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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鲜红,暗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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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怎么了呢?”
我看到我靠在龙椅上,眯起眼睛懒懒的问。诺大的殿堂只留一座烛台,你孤零零的跪在中央,离我很远。烛都很短,有几支已经灭了。火有气无力的跳,我看不清在台座上化开的红蜡油,也看不清一身白衣的你。
你跪地很直,你直视正前方,你不看我。
“臣颜涪,求请陛下出兵北蛮。”
我抬起一只手支住下巴,笑了起来。
不,不,不要说了。
我看到我说:“还是这些无聊的事啊。”
你仿佛习以为常,只是弯了弯脖颈,声音像击石的清泉。
“社稷山河,民生农情。边境百姓守着乡土母河,盼的不是陛下一句无聊。”
蜡烛又灭了一支,我架起腿,好像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不可以再说了。不要,不要说了,答应他吧。我恳求着我自己,答应他。
可是我还是看到我的嘴唇咧起一个恶劣的角度,问着:
“颜卿在指责朕呢,嗯?如果朕不同意呢?”
我放弃了阻拦,我看着这幕剧第一千次演下去。
你沉默着,脖颈更弯了些。你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你说:
“颜涪知道,陛下没有病,但是颜涪应不了陛下。陛下把颜涪二字压的太重,朝廷撑不起,三军撑不起,山河不能再撑不起了。颜涪只做臣子,臣是大齐的臣,臣所爱的,是大齐的河山。北境的河,只有叫松江的时候才有舟夫浣女,欢声笑语。保洪图社稷,巩国祚延绵…”
堂建的高,匕首出鞘的声音很清晰。火苗明灭,我嘴角的笑没了。
“朝臣死社稷。”
“臣颜涪…请求陛…陛下出兵…北…”
你说,朝臣死社稷。
鲜红,暗红,烛全灭了,我还坐在龙椅上。外面的人闻见血腥味,想进来又未得令,在门口骚动着。我盯着你留到龙椅下的血,不知什么时候把手心抓破了。
“颜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