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简妍——g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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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其老套的互相救赎文。
放荡不羁爱自由1X身患癌症失去人生希望0。
G市第一医院楼外极其热闹，有老人一起下棋的声音，有孩子们追逐玩耍的声音，还有家长亲属交谈的声音。
楼内的各个科室病房里，也充满了亲属和病人的聊天对话。
孟诗妍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发神，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眼神也有些空虚。
她住的是多人病房，周围声音嘈杂。
门被打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妍妍，饿坏了吧，妈妈今天给你做的木须肉。”她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
看到来人，女孩眼睛里闪着光，“妈妈！”
妇女温柔地笑了笑，坐在她的床边上给她拆饭盒。
“你们老师今天跟我聊你身体的情况了。”
“是吗？”
妇女看了看孟诗妍，说道：“想不到她还挺关心你的。”
“可是我应该不能再回学校了。”
“说什么呢？”妇女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虽然咱们是肺癌，但医生说了是早期，你干嘛这么快就放弃自己？”
孟诗妍顿了顿，继而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吃过饭后，病房里探望的家属都已经离开，此时屋里倒变得有些冷清。
妇女见她吃好了，便把食盒收走，笑着跟她告别：“妈妈去工作了，你在这里好好的啊，晚上妈妈还会给你带好吃的，然后陪你睡觉啊妍妍。”
孟诗妍也笑着对她摆手：“妈妈再见。”
目送她离开，孟诗妍继续看着窗外，那些儿童们无忧无虑的样子让她羡慕。
在医院病房里快一个星期没出门要憋死了的她，决定下去转转。
她小心翼翼地走下楼，出了住院部，准备去医院旁边的树丛处转一转。
医院专门种了一片小树林，为的就是让腿脚方便的大爷大妈们可以走一走，顺便吸收新鲜空气，林子里还设置了很多的廊亭和木椅，供人歇脚。
孟诗妍走进去，刚吃过午饭的下午可能都在午睡，树林里没什么人。
她正走着，突然听到树上有些响声。
她抬头一看，差点没有因为癌症去世而是因为心脏病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一个女生双手双脚抱在这课树上，耳朵贴在树皮上，似乎在听什么。
女生留了一头狼尾，戴着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光，脸看不真切，但很白，鼻梁似乎很挺。
“喂！”孟诗妍冲着她喊道：“你在上面做什么，很危险快下来！”
听到她的声音，女生也被吓了一跳，身子抖了抖。
孟诗妍连忙双手张开，似乎想要托着她。
女生顺着树皮滑了下来，跳到地上站稳，拍了拍身上的土。
孟诗妍这才看清她的面容，女生比自己高一个头，她眼角有颗痣，五官深邃似是混血儿，画了眼影，涂了口红，上身穿了一件皮衣，下身穿了一条灰色牛仔裤——一看就不是医院的病人。
女生打量了一番孟诗妍，疑惑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额…我觉得我肯定没见过你。”孟诗妍回答道。
“啊，我刚才是在树上捉知了。”
“啊？”孟诗妍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可这是冬天。”
女生掏了掏耳朵，“我刚才听到知了的叫声了。”
“好吧。”孟诗妍站的有些久，感觉到一丝疲惫，便找到旁边的长椅坐了上去。
女生便跟着她坐过去。
“我们交个朋友吧。”她说道。
孟诗妍看了一眼她，低下头小声地回答道：“我不交朋友。”
“为什么？”女生的声音有些大，“怎么会有人不交朋友……”
“哦——我知道了。”女生一脸醒悟的样子，“你看我打扮的特别非主流，不敢认识我是不？”
孟诗妍刚想说不是，女生一把抓住她的手热情地说道：“你放心，我是个正经学生，我在一中上学，这个打扮就是平常个人爱好，个人爱好嘿嘿。”
“你也在一中？”
“诶你这么说的话……”女生仔细观察了她一会，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说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每次全校年级第一是你吧，我在光荣榜上看过你的照片。”
孟诗妍垂下眼眸，“都是过去的事了，兴许以后就看不到了……”
“哎呀别这么丧气”女生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正义凛然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活在当下最重要。”
说完不等孟诗妍反驳，又自顾自地说：“这句话你肯定听过好多遍了。”
孟诗妍认同地点了点头。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林简，你呢？”女生伸出一只手。
孟诗妍握住她的手，“孟诗妍，孟子的孟，诗歌的诗，女开妍。”
“好名字！”林简竖着拇指称赞道。
孟诗妍尴尬地回答“你的也是……”
两人坐在一起聊了很多，一直聊到太阳快落下的时候。
孟诗妍很羡慕这个人，自己一辈子循规蹈矩，认真学习，而面前的这么女生，抽烟喝酒烫头样样都来，恣意洒脱，有自己的个人爱好。
最后她恋恋不舍地和她告别，因为她妈妈应该快来了。
“好吧。”林简站起来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土，摆手道：“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再见！”
“等等！”孟诗妍捏懦地问道：“明天…我还能见到你吗？”
听到这句话，林简跑了几步的身子转回来“噔噔噔”走近她，眼里闪着光问道：“你还想再见到我？”
不知道为什么，孟诗妍感觉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好！”林简拍了拍她的肩，好兄弟般地说道：“明天见！不，以后天天见！”
说完又转过头“噔噔噔”地跑走了。
孟诗妍觉得自己很高兴，一直到回到病房后还带着笑意自己都没察觉。
一走进病房，却看到妈妈已经到了，似乎还待了很长时间，看到她进来，严肃地盯着她。
孟诗妍慢腾腾地挪过去。
“你这孩子去哪了？”李媛把她拉过去让她躺在床上，“这么冷的天去外面干什么冻到你了怎么办，我一进来发现你不在我去问护士才知道你出去玩了，还这么晚才回来……”
“妈！”孟诗妍打断她道：“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交到朋友是好事。”李媛又给她拿起餐盒，说道：“不过你不能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她什么时候再来，让我见见，我要替你把把关……”
“妈！”孟诗妍再一次打断她道：“啊我好饿啊，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李媛嗔了她一眼，才宠溺地说道：“鱼翅，还是你最爱吃的，不过要少吃，医生让你少吃油腻。”
“谢谢妈妈！”孟诗妍拉着她的袖子撒娇道。
李媛笑了笑，笑了之后脸上又有一丝难过和犹豫。
吃着饭的孟诗妍察觉到她的情绪，但她也不敢问，害怕听到自己病情加重的不好消息。
只要不知道，就能当做不存在。
“妍妍……”
终究还是来了吗？
孟诗妍停下筷子，看着李媛，“怎么啦妈妈？”
“明天咱们要去做化疗。”李媛面带痛心，“你的头发可能要没了……”
“没事的妈妈。”孟诗妍继续吃饭，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的五官可以撑住光头，我随妈妈，长得好看。”
李媛苦笑了一下，“继续吃吧。”
说完跑去了厕所，孟诗妍低头吃着饭，她知道妈妈在哭。
可她不能哭，她不希望妈妈更难过。
这顿饭，孟诗妍吃的极其难受，她只觉得饭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眼泪好像马上就要从泪管里喷涌而出。
最后妈妈打地铺在她旁边睡着之后，她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枕头都被打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长发，“真的舍不得……”她喃喃道。
…………
第二天，孟诗妍被送去了化疗，出来后，她没有看到妈妈，有些失望地躺在床上。
她也不敢照镜子，昨天对李媛说的话都是假的，她真心觉得自己光头很丑。
这时，妈妈走进病房，手里提着一个包装袋。
“妍妍。”李媛走进她，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一顶假发，和她之前留的发型十分相像，“妈妈给你买的。”
孟诗妍接过假发，眼里蓄满了泪水，不停地打转，“谢谢…妈妈…，我太喜欢了。”
最终还是止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假发上。
李媛看着很心疼，她抱住自己唯一的女儿，拍着她的背，“你是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孟诗妍点着头，眼泪哭得更凶。
“本来妈妈想用自己的头发为你做假发的，可是我的头发太糙了，而且还好多白头发，我女儿应该用顶好的假发。”
孟诗妍又点点头，没有说话，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张口，眼泪更加止不住，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
后来李媛安顿好她，因为孟诗妍哭得有些凶，便睡去了，李媛为她掖好被角，留下饭盒，便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等到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的时候，她想到和李简的约定，草草地吃了饭便往楼下走。
一走进小树林便看到李简手里在捣鼓着什么，一副认真的样子。
孟诗妍突发奇想，她悄悄地绕到对方的身后，猛地拍了李简一下。
李简顿了一下，继而喊道：“啊，我的天哪…”她站起身，抑扬顿挫，口齿清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吓死我了。”
孟诗妍撇了撇嘴，“你装的一点也不像。”
“关键是我早就发现你了好吧。”李简说着从背后掏出一件东西，是用柳叶编织的花环，“送给你的，花环配美人。”
说着戴到她的头上，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
“谢谢。”孟诗妍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笑着道谢。
李简看了一会孟诗妍，继而问道：“你能出去吗？”
孟诗妍想到下楼之前妈妈给自己发消息说今天晚上不会来，因为她公司有点事，让她在医院食堂自己打点饭，便应答：“可以出去。”
“那你跟我来。”说着拉住她的手要带她出去。
孟诗妍又反拉住她，“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李简才反应过来她穿着病号服，便点点头在原地等待。
过了一会，孟诗妍收拾好回来，一直扎着头发的她此刻散了下来，穿着大衣，一张娃娃脸的她很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李简“噗呲”笑了出来。
“有点奇怪吗？”孟诗妍看着自己的打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不是。”李简眯着眼，有些挑逗，“是很可爱。”
继而，领着她出了医院，在孟诗妍疑惑她们会去哪的时候，两人走到了一家店的门口。
门口写着“酒吧”二字。
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犹豫。
李简看到她的踌躇，给她下定心剂，“你放心，这是很正常的酒吧。”
孟诗妍点点头，跟着她进去。
酒吧里面都是暖灯，装潢很摩登，放的也都是爵士乐，奏乐中有人在拉大提琴，有人在弹钢琴。
来到此的顾客也都在喝着酒交谈，确实很正常。
孟诗妍疑惑地看向李简，“我以为……”
“你以为……”李简走过去对酒保打了声招呼，“你以为酒吧里应该是大家穿的很暴露，然后挨在一起跳舞，放着DJ音乐是不？”
孟诗妍点点头。
李简揉了揉她的头，“你太单纯了小姑娘。”
随即走开，走到演奏音乐的台上，拿起一把吉他，对准话筒准备唱歌。
孟诗妍摸了摸被她揉过的地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李简手握话筒看着孟诗妍说道：“今天我要唱一首歌送给我的朋友。”
正在喝酒的人停下自己的动作，看着台上的女生拍手叫好给她鼓励。
孟诗妍期待地望向她，后者对她视以微笑。
随后她对台上的大提琴手，钢琴手，鼓手等人一个眼神，其他人心领神会，音乐渐渐响起。
悠扬的乐曲传了出来，给人带来一种安心，愉悦的感觉。
李简开始唱歌，声音有些沙沙的，却勾人心魄。
孟诗妍看着台上的人，觉得她好像在发光，慢慢地，她的眼中好像只有李简一个人。
那个女生，就那么坐在台上，修长的手指拨动吉他弦，不紧不慢信手拈来地唱着歌，一眼望到了她的眼睛里。
好像她也在一直盯着自己。
感觉时间都变得有些缓慢，不知过了多久，一曲作罢，李简笑着走下台，酒吧的其他人鼓掌喝彩。
走到孟诗妍眼前，她还在呆呆地望着自己。
“被我迷到了？”李简俯下身与她对视，“原来我这么厉害。”
孟诗妍回过神，看到近在咫尺的女生，有些别扭地转过头，“你唱的太好了，而我是个实实在在的音痴，五音不全。”
李简笑了笑，去吧台给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给她点了一杯鲜榨果汁。
“未成年不能喝酒。”孟诗妍咬着果汁的吸管说道。
“没事，你都不知道我7岁就开始喝了，千杯不醉好吧，就在场的这么多人，还没有能把我喝倒的。”
“哦——你是在关心我吧。”李简眯着眼靠近她说道。
孟诗妍无奈地回答：“是，我心里想的都是你——”
李简满意地笑了笑。
两人在酒吧又坐了一会，直到天黑进来的人多了她们才出去。
走到外面，李简突然对她说：“你想不想做一些刺激的事？”
孟诗妍本来想问什么刺激的事，但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想。”
得到她的肯定，李简拉着她东跑西跑，东拐西拐，走进了一个胡同里，又进了一个巷子，在一堵墙前面停下。
看着面前的这栋墙，孟诗妍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场景：推一下墙的某一块砖头，整面墙会打开，里面会发出耀眼的白光，走进去将会是一个别样的世界……
正这么想着，李简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别想了，这就是一堵普通的墙而已。”
她从包里翻出两个喷漆筒，一手开始摇晃其中一个，一手将另一个递给孟诗妍。
“这是要干嘛？”
“把你想说的话写下来或者画下来，发泄发泄。”
孟诗妍来了兴趣，她也开始摇晃喷漆筒，然后在墙上喷上了几个字——“我永远也不会被疾病打倒。”
在画完最后一笔时，正想转头去看李简写了什么，一个浑厚的男声传了出来——
“又是你，又在我的墙上乱涂乱画，你看我的墙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次我非抓到你不可！”
李简赶忙拉着孟诗妍的手跑，那中年大叔在后面追，两人不停地跑，拐了好几个弯才把他甩下。
最后她们躲在一处角落喘着气，而后互相大笑了起来。
“你看到他那一身肥肉没，气得脸都在抖，一边跑一边喘根本追不上我们哈哈哈……”李简笑道。
“好了，哈哈哈……，我们这么做也真够缺德的……”孟诗妍也笑个不停。
最后两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李简说要送她回去，路上她时不时地提一嘴大叔的肥肉，然后两人又开始对着大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女酒鬼在外游荡。
虽然确实有一个酒鬼。
但第二天孟诗妍病情有些加重，可能她的身子经不起折腾，她还想去见李简，被李媛一口拒绝。
李媛代替她去见了李简，跟她说两人一起玩可以，以后不能再出去，李简乖巧地答应了。
后来两人每天约着见面，聊天，时不时在孟诗妍妈妈不在的时候还会偷偷地出去“找刺激”。
就这样，在有李简的陪伴下，孟诗妍觉得日子似乎变得更有希望，痛苦且一成不变的治疗都有了色彩。
可是有一天，李媛跟她说不希望她再跟李简一起出去玩。
“为什么妈妈，你不希望我有一个知心的朋友吗？”
李媛面露难色，凑近她用手挡着两人说道：“我听说这女孩喜欢女的。”
孟诗妍震惊地看着她，李媛继续说道：“她这件事在学校都传开了，因此没有女生愿意和她玩，还会在校园霸凌她，所以她总是一个人，我怕她……”
孟诗妍躺回床上，严肃地说道：“她是我朋友妈妈，我们不能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议论她。”
李媛见劝说无果，便也没再说什么。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两人再见面时，李简主动对她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生，在这之前我们算是很好的朋友，发现喜欢她的时候是因为她交了个男朋友，我感觉到了一种空虚，嫉妒和敌意的感觉。”
“后来我开始躲着她，那个女生便一直问我为什么不见她，我没有告诉她，但是忍不住还是写在了日记本上。”
“最后被她发现了，她很生气，举着日记本说我一直觊觎她，她大肆宣扬，以至于女生都躲着我，叫我死同。”
说完，李简脸转向别处，似乎不想看到孟诗妍的反应。
“我觉得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不应该瞒着你。”
过了一会，孟诗妍抱住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脸靠着脸。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长时间，都没再说话，只能听到风声在耳旁沙沙作响。
“你分享了你的秘密，我也告诉一个我的。”孟诗妍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说着，李简转过来看着她，孟诗妍将自己的假发摘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因为化疗，头发没了，我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很不能接受……”
李简的眼里透露出震惊，她瞳孔来回移动，似是有些不相信。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病原来这么……”
“重”这个字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孟诗妍笑了笑，“既然我们都有对方的秘密，这个朋友更应该做下去了。”
李简看着她，突然搂住她的肩带着她站起来，“不说这个了，跟着姐出去玩！”
两个女生渐渐地消失在这片树林里。
几个月过后，李简照旧来到这个地方，等了一下午也没有见到来人。
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走到医院门口时停了下来，便转过头走了。
之后的每天她都会过来，希望有一天孟诗妍来找她，可是每天，都是她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下午，看着太阳西沉。
终于有一天，李简走进了医院，询问护士一个叫孟诗妍的患者。
护士王猛看着面前剃着光头，带着耳钉的女生，对她说病人太多她早就不记得了，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拍了拍她，“你是李简吧？”
李简回头看她，点了点头。
妇女将一个相册交给她，“我是孟诗妍的妈妈……”她的语气有些哽咽，“她已经火化了，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
李简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这一刻她的头变得巨疼，眼前也有些晕眩，感觉很不真实。
她颤抖地接过相册，李媛看着她，由心地说道：“谢谢你在她这段时间给了她仅有的快乐，她走之前说这是她最难忘的时光，你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
说完便抹着泪离开了。
李简蹲在地上打开相册，每一页上都是她的身影。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孟诗妍一直在偷偷记录她。
明明是自己的相册，但里面处处没有自己。
李简终于绷不住痛哭了起来，她放任自己大声地落泪，惹得路人频频侧头。
其实在孟诗妍第一天不来找她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却始终不愿接受现实。
如今现实摆在这里，还给了她重重一击。
而相册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我爱你，但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自己不能保证明天。
而我的心愿是希望你健康地活下去。
其实在李媛和主治医生聊天的时候，装睡的孟诗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癌症是晚期，没有多少日子。
…………
那天那堵两人第一次喷漆的墙上，
李简写的是：希望和孟诗妍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简妍——g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