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预言家和救世主》子沐林溪菡萏香

9、略通

　　“他的意思是……”卡尔立刻要帮忙找补。
　　阿孚抬手打断了他：“无妨。”
　　“据我所知，三年级有一场高校交流赛。”他开口提及的，却是和问题完全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塞诺看向卡尔，卡尔叹口气：“你这家伙，也关心一下其他事吧……没错，准确来说，是三年级到七年级。不过，大部分都是五六年级的学长们才会参加。三四年级嘛，学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至于七年级的毕业生，他们正忙着自己的毕业论文呢，根本没有时间。”
　　“参加这场比赛吧。”阿孚听他啰啰嗦嗦说完后，道。
　　“啊？”对面两人一起疑惑地互相望了一眼。
　　卡尔有些小心翼翼：“那个，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的话……我们才三年级啊。”
　　“我也会参加。”阿孚平静道。
　　卡尔目瞪口呆，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身旁的好友居然心动了——
　　“等一下……你是一年级啊，不说我们，你……你到了参赛年纪吗？17岁。”他连忙阻拦。
　　阿孚依然很平静：“可以。”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奇怪：“你会参加的吧，塞诺。”
　　他清澈冷漠的眼睛注视着塞诺，几乎要看到塞诺的内心深处去。
　　“你是想和我们组队？”塞诺忍不住笑起来：“可以啊，不过，你得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等、等一下，怎么突然发展成这个样子……卡尔感到自己无助极了，他忍不住扫视两人。
　　却见阿孚突然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进门以来，对方的第一个笑，而且还维持了很久。
　　他笑起来双眼微眯，只嘴角轻轻向上，并不露齿。他的笑和他的人一样淡。
　　但卡尔偏偏可以确认，直到此刻，塞诺才似乎真的被他看在眼里。
　　“好啊。”阿孚轻笑道：“很有意思，我好久、没觉得这么有意思过了。”
　　望着他的笑，塞诺眼睛亮起来：“哇，你真该多笑，你笑起来好看多了。说到底，你比我还小呢，干嘛天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太无聊啦。”
　　已经熟稔到这种程度了吗？不，应该还没有吧。卡尔在心底再叹一口气。
　　还没叹完，就被塞诺一把揽过去：“卡尔擅长魔药和炼金术，我擅长魔法，你呢。”
　　“三者都略通一些。”阿孚的笑容慢慢消失，点点头，似乎毫不为他们的特点而感到意外。
　　他的话，让卡尔“既然是极限之冰，那么应该和塞诺一样擅长魔法吧”卡在了喉咙里，不过他很快又说服了自己：确实，刚入学的新生，当然只学了点皮毛——天知道今天上午才是他的第一节课！
　　他刚要安慰，却见阿孚手指微动，竟立刻拿冰造了条蛇出来。
　　两人齐呼出声，望着那条栩栩如生的冰蛇——或者说是龙绕着他们飞来飞去。卡尔敢凭着自己做魔药看天平的本事发誓，他绝对看到了冰龙身上整齐却各有千秋的鳞片。
　　他望向好友，对方朝他咧嘴笑笑，然后摇头。
　　冰龙停在阿孚掌心，慢慢化成一朵冰花，又消散在空气里。
　　阿孚顿了顿：“至于魔药和炼金术……”
　　“不用了，如果你的略通是这样的话……”卡尔喊停，他不想被打击，身旁的好友从冰蛇、冰龙……不管什么吧，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沉默下来了。
　　塞诺却反而继续道：“不，我想看。”
　　“所有的论文都在说，极限元素的拥有者是魔法的爱人，但却永远被炼金术和魔药背离。而这么久以来，我也一直这么想。我花了比起常人来多几倍的时间，却依然无法做出完美的最简单的愈合药剂。所以，麻烦您，让我看看，极限元素的极限。”
　　他站起身来，极度恭敬地弯腰，几乎不是卡尔认识的那个有些吊儿郎当的魔法天才。
　　却又毫不令他意外。
　　他看向阿孚，他坐在原处，和之前一样的姿势。
　　他又递了一杯茶给塞诺，然后笑起来。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