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玄(清穿）》gothss

4、第三章. 夜黑风高，

　　夜黑风高，白日里光彩旖旎的院子笼罩在这黑暗之中也隐隐显出些苍凉和阴霾的色彩。而隐藏在阴影里面的人用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的声音喃喃低语，更是说不出的诡异…
　　“主子。”
　　“查到了吗？”
　　“是，今早那位小姑娘和那位夫人去了当年明史一案的庄家。”
　　“那里不是荒废多年？”被叫做主子的男人似毫无用意，随口淡漠的问出。
　　“从外面看的确是荒废多年，里面却别有洞天，不过…”
　　“说。”
　　“很奇怪的是，扬州的人似乎鲜少有人知道庄府内还有人住，听当地人说多年前明史一案冤死的数百条人命至今都还在府上徘徊不肯离开，平日里常听到女人声，声音听起来很近却又很远，飘忽不定，住在庄府上的那些人好像有心不想让人知道实情…”
　　“哼”坐着的那人站起来，从阴影中漫步踱出，月光清晰而放肆的萦绕在他周身，衬着明黄的长衫，身姿挺拔而飘逸就好像仙人一般，与这情景不符的是他身上凛冽的气质，就外貌而言看不出他的年纪，明明是张年轻的脸，却能给人一种不禁要跪地膜拜的冲动，严格的说这人并不算是个美男子，白皙的脸上还有浅浅的斑痕，也正是这些许的斑痕，才让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天上御风而飞的仙而是误入红尘的人啊“我本淮王旧鸡犬，不随仙去落人间”人世间还有这样伟岸的男子，如神祗般高贵的存在。
　　“主子恕罪。”
　　“你退下吧。”
　　“是。”
　　我终于找到你了，韦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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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您的花雕。”
　　“行了，放下就赶紧出去！别扰了素素姑娘抚琴的雅兴~~”
　　前半句呵斥是对着我，后半句讨好是对着正抚琴的素素姑娘，我一身小厮的装扮，恭敬的垂着手离开。自第一日参观红馆后，荃妈妈便让我扮作小厮在自己家的妓院跑腿，从最辛苦的工作开始，慢慢得到属于自己的人心，这世间上最难得恐怕就是那玩意儿了吧…
　　“小忆，赶紧着！去伺候西桌的那位客人！”
　　“是~~”
　　从今之后，小忆便只是红馆的小厮，不再是小姐，富顺你只需像对平常人那般对她就可以了。不愧是荃妈妈最得力的助手，真是死心塌地的忠心，因为那句话，他果然只拿我当奴才狠命的使唤我…
　　“公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一杯清水。”
　　我讶异的抬起头看他，并非因为他只是需要一杯清水对其他的却熟视无睹，而是因为他的声音，真真如清水那般滑过我的耳膜流进我的心…
　　“怎么？”
　　“没…什么，请稍等。”
　　等我端着清水回来的时候，那边已经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了“出了什么事？”我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到那位只要清水的公子安静的坐在那儿，周围的人，周围的声音，周围的颜色将他团团围住，却又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公子，你要的水。”
　　“真寒酸啊~~仅仅只要一杯清水而已。”
　　“你！”清水公子身边的侍从想要厉声制止不识好歹的人对自家主人的无礼，却被他挥手拦下来。
　　在红馆就是这样的，因为这里的姑娘们都骄傲的跟公主似的，为了博公主一笑来红馆的男人会用各种方法来吸引她们的注意，包括挑衅没自己有财有势的人，以此衬托自己的有财有势…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本公子跟你说话，听到没有！”
　　“放下吧。”
　　……你们讲的完全牛头不对马嘴，自说自话…
　　“你叫小忆？”
　　“啊？”
　　“你腰间挂的那个荷包。”那个‘忆’字…
　　“…是的。”
　　“多大了？”
　　“14了”
　　“14年了…”
　　“王八蛋！你…”那位惹事的公子终于在我手指下住嘴了，红馆一般是不会得罪任何客人的，这是规矩，更不能动手封住客人的穴道，可是我觉得要是不制止这家伙，红馆定会被他的鲁莽毁掉的，倒不是害怕他，而是另一个稳如泰山的人，此时他正将水杯抬至唇边，轻抿一口再放回桌上，“谁是掌柜的？”
　　“我们家夫人不在，由在下做主，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富顺从人群中走出，摆摆手立马有人出来将被我点穴的那人抬走，再将看热闹的其他客人礼貌的遣散。
　　“这杯水的价钱？”
　　“公子太客气了，一杯清水而已，只要得您意便是小店的荣幸。”这马屁拍得太艺术了。
　　“这个可以吧。”清水公子朝身边的侍从使了眼色，那侍从便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一颗鹅蛋大小的宝石，晶莹剔透，宝石内仿佛还有水纹波动，五光十色，旖旎万分，在场所有见惯金银珠宝的达官显贵都被这宝石震得失了神。
　　“啪！”我连忙扑过去将锦盒盖住，满室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只是一杯水公子你也太破费了吧。”大庭广众的，您不知道财不可以外露吗？不怕被抢！？他却满含笑意的看着我。
　　“是的，公子尚不必如此，仅是一杯清水，何必拿出这样一颗能买下红馆的珠子呢。”珠子？！富顺不愧是好奴才，只要不是荃妈妈赏的他统统不放在自己眼里，这么干脆拒绝。
　　“呵呵，我不用买下整个红馆。”他笑起来让人觉得好舒服，温柔澄净比宝珠还耀眼“我只是买下她就好了。”洁白纤细的手朝我伸了过来，我躲避不及被他抓个正着，轻轻将我带入怀中，清新的檀香扑鼻而来。
　　“这…”富顺为难了，再不拿我当小姐，也不能真拿我当小厮卖了吧。
　　“如何？”
　　“我得汇报夫人，这事我做不了主。”
　　“好，明日我再来。”你明日来也不可能…咱们家还没穷到卖女求富贵的地步，况且…
　　我以为是这样，可是有些事往往事与愿违。次日清晨，我再起床便是身在宽敞的马车之上。
　　“你醒了？”昨日那位公子？
　　“我怎么在这里？”
　　“这个”他抬起手将左手的一张契约递到我眼前“你的卖身契”
　　什么？！仔细看署名的确是荃妈妈的，可是怎么会？小宝爹呢？娘呢？还有月桂？
　　“这是你家里人为你准备的包袱。”他微笑着将一个小小的包裹放到我面前，便坐到旁边静静的品茗，我见他闭着双目便快速的打开包裹仔细查看，有几件平日换洗的衣物，然后便是生日那天小宝爹送的火枪……就什么也没有了？！你们真的把我卖了？！
　　和他同坐马车的这段日子，我只称他为清水公子，他也不介意，温柔的笑笑便不了了之，这样一个人你怎么可能指望会从他嘴巴里知道什么！他每日都要同我说些有的没的，就算我爱答不理也一样，始终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而这几日我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不自知就被卖了？
　　“公子，你知道庄家吗？”
　　“哪个庄家？”
　　“明史案的那个庄家。”
　　“噢，知道，小忆有什么事？”
　　“那里你去过吗？”
　　“一栋荒废的宅子，去那作甚。”
　　“……”也就是没去过咯，没去过就没见我家里人，那“到底是谁把我卖给公子你的？”
　　“小忆怎得这样没记性，不是同你说过好几次了是红馆那位夫人。”
　　那可是我娘亲之一！你撒谎！
　　“小忆不愿与我同行吗？”
　　“怎会，既然是公子你用明珠换了我，那我便是公子的人，一生一世都不会离开你的。”等小宝爹找到我就定把银子还你，那样我就不是你买的，就可以离开你了。
　　一生一世不相离，你母亲陪朕长大，你父亲曾说过要永远陪朕，可惜…“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嗯？”
　　“我只是好奇。”
　　“我爹是个小气鬼，贪财又贪色，我娘偏生喜欢他。”
　　“呵呵，是吗？”
　　“是呢，他们经常…”
　　赶着马车的人听着从车内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笑声也跟着松了口气，好久不见主子那么开心的笑了，高高在上的人啊，活的一直都如此辛苦，你叫韦忆是吧，希望你能一直让他这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