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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张晗玥】我爹娘有病 长平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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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侯府——张晗玥正在绣花。
侯夫人带着她姐姐来看她。
张晗玥笑的和煦,问道:“阿姐当年无病,只是有了心上人,对否?”侯夫人和张晗湮对视一眼,最后侯夫人道:“玥儿,娘当年也是无奈啊。”
张晗湮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睁着一双和侯夫人一样的江南烟雨眸,神色娇俏又天真,纯粹得如阳光下的冰雕。
张晗玥突然笑了,连虎牙儿都露了出来,她看着自己一脸无措的母亲和还带着青涩的姐姐:“娘亲不必如此,本宫还要谢谢娘亲呢。”
她只觉得从发丝冷到了足尖。冷得连绣花针扎进了指间都未曾察觉。
鲜血沁进了雪白的扇面,正如她的笑意不达眼底。
可是她的母亲只是松了一口气,对她的姐姐说,湮儿,没事的,你妹妹她不怪你。
好一对儿深情的母女。
张晗玥抬起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沁了血了扇面被丢在了朱漆桌上。
“本宫乏了,姐夫也不用来见了,夫人退下吧。”
待她们走后,张晗玥用戴着玉镯的手撑着下巴,眸色深不见底。
好半晌,注意到院外娇艳的杏花,“那花碍事,砍了罢。”她道。
“娘娘,那是姑娘最喜欢的花。”
张晗玥盯着与她说话的婢子,轻笑道:“哪个姑娘?本宫也是侯府的姑娘,本宫不喜欢那花。”
“娘娘......”那婢子还欲再说,张晗玥已经唤了自己的贴身侍女让她把那杏花砍了。
“过来。”张晗玥勾起一抹笑。
婢子膝行过去。
“你叫什么?”
“回娘娘,婢子名叫桑郁。是姑娘亲赐的名字。”
“啧,本宫可没有起过那么难听的名字。”
“你!”
“我什么我,一个婢子以下犯上,还敢冲撞皇上,你有几个脑袋?”那婢子也来了脾气,道:“婢子不知娘娘在说些什么,婢子只知道宫里的怡贵妃娘娘已经病逝了,现在府里只有我们一个姑娘。”
“你不知道?”张晗玥用已经废了的扇子挑起桑郁的下巴,“那本宫告诉你,”她忽然凑过去,俯在桑余耳边,“皇上的名讳,是左启钰。还有,你真蠢,和本宫那好姐姐一样。”
桑郁睁大了眼。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名字会栽在这里,也想不到有一日一个原本死了的女人要杀她用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又荒谬的理由。
张晗玥的侍女砍完花过来,只听张晗玥道:“这个婢子以下犯上,绞了她的舌,乱棍打死吧。另外告诉我爹爹,阿姐管教不利,罚她和我娘亲跪祠堂一个月吧。”
“是。”
晚上,张晗玥被长平侯叫到了书房。
“你一回来就胆子大了啊,连你姐姐和娘的面子都不顾了!你别忘了,这是张家!你已经不是贵妃了!”张父一开口就是责备。
“那父亲大可把女儿赶出府,”张晗玥面色平静,“只是若我回了宫,告诉皇上是父亲娘亲把女儿拐到了侯府,不知皇上要如何怪罪了。”
“你!!!”
“啧,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说啊?我什么我啊?”张父抬手把一个茶杯砸了过去。张晗玥往一旁站了站。
茶杯砸在了地上。
好半晌,张父道:“你要怎么办,赶紧说。”
张晗玥翻了个白眼:“给我备一辆马车,再准备三百两银子。”
“好说好说,你什么时候走?”
“嘁,没意思。”张晗玥道,“明天就走。”
这场父女谈话到此结束。
十五岁的张晗玥也有心上人,他叫萧驰。
明明,她可以陪他浪迹天涯的。
张晗玥也恨,她看到张晗湮那般青涩的样子就想活活撕了她,甚至看到杏花都想摧毁,想揉烂了扔在张晗湮脚下,告诉她,这东西她觉得碍眼。
她闭上眼,心道眼不见为净,不要去恨,不要去厌恶。
她去了敌国。
她要去找他,帮他杀了敌王,然后一直陪着他。
只是,天终是不尽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