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讲等》祁享

5、成绩

　　早起，余温走出客厅，看着徐芳做饭忙碌的样子。
　　其实，妈妈也是辛苦的吧。
　　妈妈穿着睡衣，在厨房里左边忙一会，右边捣鼓一会。屋里传来余成鑫大的震耳朵的呼噜声，余温很烦，莫名其妙的烦。
　　余温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妈妈，怎么办呢，她想离开妈妈，却觉得妈妈很辛苦，她不忍心。
　　“余温！出来吃...诶？你出来了啊，出来了就洗漱吃饭吧，妈妈给你煮了皮蛋廋肉粥，你最喜欢的，还炒了小炒，快点哦。”徐芳转过头，看见站着的余温说道。
　　余温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厕所走去准备洗漱吃妈妈辛苦做的饭。
　　皮蛋廋肉粥，是她在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早餐。
　　不多时，余温从厕所出来，边走边梳着刚洗好的头发，用手抓着，草草抓了一个随意但不凌乱的高马尾。
　　“你怎么又洗头发，前天不是刚洗过吗，又给我浪费水？”徐芳坐在沙发上说。
　　又是这样，妈妈像天气，阴晴不定的。
　　“因为感觉臭臭的，我没有用很多水。”余温边坐下边说。
　　“你谈恋爱了？两天洗一次头发，水都不够你浪费的，你那大长头发洗一次得要多少水费？败家。”
　　“对不起，妈妈。”
　　“今天中午我们领导让我们去库房盘点，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买。”
　　“没什么想吃的。”
　　“矫情，吃完就滚。”
　　“好。”
　　余温讨厌阴晴不定的天气，但她没办法改变天气，反抗也没用，阴晴不定的天气会一直缠着她。
　　……
　　余温穿着薄薄的秋季校服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十一月初有点冷，学校还没有发更厚一点的校服，她也忘记多带一件薄外套了。
　　不过还好家里离学校不远，妈妈特意给她在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余温吸吸鼻子，进了校门。
　　“诶？余温！”余温刚进校门，从宿舍楼刚好走出来的周颢年。
　　余温回过头，看着跑过来的少年。
　　“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周颢年跑到余温身边，保持着让人舒服的距离问道。
　　“没事啊，我看起来不开心？”余温像平时一样笑着说。
　　“你肯定不开心，在刻意装的很开心，一定是这样！”周颢年非常笃定，说着还重重点头。
　　“为什么？”余温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便收起些笑容问他。
　　“对了！现在就没那么难过了。因为你从来都没跟我像刚才那样笑过。”周颢年笑。
　　他这笑容看起来傻乎乎的，露出小虎牙，就像得到了很喜欢的东西的小孩子。
　　余温小时候如果有妈妈买的棉花糖的话，也会这么笑。
　　二人并肩进了教学楼，到了二班后周颢年道了声再见转身欲走。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喊着余温。
　　“对了差点忘了，余温，我买了五副胶皮手套，你们四个可以值日的时候用，还有一个给你们班级擦黑板的人用吧，粉笔+凉水叠buff真不好受，手容易裂开。”
　　顿了顿，他又说“我怕你不好意思收，就买多了几个，就当我送大家的，顺便带了你一份吧。”
　　说着，周颢年把手套塞进余温怀里，跨步上着楼梯。
　　余温点头，但周颢年已经回去了。
　　余温抱着手套进班，他们三个已经到了，在聊着今天会出成绩的事，看到余温抱着手套便问
　　“大鱼你买手套了？我还寻思今天中午咱们一起去呢。”李夏冉说。
　　“不是我买的，是周颢年，他买了咱们四个的，又给咱们班买了一副。”余温答。
　　听到这句话，三个人稍微懵了一下，谁？周颢年？180黑皮体育生大海王？变态跟踪狂？！
　　“那还，挺谢谢他的...”金璟说
　　说着他们上了楼。
　　天气冷，除了老师以外，没有什么人会想不开往供暖不好的顶层走，所以四人工作量不那么大，很快就回了班级。
　　“出成绩了，自己看吧。”她们刚进班级，李老头后脚就也到达了班级，看起来还有点严肃。
　　说着，他打开了电子白板，展示着成绩。
　　看成绩的间隙，同学们的反应可以用“有人欢喜有人愁”来形容。
　　“我趣，夏冉你太牛逼了，班级第6年组27，总分998我滴妈，你这理科高的要命，那你以后选理？”张逸茗震惊。
　　1050满分，考了998，这他妈是一个天天看起来不学习的人能考出来的吗。。
　　“你还说呢？阿茗，我记得，你不是说你分科前都不会好好学习吗，953鬼学出来的啊？”金璟吐槽着说，顺便打了张逸茗一拳。
　　“你差4分900你也别说啥。还‘鬼才学习呢～’”张逸茗回了一拳说。
　　“温姐，你在......”金璟开口，想问余温看没看见自己的名字，因为他没在前15里看见余温。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夏冉撇了袋薯片：“吃薯片，烤肉味的，你乐意吃。”顺便还收到一个白眼。
　　余温看着自己在屏幕下半面的名字，什么也说不出来。
　　余温，班级倒数十一，663分。
　　余温觉得，突然之间，自己变成了学习不好的小孩。
　　实验高中的学生是中考成绩全市前五百的人。不理解的话那就简单点来说：一本率90％，8％是二本的，剩下2％是特招的体育生，比如周颢年。
　　实验高中没那么想要那2％，但是上面的领导不同意，他们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余温觉得，自己的成绩不适合呆在这，或者说，她好像有点不太能接受自己突然成了倒数的这件事。
　　“中午想吃那个大锅串串。”余温说。
　　李夏冉就知道，余温不好受，但她因为杨嘉林，总觉得不好受说出来显得矫情，所以总是在不开心的时候说一句“我想吃东西了。”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好好学习了，明明比初中还要努力，而且初中就算不学习也没有倒数。
　　原来妈妈说的没错，她余温，并不聪明。
　　……
　　“打听到了，余温才600多分”林勍对周颢年说。
　　早上他们刚一听出成绩了，周颢年就着急知道余温的成绩，但怕她考的不太好，就不敢自己冒犯去问她，毕竟他觉得，在余温心里，好像跟自己没那么熟。
　　周颢年知道自己是实验不太想要的特招体育生，便不怎么学习。
　　但他隐约知道，他们好学生在实验倒数虽然在大环境来说不算差，但心里大概不太能接受。
　　“你去安慰她？”林勍问。
　　“不行，她现在应该不太想让别人跟她讲话，而且还是像我这种普通...校友？她应该会更局促的，我还是不去了。”周颢年说。
　　他好像每次都想的很周到。
　　中午放学，余温四人走出校门，周颢年在后面默默跟着，旁边还有他的朋友。
　　[24]：今天吃什么呀
　　他又等着余温走出校门才发信息。
　　他看着前面的余温，刚拿出手机，就有一道刺耳的女声传来。
　　“余温！你还带手机上学？！怪不得你考那个死样。”
　　又是，徐芳。
　　——————————
　　“其实，接受自己不是一个那么熠熠生辉的人，还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