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常》知春处

4、第 4 章 消失了许久

　　消失了许久的夏与和江湾出现在场上，她们似乎并没有受到场上的影响，不知从场上何处出现，像是找人一样看了一圈，最后来到了花常的身边。
　　“在找昨天的调查问卷？”夏与先开的口，她似乎很开心。
　　“嗯。”花常看了眼她们俩，脸上印记深了一点，呼吸也不是往常那样通畅，看上去像是受到了场上的影响。
　　“哎呀，玩游戏可以不用那么认真的。”夏与又恢复到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你说对不对嘛，江湾姐姐。”最后几个字夏与说的很慢，让花常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很别扭。
　　“嗯，对。”江湾还是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
　　花常在这里也是实在想不明白，“可是我第一次玩，不是很懂游戏规则。”
　　“我们俩懂啊，这游戏其实很简单的，想听吗？”
　　不是花常的错觉，夏与现在真的很开心，虽然看上去话很多，但一点有用的都不会透漏，难得她愿意说，花常自然愿意听，“想。”她点点头。
　　据夏与所说，之前这里几乎每月都会进行一次这个游戏，在最开始并没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规则，就是很简单的，要么完成三人组队，要么打败院长，但是还有一个保护机制，人数在等于床位数时就必须暂停终止游戏，等到人数达到任一层的床位数的三倍的时候才能继续开启游戏。之前人数增长的很慢，就是从这半年以来，几乎每天都会来新人，游戏被开始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而江湾和夏与已经前后脚来这里一年了。
　　“....所以，只要等人数降下来就可以回去了，”夏与顿了一下，似乎是不太开心“就是一人一张床了。”花常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单独睡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游戏最开始肯定是一个找队友的益智游戏，只是出于某些不可抗的因素，比如那个挑起事端的“高中生”，让游戏变成了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杀戮游戏......
　　花常想到了院长，最初的规则是打败院长，那个看上去很和蔼又让大家忌惮的院长，事情的关键也许就在这里了。
　　想明白下一步要做什么之后，花常与江湾夏与一起坐在角落里，观看场上的局势，静静等待游戏的暂时结束。
　　绝大多数人参与到了场上的杀戮之中，只有极小一部分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这些人脸上的印记都很淡，除了一个黑衣男子，他就坐在花常附近，花常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那细碎的有些挡住眼睛的刘海下面，是大片的，艳丽的红色印记，场上的人都没有他的颜色鲜艳。而他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上。
　　许是她看的时间有点久，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江湾开了口，“这是荆默寒，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了。”
　　花常收回了目光，她好像知道那个排行榜是什么了,“他一直这样吗?”。
　　“是的呢，从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这次是夏与接的话“是个很奇怪的男人。”夏与的语气有点奇怪。

　　乱斗结束的比花常想象得快，因为那个荆默寒上场了，花常看了几眼就没再继续了，与其说他的打斗招式，倒不如说没有招式，就是怎么狠怎么打，不要命的打法。
　　由于荆默寒的加入，场面很快安定下来，那两个医生也适时地出现，将剩下的众人重新分配，送到新的病房。
　　夏与和江湾还在一间房，花常则被分配到了五楼，她故意的，绝对不是因为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三人一张床的生活了。只是没想到她的新室友之一就是荆默寒，另一个室友是一位没有见过的阿姨，名字很好听，叫宁珺瑶，即使脸上有不和谐的红色印记，也不能磨灭她身上那份经过岁月沉淀下来的宁静与温婉。
　　花常很快在五楼安顿了下来，这里与六楼不同，六楼除了睡觉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约束条件，五楼则是有一些人口相传的规则：
　　一、无特殊情况所有人不得进出办公室；
　　二、病人必须听从护士的要求，即使与守则冲突；
　　三、为了安抚病人的情绪，医生与护士不得起冲突。
　　“所以护士跟医生相互制约？”花常看向瑶姨，她记性一向很好，场上玩游戏时并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位令人印象深刻之人。
　　“对。”瑶姨没有说太多，躲开了花常的视线，往窗外看去，槐树依旧长的郁郁葱葱。
　　这位看上去很温婉，让他们唤她“瑶姨”的人很奇怪。而且她就在很明晃晃的告诉花常，“我很奇怪。”
　　事情会一点点浮出水面的，不着急，慢慢来。花常心中想到，接下来，她只要耐心的等待就行。
　　花常坐到自己的床上，拿出了那本大学英语课本，就当是课外读物了。她失忆之前英语应该还不错，起码这上面的课文她能看懂。
　　可能是有六楼的经历在，花常在五楼的第一天过得很快，她已经翻了一小半的课本了，荆默寒依旧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瑶姨在看书，坐得很端正，跟她歪七扭八的看书姿势形成强烈的对比。
　　只是瑶姨似乎身体不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咳两下，用她的手帕捂着嘴。这是花常在这家医院见到的第一个身体方面确实有毛病的病人。
　　晚上睡觉前，花常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排行榜还在她的手机上，她也如愿的看到了她的名字，果然排在很靠前的位置。这个排行榜就是“症状的严重程度”或者说，脸上红色印记的多少的排行榜。而人数也减少到了284人，就单白天大半天的时间，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人。花常自诩失忆前不是个什么好人，在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还是心里一咯噔。
　　希望当时王虎王彪所透露出来的是真的。花常轻叹一声，放下了手机。

　　花常他们的房间就在楼梯口对面，她清楚地感受到最近这几天来的人越来越多，或许不需要两星期，游戏就能再次开启了。
　　花常心中有些着急，手机上那个密码还没有解开，她已经试到三开头的六位数了，里面的东西肯定可以或多或少的解答一些她的疑惑。在确定了那只是一本普通的大学英语课本之后，花常已经把它放到脑后了，她现在天天捧着手机试密码，希望能在下次游戏开始之前试出来。

　　似是要下雨了，最近天气烦闷得很，也安静得很，时不时就要阴上几天，乌云压天，闷热的很，众人都希望能尽兴的下场雨解解闷。
　　五楼虽然也有规矩，只是最近医生和护士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是一天都见不到一次，是以，花常还未曾感受过五楼的规则。只是众人对这规则都是一副忌惮不已的模样，除了那位瑶姨，似乎游离于这个规则之外，完全不受影响。
　　但花常没有空细想这是为什么，她的密码还在尝试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常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烦躁，脸上的印记自然也消了些。
　　这一变化引起了五楼其他病人的注意，终于在某天花常站在窗户口看日落时，一个女生上前，不好意思的询问她是怎么做到的。花常有些沉默，不是她不愿意说，这是她来到五楼本来就是作弊了的，这消下去自然是正常。
　　那女生见花常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装作无事一般开口，“姐姐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们这命也不值钱，确实不值得妹妹冒险。”
　　在花常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时，那女生已经走了。她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往外面看，这里阴天的乌云像是忽然之间就出现的，像是被设定好了一样。

　　翌日，依旧是一个阴天，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花常。”是神出鬼没的护士，“跟我走。”
　　荆默寒与瑶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看着护士与花常，却没有惊讶的情绪，似是早就预料到了。
　　花常把手机收起来，就跟着护士走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归是要去看看的。
　　跟着护士一路来到医生办公室，护士站在门口，似是有些畏惧，说道，“进去吧。”她忽然意识到护士好像从来没有进过医生办公室，也几乎没有跟医生同时出现过。
　　时隔大半个月，花常再次来到了医生办公室，与她上次来看到的并无不同，整齐的桌面，正襟危坐的医生，以及墙上贴的那张医生守则。她默默地走到守则附近，这次，她看到了那张医生守则。
　　一、维持游戏秩序，保证游戏的顺利进行；
　　二、维持楼层之间的稳定运转；
　　三、精心培育白苏，及时补充养料。
　　白苏？花常默默记下这个花名，如果她的推断没有错，四楼的花应该就是所谓的白苏了。
　　“花常。”医生抬头看着她，花常这才发现，这个医生脸上也有很淡的粉红色印记。
　　“是。”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你这个印记是怎么淡了的。”医生缓慢的挤出一个笑容，有些僵硬，“哎，我们学艺不精，研究了这么久也没有研究到关键的地方，那么多病人，看得我们心惊......”
　　.........如果换一个刚进来的人，应该会为这一番言论打动，可惜花常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完全不为所动。
　　“...所以，花常啊，跟我们去做个检查吧，万一你就是那个变数呢？能拯救的可是一整个医院的人啊！”医生似乎有些疯狂。
　　“什么检查？”
　　“就是，就是常规的，对，就是常规的心电图、胸透、甲功五项、尿常规和血常规。”花常明显感受到医生虽然有些疯癫，但很熟练。也许，她马上就可以见识到这个医院新的一面了。
　　“好。现在就去吗？”花常也迫不及待。
　　“现在？不，现在还不行，我的意思是，检查室还需要再收拾一下，没错，收拾好了我们会派护士叫你的，好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