来问我?”
月见香:“你晕倒的时候,我能看出来鲸霜浓其实很担心你,所以我想她应该知道什么,就去问了她,虽然没有问出什么。”
花绯净笑了:“担心我?万一她是想来看看我死了没呢。月见香,我知道你看到了鲸霜浓的秘密,但这不代表你拿捏了她的软肋。我的事她不了解,她说什么你最好也别信。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说着她话语一顿,端着餐盘突然起身:“晚上跟你们说,我先走了。”
花绯净归还餐盘经过以焦未绿为中心那群人,隔着老远就听到焦未绿说:“你们先去占位置,我突然想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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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窗后,焦未绿从窗口翻了出来,说:“我说在厕所,你翻出来干什么?害我每个隔间都找了一个遍。”
花绯净往前走到了一棵树旁的灌木后,说:“隔墙有耳。”
二人蹲靠着墙,三面都在她们的视线之下,花绯净说:“看到了什么。”
焦未绿娓娓道来。
比想象中顺利,焦未绿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安全抵达四层后,走廊比其他楼层还要寂静。
焦未绿知道四层的办公室她打不开,便没有废这个力气撬门,声音大不说,锁孔留下来的痕迹也会让人发现。
她在四楼探查了一番,在走廊尽头右侧延伸出的三步空间内,发现了悬挂在墙上的半截铁梯。
铁梯正上方是一扇可供人上下的小方铁窗,应该是通往天台的门。
焦未绿只在梯子下思索两秒,就跳起来抓住梯子,爬了上去。
铁窗上了锁,焦未绿拿出准备好的作案工具,仨俩下就把锁给撬开了。只是她这项技能学得太过粗糙,撬开的锁已经废得不成样子,她只能祈祷这扇窗别那么快来人维修检查。
天台宽敞无比,没有任何的杂物,阳光避无可避地洒在她的身上,热得滚烫。
焦未绿看着空荡荡的操场,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在天台边翻了下去,顺着墙壁的凸起,慢慢爬了下去。
而她面临着一个问题,左边的窗户是茶梦进行笔试的办公室,右边则是档案室。焦未绿思索片刻,来到档案室的窗前。
室内情况被百叶帘遮挡严实,因为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焦未绿不敢直接进行撬锁
幸好这栋楼较老,窗户与窗框间即使锁上,也会在外推时露出一条只能供小拇指进出的缝隙。
焦未绿拿出自己带来的片镜,伸进缝隙中左右翻动,确认没人之后,她才撬开窗户,掀开窗帘翻了进去。
档案室空间较大,除了门口旁的一个书桌外,其他的空间被一排排货架占满,上面放满了纸质档案。
想起花绯净之前说过的几个人后,焦未绿按照分类,分别找出了茶梦、曲裕、绘空事等几位她怀疑的档案,其他人的档案焦未绿都找到拍了照,唯独茶梦的档案袋消失不见。
焦未绿翻遍了档案室也没找到茶梦的档案,此刻时间已经过了很久,耐心早已消耗殆尽,她低骂了一句“见鬼”,突然听到走廊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焦未绿当即屏住呼吸,来到角落位置蹲了下去。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传来,没一会,档案室的门打开了。
祁尔春走了进来,焦未绿隔着书架框架,看见祁尔春的背影在书桌前短暂停留,似乎还锁上了什么东西,就拿着档案袋关上门上锁。
焦未绿站起身,屏气凝神地移动,听到隔壁有关门开门的声音确认祁尔春不会重返回来后,她才快步走到书桌前。
果然在桌下的空间内看到一个木箱,依旧是上了锁,但用的是那种最简约的锁,一根铁丝都能撬开的那种。
想来她们应该对档案室的大门很放心,才对室内的锁做做样子。
焦未绿蹲了下来,捣鼓一阵后锁开了,打开抽屉却只有三张纸。
焦未绿:“……”
她不可置信地拿了出来,挨个检查这三份纸质的个人信息。
袖上雪、古岛寒,以及,花绯净。
花绯净打断她:“等等?我的个人信息?”
焦未绿:“你别打断我!听我说完。我看到里面有你的信息后我直接惊了,三张都拍下来了,我已经发过去让你的人查了,这个月月底发手机了你应该就能看到。”
花绯净若有所思:“袖上雪、古岛寒?她们是工作楼的?”
焦未绿:“都是教育楼的,袖上雪还有三个月释放,古岛寒还有五个月。”
花绯净:“进入反思堂的人大部分都是统一进来的,一批人最少也会有十五人,她们两个中间隔了两个月,如果那个盒子里装的是即将释放的人,怎么可能只有她们两个?”
百思不得其解时,焦未绿出声:“表姐,其实,其实我有个猜想。”
每次焦未绿喊表姐,花绯净总是心头一跳。
焦未绿规规矩矩喊人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喊自己表姐时,都代表着她现在无比认真:“之前你怀疑的事我记在了心里,就找机会偷偷拿通讯机查找反思堂的释放记录,大部分人都是按时释放。”
“反思堂的性质跟心理治疗所差不多,大部分alpha从反思堂释放后,都会因为性格的变化被家属发在网络上感叹反思堂的反思成功,感慨alpha成为了顾家忠诚的伴侣,也为反思堂打开了名声。”
说到此,花绯净哪还会不懂,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腺体的交易没有那么多,如果反思堂将反思者的腺体全都非法摘除进行售卖,那才真是有病。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要么,反思堂是在临近释放的反思者中挑选出信息素等级最高的alpha,要么,就是在一开始定下了人选。”
焦未绿:“那茶梦?”
花绯净:“你不是说找不到她的档案吗?我们继续在她身上下功夫,如果她安全出去,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她跟曲裕一样被盯上,我们的行动可以提前了。”
焦未绿惊讶:“提前?可是你都没有掌握证据啊,因为一个茶梦让我们这么久的准备前功尽弃,我妈妈那边也不好说过去。如果你这次没有把尾焦爱扳倒,后面我们真的帮不了你了。”
花绯净沉默下来,焦未绿继续说:“表姐,我是认真的。反思堂涉嫌腺体非法交易这事已经确定了,只是我们没有证据。我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你的秘书在调查,这所反思堂是尾焦爱名下,如果曝光出来,即使跟尾焦爱无关她也肯定会受牵连。我知道这样说对茶梦不公平,但她跟你没关系,你确定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断了我们为你铺好的路吗?”
花绯净没说话,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碎叶泥土,越过焦未绿离开。
焦未绿深吸一口气,转身抓住她的手:“花绯净,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茶梦真的出事了,你是不是要救。”
花绯净看她:“焦未绿,现在我们都不确定,不要逼问我。”
焦未绿松开手,无奈地点点头:“行行行。”
花绯净离开后没有往食堂走,而是来到了教育楼的食堂,里面比工作楼那边的食堂还要热闹。花绯净一进去,就听到一阵喜悦兴奋的喧闹。
“茶梦,恭喜你!听说你的笔试是今年释放的反思者里第一名!真不愧是你啊,书背得这么溜。”
“茶梦,你这次肯定稳了,能过了笔试,面试你随便大说特说,秘书长肯定让你过。”
“对了茶梦,你要是出去了,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啊.”
“还有我还有我,可不可以帮我寄信?反思堂的邮局断了,我都好几个月没跟我家人写信了。”
“还有我,我……”
被围在中间的茶梦露出犯难的笑容,好在大家只是随便说说,因为谁都不知道茶梦究竟会不会成功通过面试。
吵了闹了一段时间后,大家也都散了,让茶梦有自己的空间来准备面试。
花绯净刚想上前去找茶梦,食堂门口突然走来一个身影,又是那个秘书助理繁芜,
花绯净都无语了,一个秘书助理成天乱跑。她只能随便钻到一个桌前,自来熟地和其他人交谈。
繁芜找到茶梦说了几句话,还给她了一个本子,交代几句后离开。
“哎,你不是教育楼的人吧?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怎么觉得有印象,好像在哪见过。小雪,你记忆力好,你认识她吗?”
花绯净笑了笑:“我们之前还一起吃过饭呢,不过我朋友都说我的脸像大众脸,没有记忆点,没办法。”
被称为小雪的女人抬头看了一眼花绯净,说:“认识啊,花绯净呗。”
花绯净起身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喊自己名字的女人。
素净的面庞不着粉黛,雪白透亮的肌肤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是位十分年轻清纯的少女。
女人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花绯净:“最近你好像很喜欢往我们这儿跑,刚进来一两个月不到,就要释放了?”
花绯净:“我不认识你。”
女人放下勺子,说:“我也不认识你,只是你的名字最近在反思堂听得有些多了,才记住了而已。”
她微笑着起身:“拜拜。”
说完,女人端着盘子起身,她一起身,这一整桌的人都跟着起身,盘子摩擦桌面、人群移动的声音声势浩大。
她看着那群人的背影,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
花绯净找到茶梦,察觉到她不想搭理自己后,只笑着说:“恭喜笔试通过。”
茶梦警惕无比地点点头,端着盘子来到另一张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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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梦的面试在后天,一通过就会当天释放。
教育楼那边因为人少,一个人到了释放时间,全楼的人都会为她们加油打气,气氛紧张的堪比高考。
而工作楼这边和寻常差别不大,花绯净在晚上跟月见香绘空事二人坐在操场上,喝着从超市买来的啤酒和零食,虽然是绘空事的付的钱。
她简单说了自己的病症。
月见香:“?没了?”
花绯净:“不然呢?”
月见香:“你怎么会得这个病的?这才是关键啊,这种病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家这么有钱,难道治不好吗?”
花绯净想了想:“……忘了,不过我妈说这是我从出生就有的毛病,那时候不是第二性别刚爆发两年吗,我就那时候出生,发育不完整吧。”
月见香了然点头,她说得没错,那时候各种各样的病都有,因为没法治,死了很多人。
绘空事碰了碰花绯净的膝盖,在她看过来时打手语。
花绯净喝了一口酒,说:“我看不懂手语哦。”
月见香翻译:“她想问你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花绯净新奇说:“你居然看得懂?差不多第二次分化的那段时间,嗯……十七岁那会。怎么了?”
绘空事笑着摇了摇头,打手语。
月见香:“她说随便问问。”
花绯净的目光来回在月见香和绘空事身上转,带着戏谑的笑仰头喝完这一罐啤酒,说:“你们两个最近关系有点好啊。”
月见香挠了挠头:“还好吧,只是想着要是总是写字交流难免有些麻烦,就找执行长借了几本手语的书,两个人都学学,以后交流方便点。”
花绯净一个薯片卡在嗓子下不去,当即爆咳几声,抢过绘空事的酒喝了好几口才压下去,震惊说:“你找温馥郁借书?她还会借你书啊?你去哪借的书?”
月见香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一楼有一间共用图书室,不过我要的书里面没有,所以执行长就让我去工作楼的四楼图书馆,不过进去要提前申请。”
花绯净:“你带你去的?”
月见香点头:“是啊,不对,你这么惊讶干什么?花绯净,你不对劲。”
花绯净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掩饰性地咳嗽几声后,说:“没什么不对劲的,只是有点意外而已。好了酒也喝完了,回宿舍睡觉。”
还没起身,花绯净就感觉一只手按住了自己,她抬头看向绘空事,意外地挑了挑眉。
绘空事松开手,打手语。
花绯净看月见香,却发现她愣了愣,犹豫地开口:“她说,想听听你高中的事。”
“高中?”这个词也不知道多久没听到了,花绯净眨了眨眼,回忆高中时期,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记忆点,“就,上上课,逃逃课,调戏学妹,殴打学长,抢同学饭吃,没了。”
花绯净发出感慨:“还记得那个学妹,一看到我就脸红,可惜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必须找一个我喜欢的谈恋爱才行。对不起了学妹。”
月见香:“.......”
在绘空事的询问下,月见香也说出了自己的故事,是非常励志的大山女孩靠自己远离大山的故事。临近熄灯,三人才意犹未尽地收拾东西起身。
三瓶酒,有两瓶半都下了花绯净的肚,结果醉的不是花绯净,而是月见香。
花绯净一手提着垃圾,一手搀扶着月见香,快一米八的个子很轻松地架着晕乎乎地月见香,绘空事就跟在月见香旁边,扶着她的手帮衬着些。
回到寝室后,灯已经熄了,三人的动静在黑暗中极其明显。花绯净把月见香丢在床上后,扭了扭胳膊,说:“太牛了,半杯啤酒都能醉。”
绘空事放轻脚步小跑着在她床前帮忙,花绯净困得不行,把月见香交给绘空事后,就拿着洗浴物品去了澡堂。
花绯净从没在这个点洗过澡,一路上乃至整个澡堂都没人,烟雾缭绕的热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她脱了衣服,在水流较小的淋浴头前简单冲洗。
没洗多久,“砰”的一声吓得花绯净身躯一抖,连忙转身看向四周。
这声音太大,像什么东西砸在地面一样,又像是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花绯净下意识扯下一旁挂好的浴巾,简单裹了起来就顺着声音的方向小跑过去,怕是有人滑倒在地。
浴室很大,分为两部分淋浴区域,被大墙隔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封闭的隔间,所有的淋浴头规律分布,可以一眼看到头。
在充满热气的水雾中,一个身影在水流下抚摸着秀发。花绯净的脚步一下子就刹住了。
即使隔着模糊的氤氲,也能看清她晶莹剔透的后背和旖旎的曲线,在水流的流淌下仿佛与之融为一体,曼妙又优雅。
女人动了动,一手拢着发尾往下顺着水,随后往后轻轻一丢,潮湿的长发蜿蜒至后背,发尾摇晃着指向雪白的挺翘、纤细匀称的双腿。
水珠顺着发尾,滴入在地。
花绯净震惊无比,为什么她的水流这么大?
背对着自己身影地动了动,随后扭过头隔着水雾和花绯净对上视线。
花绯净吓得当即捂住嘴,指着那人震惊说:“你你你,温馥郁?!”
温馥郁皱了皱眉,一手护住自己胸前,一手关闭了水流,扯过旁边的浴巾围了起来,转身看向花绯净:“怎么又是你。”
花绯净感受着自己身上未冲干净的湿滑感,沉思一会儿后说:“等等,你那边水流这么怎么大?给我冲一下,我用的水太小了。”
温馥郁见她真的脱下浴巾过来冲澡,惊得连连后退几步:“你干什么?”
却不想脚下一滑,踩到了刚刚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捡起来的沐浴乳,整个人身形不稳地往后倒去。
“小心!”
花绯净都快解开浴巾了,温馥郁突然一个没站稳,让她下意识间无暇顾及浴巾,直接大步跨了过去,接住了即将到地的温馥郁。
只是刚放完水的地难免会有些滑,花绯净重心再稳,也难免脚底一滑。
意识到自己即将要摔倒的时候,花绯净心都死了。
“砰”的一声,花绯净哀嚎一声,趴在温馥郁身上,抬手捂着脑袋,她撞到了墙壁!
温馥郁隐忍的身影从身下传来:“给我起来!”
花绯净撞得发疼,边扶着脑袋边撑着地面想起来,却不想手撑到地面的位置,刚好有未冲干净的护发素,她手掌一滑,整个人又倒了下去。
这次没撞到墙,而是直直撞上了刚坐起来的温馥郁身上。
额头与脸颊的相撞,疼得花绯净差点直接晕倒,她一下子都不知道改捂脑袋还是额头了。
温馥郁“嘶”了一声,抬手捂着脸,疼得直皱眉。
花绯净欲哭无泪:“我不是故意的,好痛。”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还朝着地上的温馥郁伸出手,虽然她没接就是了。
花绯净看着收拾东西的温馥郁,没话找话说:“你怎么在这?执行长也会用公用澡堂吗?”
温馥郁被撞的那处微红,在她刚洗完澡宛如剥了壳的鸡蛋的皮肤上极其显眼,看得花绯净愧疚感渐深。
温馥郁背过身换好衣服,花绯净没想到她怎么大胆,浴巾褪下的那一刻,花绯净只感觉一股热气冲上脑袋,烧钝的脑袋让她都没想到要回避。
待温馥郁穿戴整齐之后,她一回头就看到红得跟苹果一样的花绯净。二人对视着沉默片刻,温馥郁叹出一口气:“花绯净,我希望下次我在换衣服的时候,你最好可以回避一下。”
花绯净:“……”
她僵硬地转过身,整个人红得跟煮熟了的虾。
温馥郁带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后就离开。
随着脚步声渐远,浴室重新恢复寂静,余留水滴砸在地面的“滴滴答答”声。
花绯净低着头,身上的红还没褪,也不知道她到底站了多久,她再行动时有些踉跄地扶住墙,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发出微弱的低骂:“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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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浴室碰面后,花绯净每次洗澡都无法遏制地想起那水雾中身影,心猿意马后又是热得浑身通红。
月见香第一次见一个人能红成这样,跟被煮熟了一样,吓得她当场大喊医生。
花绯净永远忘不了十几个人一起看过来的眼神,此后她再也不敢在人多的时候洗澡了。
次日日出,早晨的食堂弥漫着面食的芳香。花绯净啃着馒头,焦未绿端着餐盘坐在了她的对面,声音压低:“上午十点的面试,在三层的311办公室里。这是通讯机。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警方没办法介入,所以我们找了几个混黑的帮派来闹事。”
桌下的腿被冰硬的设备碰了碰,花绯净:“闹事?”
焦未绿:“不然呢?你能调动尾焦家的武器?让人在反思堂门口闹事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已经是极限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发挥了,能救就救,不能救就……”
花绯净若有所思接过通讯机:“行,我知道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成卡片的纸递给月见香:“腿伤复查,如果问我怎么没来,就把这个给她。”
月见香点头接过:“我知道了。”
花绯净起身,咬着馒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路过食堂门口时,鲸霜浓迎面而上,经过自己身旁时,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花绯净直接来到温馥郁办公室,推门而入:“执行长大人,能不能让我旁…”
声音戛然而止,花绯净瞳孔猛地一缩,愣愣地看着室内发生的一切。
办公桌前,一个陌生且高大的身影将温馥郁压在桌前,温馥郁两只素净的手攀紧身前宽瘦的肩膀,看着衣肩的褶皱足以证明她抓得有多紧。
两个人亲密十足,光看背影就能看出二人有多意乱情迷、难舍难分。
“你们在干什么?!”
花绯净脑袋一热,关上门快步走到二人中间,搂住温馥郁的同时用力推开那个陌生人。
是一个女人。
消瘦的面庞刻出凛冽冰冷的意味,一双狭长而翘的眼带着玩味扫过花绯净,她抬手擦了擦自己脸颊,说:“执行长,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这带?”
花绯净皱眉:“你谁啊?”
女人抿唇笑了笑,插兜朝花绯净怀里的温馥郁抬了抬下巴,惜字如金说:“回见。”
说完她转身离去。
花绯净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好拽,好装B,像混混。
她双手扣住温馥郁的肩膀,不满地说:“温馥郁,她是谁?”
花绯净早在她怀中就整理好的仪容,眼下恢复成平日里的端庄正经,要不是她脖子上有一圈红痕,花绯净还真以为她们在做什么正经事。
温馥郁抬手横在胸前,隔开了二人的距离:“不管你的事,你来干什么?”
花绯净目光黏在她颈上的红痕上,仔细看倒像是掐痕,目光往下移,腺体位置的阻隔贴倒是规规矩矩贴着,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她眼神炽热,温馥郁被盯得感觉脖子要着火,想推开她却被花绯净单手用力扣住,压在胸前。
她力气用得足,硬是移动不了一分一毫。
花绯净压下来的一瞬间,阴暗降临,她阻挡了光的照射,看着她阴沉的脸,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温馥郁心中猛地一震,一时忘了反应。
花绯净面无表情地抬手用指尖剐蹭着那圈掐痕,从轻柔的剐蹭到最后的碾压蹭搓。像是要搓掉那层红痕似的,即使是温馥郁的挣扎喊痛,她也置若罔闻。
眼底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狠厉与侵占。
“你不是执行长吗?怎么什么人都能欺负你?”花绯净沉着声音,隐含着愠怒。
温馥郁用力推开花绯净,怒瞪着她:“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的时间你应该在车间,而不是我的办公室,你来这到底要干什么?!”
花绯净深看一眼温馥郁,压下内心的风暴,露出一抹平常的微笑:“茶梦今天不是要面试释放吗?我也要看。”
温馥郁:“……这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
花绯净把焦未绿去档案室探查的消息告诉了温馥郁,边讲述着边观察她的反应。
提到盒子里的三位个人信息时,发现温馥郁在古岛寒这个名字上有着细微的反应。
只见温馥郁皱了皱眉,说:“去档案室翻什么窗?找我拿钥匙不行吗?摔死了还要算在我头上。那三张纸质的个人消息我不了解,但袖上雪和古岛寒冬信息素等级确实很高。”
花绯净问:“有多高。”
温馥郁:“跟你一样。目前反思堂有这个等级的alpha只有你们三个。”
花绯净话锋一转:“所以,我要看着茶梦面试。”
温馥郁沉默了片刻:“花绯净,这不可能,祁尔春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待,你现在进去实在太明显了。”
她叹了口气,转动手腕抽出花绯净的禁锢,倾身在桌上翻出一个耳机,递给花绯净:“我开通讯,你戴着耳机在这听。”
这的确是个好方法,花绯净单手接过,把玩着全新的耳机,心中若有所思。
温馥郁抬手按在她的胸前推开她,坐回位置整理待会要用到的资料。
花绯净一步不移,直接坐在了她的办公桌上,手中勾着耳机转动,垂眸看着温馥郁忙:“原来你有对象啊。”
温馥郁动作微微一顿,没理她。
花绯净尖酸刻薄地说:“执行长,我是小三吗?天呐,我又无意间违反了alpha道德,你是不是要举报我,然后继续把我困在这里。”
花绯净越说越气,酸涩的内心泛出丝丝委屈:“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你自己不说,有没有被标记,按道德上应该是你的错。你脚踏两只船,骗走了我的感情,我要是把你告上阿尔法法庭,你会被判几年?”
温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