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预言家和救世主》子沐林溪菡萏香

10、极限？无极限 卡

　　卡尔几乎要叹尽一年的气。
　　但他还是决定纵容好友：“先去先炼金室还是药室？”
　　好歹是三年级这两门的首席，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不用。”阿孚道。
　　卡尔愣在原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好吧，你或许是个天才，但你我都知道，不管是炼金的仪器还是药材，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屋子突然“咔哒咔哒”地响了起来，然后卡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下落变形，再出现时，一个坩埚已经出现在面前，下面还带着个小炉子。
　　他怔住了，这已经是炼金术的范畴，而且是高级炼金术范畴的物质重组。
　　紧接着，火焰突然从阿孚手心亮起，塞诺立刻跳了起来。
　　“这不可能！”他大声嚷着，眼前的一切几乎推翻了他十几年来学过的所有知识，极限之冰怎么可能点起火来？！
　　它不应该和其他魔法尤其是火系魔法完全绝缘吗？
　　“是吗？”阿孚轻声反问：“于是你们一边歌颂魔法的无限可能，一边却又为自己设了上限。”
　　塞诺恍然：这是一年级课本扉页上的话：魔法有无限可能。
　　他坐回去，有些茫然。
　　一直以来，为了他无可救药的魔药和炼金术，他博览群文，几乎看尽了所有和极限元素相关的议题，但所有文章研究到最后，都在告诉他一个道理，没可能的，放弃吧。
　　或许久而久之，他其实已经放弃了，只不过出于一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倔强，所以才一直装作努力着。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卡尔面对眼前的一切，深吸一口气，喃喃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说炼金术还是魔药？”阿孚问。
　　“两者。”塞诺回过神来。
　　“炼金术的原理很简单，通过不同物质间的转化，使机器或者生物进行某种本质上的改变。因此只要穷尽物质的原理，总有通透的一天。”
　　“至于魔药，”他端着手中的火，“极限两个字，你是怎么理解的呢，塞诺？”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出口。
　　“是某种元素在魔法师身上的……”
　　阿孚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
　　“我？”塞诺低下头，“如果要我来说，意味着火元素对我的完全接纳和其他元素对我的完全排斥，意味着火对我源源不断的魔力供给，因此在学习非元素魔法时，往往更加容易……”
　　他顿了顿：“这是我的亲身感受。”
　　“你并没有跳出他人的窠臼。”阿孚轻声道。
　　塞诺几乎要疑心他叹了口气。
　　“极限的说法并不准确，我更愿意称之为无极限。意味着你是火元素的化身。彼竭我盈，你所在的地方，火元素将占据绝对的优势。因此，你不该祈求其他元素的亲近，而应该用强大的火来控制它们，逼迫它们为你所用。”
　　“这就是你能使用火系魔法的原因吗？”塞诺醍醐灌顶，他抬手试了试，没有成功。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我已经知道了克服这一切的办法，总有一天能做到的！卡尔！”
　　他已经完全忍不住自己要去实验这一切的欲望了。
　　于是卡尔不得不泼他冷水：“……等一下，不管是炼金术还是魔药，也说的太简单了些……”
　　说话间，阿孚已经做好了最基础的愈合药剂，卡尔完全不需要试药，只是看了看成色就知道完全超越了自己。
　　正因如此，他才有些不甘心。
　　阿孚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说了那么多话的人不是自己一样，他将两瓶药剂推给两人，只回了四个字：“大道至简。”
　　他再次望向塞诺，浅黑色的瞳孔倒映着对方的影子。
　　他是为塞诺来的。
　　两人又再次想起那句话。
　　但这个问题并没有解决，不如说，这个奇怪的预言家为他们提出了更多的谜团。
　　就像在一场大雾中，他们似乎看到了对方的某些影子，却又疑心自己看错。
　　最终两人静坐一会，无论问出什么样的问题阿孚都不在回答后，便带着满脑袋的雾水离开了15-01。
　　几乎是踏出屋子的那一刻，塞诺便惊讶地发现，自己早先的魔法失了效。
　　而他回头望去，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找到阿孚的屋子——无论是依据记忆还是魔法。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卡尔，后者沉默了一会。
　　“看样子，他早知道我们会去找他。”卡尔摇了摇头，劝塞诺：“算了，回教学楼吧，我突然有个灵感……”
　　于是两人又搭伙回了教学楼，一个奔向了炼金室，一个冲向了药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