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常》知春处

2、第 2 章

　　花常“被迫”跟在王彪身后，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医生正襟危坐，没有人说话，看上去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王彪活像个闹事的，趁着王彪与医生争论的时间，花常不动声色的观察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干净，每个人的桌子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墙上有一个电子表，还贴了一张纸，花常想，那应该就是医生守则。
　　还没等花常想办法靠近那张纸，王彪已经被医生控制住了。
　　王彪只觉脸上印记处越来越痒，“啊，你们放开我，你们就是一家黑医院。”他的脸已经被他挠出血了，他好像没有知觉一样还在挠。
　　控制住王彪的两个医生对视一眼，就要把他往楼梯口押去，王彪一直在挣扎，但那两个医生依旧面色轻松。花常见状，止住了用暴力手段去看那张纸的想法。
　　其他医生好像刚看见花常的样子，其中一个医生笑眯眯的问她，“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你们还没有给我分床位。”花常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
　　医生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这件事不归我们管，你要去护士台找护士。”
　　有点像NPC发布任务是怎么回事，花常想。“但是守则上不让下五楼。”这也是个坑啊，“能不能给我批一个允许下楼的条？”
　　医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危险，花常装作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好一会，医生才说道“我们会去告知的，你等着吧。”

　　正是黄昏，在花常站的位置，向右就可以看到发红的落日。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落日余晖了，这个想法让她微微一愣，表上写她是无业游民，怎么会好久没有看过呢？花常晃晃脑袋，算了，不想了。
　　不过，原来这个医院是朝东北的，那可是鬼门，怪不得不是一家正经医院，只是不知道这朝向是有意还是无意。
　　花常趴在窗户口，看着楼后的大河，是一条很宽，水流很急的河，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杜绝了病人从这里逃跑的可能，而且，她合理怀疑，这条河也像外面一样，怎么游都会回到医院。
　　她刚刚翻了翻身上带的手机，现在是2050年6月21日，夏至。手机很干净，聊天软件很干净，手机里面也没有很多软件，只有几个单机小游戏，是玩了很久的小游戏。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经过花常的一番查看，她发现，在这里手机电量不会减少，所有APP都可以正常使用，除了不能上网、打电话、发消息之外。
　　“花常。”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在楼道中响起。
　　花常不紧不慢的从窗户口处离开，“在这里。”
　　护士看了眼花常，“跟我来吧，你的病房在六楼。”
　　花常默默跟在护士后面，即使这么近的距离，花常也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但是她走路和常人无异，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就是走的很优雅，像只猫一样，以及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香味。
　　六楼与五楼的构造一样，只是感觉六楼的病人们会症状轻一点，脸上的印记也浅，走廊里休息闲聊的人也有，就像普通的医院的病房一样。感觉五楼和六楼就是普通病房和重症病房的区别。
　　护士带着花常一路向里走，总感觉六楼比五楼人多很多。这个想法在花常到达自己的病房的时候得到了印证，一个普通病房，只有三张床，住了八个人，带上她这个新来的就是九个人。
　　在花常还在震惊的时候，护士撂下一句轻飘飘的“这就是你的病房。”就走了。
　　房中众人对这种事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饶是花常也想在心里骂娘，后悔没有在五楼找个病房，她下午转楼时看见五楼有些房间空旷得很，谁知道六楼是这幅光景。
　　就在花常踌躇之时，一个女生向花常走来，“你好，我叫夏与，与生俱来的与。”
　　花常内心已经麻木，“你好，我叫花常，经常的常。”
　　“你是跟我们一张床的啦，刚开始会有点不习惯，时间长就好了，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夏与在前面絮絮叨叨。“对了，我是27年的，你呢？”
　　“24年。”
　　“偶，那也是姐姐呀。这是江湾，以后就我们三个睡一张床啦。”花常看到另一个女生，是一个个子高高，不太爱说话的女生，特别是在夏与的对比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你好，我叫花常。”花常放弃装小白兔。
　　感觉夏与是一个很活泼也很爱说的女生，希望能从她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花常默默盘算，尽量不去想晚上睡觉的事情。
　　夏与已经在花常耳边说了半天了，她大概清楚了晚上的规矩，会有护士来查寝，护士查寝时，每个人必须在床上，护士走后就不强求了。其他床都是在床下放一个凳子，等护士走后，每晚一个人轮着坐凳子上睡。
　　虽然花常内心很抗拒，但木已成舟，她只能希望快点逃出去了。
　　考虑到花常是新来的，会不习惯，他们特地把今天晚上睡床的名额给了她。
　　花常......谢谢哈，你们人还怪好咧。
　　病房中人太多，花常根本不敢熟睡，半夜就听到了下雨的声音，伴随雨声的还有更浓郁的花香，跟护士身上的一样，花常不知道这花香的作用是什么，只能捂住口鼻，尽量少吸入一些，只是到了后半夜，花常还是睡死过去。
　　“哎呀，姐姐还是这么谨慎，你明知道她们肯定醒不过来的啦。”是与白天花常见到的不一样的夏与。
　　江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夏与，抿着嘴，半晌才开口道，“我要去办私事。”
　　“好吧，那姐姐要早点回来，我等着姐姐。”夏与很是大度的开了口。
　　江湾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加不好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飞快地离开了病房。

　　花常的合宿生活正式开始，她每天都是跟夏与和江湾一起，本想着能从她嘴中套出些什么，却发现夏与虽然话多，但都是废话，没有重点，而且每当她想偷偷摸摸省点饭还能见识到夏与笑的很危险的第二面，只有当她表明会吃完的时候，夏与才会恢复正常。反倒是江湾，花常总感觉江湾似乎不喜欢自己，却又每次都跟她呆在一起，有时反倒是江湾能给她透漏些情报。
　　总之就是，这两个人都很奇怪，花常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判断，有些奇怪的好人。
　　六楼没有太多规定，除了吃饭时间护士基本不会来六楼，这里看上去很平静，就像一家很正常的医院一样，除了爆满的病房。花常趁机把六楼转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王彪，这不免令花常有些遗憾，她还有问题想问问王彪呢。
　　花常已经在这里快两星期了，除了晚上睡觉不是很愉快之外，其他都还能忍受。所谓的游戏她也参加了两三次，就是很普通的游戏，并没有很特别的事情发生，或者说，并没有花常想要遇见的事情发生。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比如花香的作用，花常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以及脸上的印记是他们情绪的反映，只是不知道如果印记消失，他们能不能出去。
　　她需要一个契机，去验证她的想法。

　　病房前面的院子中种的槐树郁郁葱葱。只是，明明是夏季，却听不见一声知了的叫声，就像是这里除了人之外没有任何的动物。
　　“所有人到楼前集结。”
　　又要下去玩游戏了，花常到现在也没明白这所谓的玩游戏究竟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会成为一条守则强制要求所有人参加。
　　下楼的时候，花常发现六楼的人更多了，这都是哪里来的病人？透过三楼四楼的铁门，花常似乎看到了花坛，似乎是花变多了，之前透过铁门什么也看不到，现在花坛已经蔓延到了铁门附近。他们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花？花常身上一凉，不想再细想下去。
　　楼前的空地不知什么时候摆满了课桌，很明显，一人一张。花常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怪异，没有找到夏与她们，她随意的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桌子很干净，看上去像是新的。
　　桌兜里面是一张卷子和一支笔，花常嘴角些许抽搐，今天的游戏就是考试？她把卷子放在一旁，用手在桌兜里面摸索，刚刚拿卷子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里面刻的有字“快逃”。
　　像是在慌乱之中匆匆刻下来的，只是那个人从哪里弄来的刀。她在这里住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管制刀具甚至锋利一点的东西是一点没看到。
　　花常左手仔细的辨认那些划痕，右手拇指无意识的与中指交叉在一起，相互摩擦。
　　她所知道的信息太少，根本不能得出任何结论，只能将注意力放回在试卷上，与其是说试卷，不如说是一份很奇怪的调查问卷，全部都是三选一的形式，什么“语文、数学、英语”“蓝色、红色、黑色”之类的问题。花常凭感觉飞快的选完答案就结束了游戏回病房了。
　　另一边，夏与和江湾坐在一起，只是两人都没有着急去答题，反而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说是闲聊，其实也就是夏与一个人在说，江湾更多的是听罢了。
　　“好可惜欧，”夏与突然发出感慨，“没有早一点认识姐姐。”
　　“......”不可惜。江湾没有说话。
　　“当然可惜了，不过，这样也算是跟姐姐一起上过学了吧。”不用看夏与的表情都知道她现在有多开心，“就是可惜没有校服，还是差了点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