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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话说到这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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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那提前踩点的男子也不吭声了,心说还真是自己看走眼了,冤枉了人家小姑娘,但赵宏后面那句话,却又将这五人的怒火给点燃了。
结婚有一年了?!
四个大男人还没表态,那女人便冲了上来,对着谢肖的脸就是一顿抓。边抓边喊叫:“我杀了你这个畜生!这么欺负我姐姐!”
黎行知知道苏禾这时候已经安全了,也就放下了警惕。和之前不同,那女人上去打谢肖,无一人上前去阻拦或拉架,直到谢肖要出手还击了,另外两名男子才一人一边把谢肖驾开,以免他伤到这女子。
与此同时,蒋墨翰、周一白也都跑了进来,然后是身着警服的两位同志,最后是叶忻。
蒋墨翰进来后看见谢肖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有很多道血痕,他皱了皱眉,两位警察同志道:“警察同志,你好你好,我是蒋墨翰,山月的总经理。应该是误会,一点小口角,怎么能把你们惊动了呢。”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没有太理会蒋墨翰,而是严厉地道:“我们是吕阳派出所的,接到报警,说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
谢肖一见警察是针对那几个人来的,连忙嚷嚷道:“警察同志,他们一冲进来就打我,你们替我做主,把他们都带走。”
苏禾嘴角一抽,这人怎么突然就化身被欺压的良民,求着青天大老爷做主了呢。
那几个人一见谢肖反咬一口,便立马撸起袖子不敢了,蒋墨翰一只手撘在谢肖肩上,另一只手挡住要冲上来的男人。
“大家别动气,给我个面子,坐下来好好说,没有那么严重。”
黎行知见蒋墨翰想要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便开口对为首的那位年纪稍长的警察道:“是我报的警,这几人进来便开始动手闹事,我们的同事也被打了。”
叶忻此时非常配合地上来,在那位警察面前低声道:“信达资本的黎总。”
稍长的同志一听便心里有数,他是吕阳派出所的副所长,所长今天去省里开会,留下他坐镇,当时上面一个电话打下来的时候,他还在接待一起诈骗案,一听是王局长直接发过来的,连忙就带着徒弟出警了。
他同黎行知微笑地点点头:“黎总你好,我是吕阳派出所的副所长,我姓赵。”
黎行知道:“赵所长,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您来之前我们就弄清楚了……”他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赵所长听过之后,便看向闯进来的那五人,对他们道:“你们先和我走一趟吧,把事情交代清楚。”
那个女人嚷嚷:“警察同志,我们是良民,姓谢的忘恩负义,和我姐姐生了一个小孩,还在这边和别的女人结婚,你们应该把他带走。”
赵所长道:“我们做事不用你来指挥,这是人家办公的地方,你们有私事就私下解决,闹到别人工作的地方,就是你们理亏。”他顿了顿,又指向苏禾,“更何况,你们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人家小姑娘打了,这还是良民的做法?赶紧跟我们走一趟,不要杵在这里妨碍别人办公。”
那女人不依不饶,认为是黎行知在偏帮谢肖:“你们可不能仗着沾亲带故的,就不作为。”
赵所长一下被点毛了,训斥她:“你不要乱说话,再胡闹下去就是扰乱执法。”黎行知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赵所长心领神会,又加了一句:“你打了人家小姑娘,先跟人家道歉,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原谅你,如果人家要追究你的责任,可以走民事诉讼程序。”
那女人一听这么多专业词汇,瞬间慌了神:“不是,警官,我就轻轻扇了一下。况且她也回了我……”
黎行知打断她的话:“那可不是轻轻一下,你看她的脸颊现在还是红的,她回你那是正当防卫,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第二个巴掌就要再扇上去了。在场这么多目击证人,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
那女人在一顿左右夹击之下,才发现自己这一道歉是逃不脱的,她知道现在只有诚心诚意地向苏禾道歉,可能这方面的事情才能做个了解,黎行知明显就是个不好惹的,他是否在尧州有一定的势力,也不好说,但看他的一些行为,好像也不是打算偏帮谢肖,而只是帮着那个被自己打了的小姑娘,因此她还是专注于解决谢肖的事情,不要和黎行知多纠缠的好。
她登时变了一个面目,笑着对苏禾道:“对不起啊,小姑娘,我认错人了,你看我这脑子,年纪大了不好使了,我这弟弟也是个搞不明白的,就在那里看了两天,过来跟我信誓旦旦的说,他知道谢肖这个王八蛋是和谁厮混……”
黎行知道:“事情的经过我们都知道了,你不必再说一遍。”
女人忙打住话头:“对不起小姑娘,你不要和我计较了,我糊涂了。”
苏禾眨巴眨巴眼睛,淡笑一声:“也不仅仅是你糊涂了,这几个大叔岂不是也糊涂。我和谢肖是情人还是同事,不会那么难分辨吧。”
赵所长在一旁看了那四个男人,道:“不管怎么说,小姑娘都是受害者,人家是无辜的,莫名其妙被你们卷进去,四个都道歉。”
早几天偷偷观察的那男子倒是大方地认了错,连声向苏禾说了两句对不起,还说愿意提供几百块的医药费作为补偿。另外三个男子有些扭捏,他们觉得和自己关系不大,他们只是女人的乡邻,看不过去她妹妹被欺负,出面帮一把,但那女人看来在村里是有些威望的,只瞪了他们两眼,那三个男人也就乖乖向苏禾道歉了。
苏禾内心早就已经不怨他们,相比较谢肖做的那些事在他们心中造成的伤害,他们因为误会给她所造成的伤害少之又少。
至于她的名誉,山月的人都知道谢肖已婚,办酒席时山月总部的人基本都被请去喝喜酒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谢肖老婆是谁。更何况,这几个人轮番道歉,项目地其他看戏的人早就知道这场戏里的来龙去脉了,因此在这场闹剧里,苏禾只有“被冤枉的人”这一个头衔,不会有人对她心生猜忌。
所以对于苏禾来说,脸颊的皮肉之痛没过多久就会消迩,她没必要穷追猛打、咄咄逼人。
苏禾点点头,对赵所长道:“赵警官,我不追究他们的责任了,不过他们这几人在这里,的确很妨碍我们工作。”
蒋墨翰这时才突然找到他说话的地方,忙横插进来:“赵警官,不如我们边上会议室坐一会儿,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再说?”
蒋墨翰毕竟在山月里面摸爬滚打数十年,职场上面随机应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相当出众,他知道如果此时谢肖被警察带走,那对于山月、对于艺术总团,形象上的损害必然是不可挽回的。
今天若不是碰巧黎行知在场,又惹到了苏禾这里,他是决计不会让报警这件事情发生的,因为当警车呼啸而来停在山月大剧院门前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开始往不可控的方面发展了。
闹事的几人本来就并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这对于他们来说是私事,说到底,他们也只想为自己的亲戚讨回一个公道而已,可是若一行人坐上警车,去了派出所把笔录一做,还得签字摁手印,那可就不仅仅是私事那么简单了。见蒋墨翰出面,他们当然是巴不得去边上的会议室,关起门来好好把谢肖的皮扒了。
那女子明显是这群人里面的领头羊,也忙搭腔道:“对啊,赵警官,就是私事而已,就不动用警力了,我们私下解决就可以了。”
赵所长听到这里,看了一眼黎行知和苏禾,见被无辜牵连的人并没有要深究的意思,想着以后山月在这里开了项目,总是要互通有无的,何不卖一个面子给山月的领导。再说了,能沟通协调好,就没有一定要带回所里做笔录的必要,本来他们最近也是到了季度,所里的工作堆了一大堆,一时也分不出什么精力去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事情。
赵所长点点头,口头对闹事的几个人做了警告,将那几人训了一通,又告诉他们不能擅自闯入私人办公场所,还带头闹事,还好没闹出大事,当事人也不追究,并让他们每个人都做了口头检讨后,带着自己的徒弟回去了。
黎行知让叶忻送的两位警官,蒋墨翰本想让赵宏去送,但张嘴速度快不过眼神交流的,黎行知只略略向叶忻看了一眼,叶忻便心领神会,主动上前,说带二位警官出去。
蹲在地上的谢肖试图站起来,被左右夹击的两个男人一个眼神又吓的蹲了回去。
蒋墨翰毕竟是护内,虽然谢肖的做法他不认可,但是毕竟是自己部门的人,不能这么任由欺负了去,便上前拍了拍两个男人的肩膀说:“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好好说。”
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那几个人往他的办公室里拉去,又一面回头扫视一圈,眼神掠过苏禾,看向赵宏:“赵宏,泡几杯茶过来。”
走到门口时,他转头对战战兢兢的谢肖喊到:“谢肖,赶紧过来!”
蒋墨翰的办公室就在艺术总团办公室的东北角。
周一白在边上全程吃瓜,待几人走进办公室后,他偏过头来,问苏禾:“你被打了?”
苏禾笑着回道:“我也打回去了。”
周一白的脸色很精彩,又想感叹又不敢多说,他心想着苏禾这么柔柔弱弱的江南女子,在那个五大三粗的女人面前,被打了还敢打回去,又想这女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误会了苏禾和谢肖有一腿的。
他的心思千回百转,被黎行知看在眼里,他突然觉得很无趣。这些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而战斗,一心打拼的过程中,也不排除身边发生一些事情,可以让他们抱着看戏的心态去解一解乏,对他们来说,同事而已,不是自己阵营的,哪怕共事许多年,也是可以拿来消遣一番的。
这样的队伍,真的可以把一台又一台的演出做好吗?黎行知没有了原来的坚定。
他在投资圈多年,手上经过的项目加起来也有百来个,很多时候他投资一个企业、一个项目,并不仅仅是企业或者项目本身,更多的时候是人的因素占据了很大占比。他会选择山月作为他文化演艺版块第一个投资标的,很大原因是他认可蓝骏和孟晓彤。
蒋墨翰无疑是有能力的,他的综合评分很高,在兼顾编导创作的同时,可以展现极强的领导能力和组织协调能力。可这偌大的一个演艺上市公司,仅仅只有这一位副导演能够撑得起来,似乎有一些说不过去。
周一白必然是无法入黎行知的眼,他只和周一白交流了几次,便知此人自私自利、不可深交,若是蒋墨翰有一天羽翼丰满,飞离了山月,周一白恐难担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