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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月桂,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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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忆玄,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不愧是老子的闺女!”
“小宝,正经一点,今天是她们俩十四岁生日。”
“正经!怎么不正经啦,我的好双儿~~”
“礼物!”
“啊~~你爷爷的,跟老子一个样,都这么物质,那拿好了!一人一个!”
两个一模一样精致小巧的荷包落到我和月桂手中,仔细看也不是一模一样嘛,月桂的荷包上绣了一个“桂”字,而我的则是一个“忆”。荷包入手所传来的触感冰凉丝滑及其精巧细致的手工,一看就是荷包中的极品,极品中的荷包,可是….再极品那也只是荷包啊?
“小宝爹爹好生小气!”
“臭丫头,说什么呢!荷包里面可是宝贝,好多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举世珍宝!偏偏被老子得到,结果还分成两份给了你们!不识好人心…”
“那..我们可以拆开看看吗?”
“不行!那宝贝只能暂时归你们,时机到了就会回到它主人身边了。”
“它的主人是你吗?”
“…当然,记得绝对不能拆!”
“是!”
我才不信你呢!明明就是小气舍不得给我和月桂买礼物,九难师傅曾今说过你是天下第一小滑头!大话王!我和月桂对看一眼,想来大家的看法都相当一致。
“那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么着吧,一人一支!不准再说老子小气了!”
“火枪?!”
“那不是你和娘的定情信物吗?”
“诶!既然你们死鬼爹说送你们了就拿好,女孩子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那!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保护自己是一回事,但要是走火伤了人,就别回来了!”
“是!谢谢公主娘,谢谢小宝爹!”
今天是我和月桂大寿嘛,当然就得抓紧时间尽情的吃,尽情的玩儿!庄府里也大摆筵席,所有的妈妈们和弟弟妹妹们都聚在一块儿,好不热闹,小宝爹一高兴就将他私藏的葡萄酒拿出来,我们被允许可以小小的尝一口,葡萄的甘甜带着酒的芳香从入喉的那一刻起就瞬间流遍全身,炎炎夏日顿时舒爽无比,再借着明亮的月光,庭院里那大棵的桂花树隐隐闪动,晃得人飘飘欲仙,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就是这么个理儿!大家吃饱喝足玩儿够,就抱着各自的孩子回家睡觉去了。公主娘则抱着睡着了的月桂回西厢而小宝爹抱着懒得动的我回东厢,什么?!谁告诉你的西厢和东厢一个在西一个在东的?!那两间房就紧挨在一起,还什么?!怎么就不可能了!天字一号房不也是和天字二号房离得很远很远…的吗!
“忆玄,生日快乐,晚安”
“小宝爹晚安。”
“乖~~”
“小宝爹!”
“干嘛?”
“……”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那七个妈妈还等着老子呢!”
“为什么我的荷包上绣的那个字是‘忆’?”为什么不能是另外一个?
“…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忆玄的荷包双儿妈妈用的是双面绣,外面那层是个‘忆’字,里面那层却是个‘玄’。”
“真的?”
“当然,你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行了行了,快睡!”
“小宝爹晚安。”
待他为我盖好被子关好门离开之后,我将荷包拿出来,借着窗外渗进的月光轻轻摩挲,‘忆’在外面,‘玄’在里面,小宝爹你要怀念的是绣在荷包内的那个字还是留在你心底的那个人?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同样的一个人日后亦会深深地留在我心底。
次日清晨,我被荃妈妈带去自家经营的妓院,而月桂则被方怡妈妈带去了自家的赌坊,“从今日起你们要学着打点自家的家业。”临走时,双儿妈妈嘱托我们要好好的听两位妈妈的话,向她们学习什么叫持家有道。
确实是持家有道,我不晓得月桂那边的赌坊开的如何,这家妓院的水平就相当于现代高级娱乐场所,姑娘们没一人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笑得谄媚的去讨好客人,相反她们的衣着和妆容都相当讲究,清丽脱俗,衣裾翩翩,娇嫩的玉肌若隐若现,挑逗着所有人的视线,而红馆从里到外的建筑、摆设都巧夺天工,白玉的桌面,波斯的地毯,蜿蜒而上檀香木雕楼梯,最最吸引目光的是顺着镂空的楼梯扶手流下的潺潺流水,故名水楼,自上而下流入的清水再注入大厅内的人工水池之中,这样的美景再加上那样的美人对你微笑,这哪是逛窑子,分明就是逛皇帝的后花园,玉皇大帝的天宫!
“小忆,你要记得不要轻易将自己的本名告知对方。”
“知道了,荃妈妈”因为要避开当今圣上的名讳。
“小忆真乖。”她温柔地用手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
“夫人”
“何事?”
“昨儿买来的那丫头在大厅大吵大闹。”
“小丫头不懂规矩,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奴才是知道的,可是小姐却不知道,今天难得有人敢在红馆闹事,夫人不如做一次给小姐看,即能杀一儆百也能亲自教到小姐东西。”
跪在地上的那个奴才叫富顺,在荃妈妈不在红馆时一切事务都是他全权处理的,为人机警,又会随机应变,对主人忠心,对客人尽心,对不听话的人…狠心,从刚才那番话就知道他考虑事情周全细致,是个人才!
“小忆,愿意吗?”
“小忆全听您的。”
“好!富顺,带路吧。”
“是。”
我们绕着水楼下来,便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站在平时歌姬为客人献舞的架空金台之上,金台是纯金所造重量可见一斑,但是却仅用四根镂空金柱支撑起,平日上面还能承受百来人的重量,建造者的功力如此非凡,荃妈妈能请来这样的能人手段着实让人敬畏,不知她要怎样对这个在台上发疯的女子呢,我很好奇。
“姑娘,别闹了下来吧。”温和柔美的脸上挂着微笑
“你…你是谁?!”
“我是红馆的主人。”
“夫人…夫人!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不想,真的不想…”从声嘶力竭的嘶吼变成低低的抽泣,悲哀的祈求…
“我放了你,你要去哪呢?”
“回家,我想回家…”
“回家之后,第二日又被你爹卖到这儿来吗?但到时,红馆也不会要你的,我们不需要被卖两次的人,那..你爹就只好把你卖到其他地方,不外乎也是妓院罢了,不听话的话,就要折磨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可是妓院的拿手好戏…被人吃干抹尽玩弄够了,你就只得带着一身病痛慢慢等死…”
刚刚还在大吵大闹的女孩安静了下来,随着荃妈妈的平淡而温和的叙述她好像看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自己,身体随之颤抖,脸色也越发苍白….
“下来吧,想通了就告诉富顺,他会帮你安排的。”说着伸出纤细的手等着她。
台上的姑娘想要将手给她,却又犹豫不决,而荃妈妈没有要催促她的意思,只是微笑着直直地看着她。
“哼!我以为红馆和其他妓院不同!却也是用这种逼良为娼的卑鄙手段!”
嗯?有人砸场子?荃妈妈收回手,细细的丹凤眼朝二楼看去,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从二楼的雅间撩帘而出,容貌清丽这是其次,他的衣着昭示着他不同凡响的出身,只是单色的衣料却是最为昂贵的,身上没有过多装饰只腰间一块挂玉就够普通人家生活一辈子,而他说话的声音沉稳有力,气势自然而然由心生出,是个骄傲又自负还喜欢多管闲事的小公子。
看来是初出茅庐,完全没有社会经历不知江湖险恶“荃妈妈,让我来打发他。”
“好。”苏荃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儿,笑意直达心里。红馆是韦家的家业,就连扬州商业繁华,暗地里有一半都是自己家的,如不是小宝为了避着某人,只怕将整个扬州给他都不为过,如果小忆愿意,红馆就会一直护着她,莫说是今天打发这个人,日后她想怎样就怎样,只要她能开心。
“这位公子如此说,难道你不是来逛窑子是来英雄救美的?”
纯粹的声音引来二楼那位贵公子的注意,一位穿着黄衣的小女孩,梳着简单的发髻,留着斜刘海,从衣着来看是位汉人小姑娘,明眸皓齿,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第一次被人明目张胆的直视,这位贵公子显然有点怔忪,不过大概是家教甚好的原因,他很快有礼貌的回答“不知这位姑娘是?”
“我只是夫人身边的小丫头,这位公子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真的是来逛窑子的吗?”
“放肆!”从帘子里又钻出个五大三粗,不过器宇不凡的男人…
我…放肆?我哪里放肆了?
“不得无礼。”
“是,太…公子.”
太公子?!好奇怪的姓氏。
“为何姑娘如此问?”
“来这儿的都是达官显贵,大家都是为了寻欢,公子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坏了自己和大家的兴致,您只要安安心心的享乐,红馆也自有调教人的办法,互不侵犯没有冲突,反而还有利益关系,公子何必劳心多管呢。”
“姑娘口齿伶俐,只是同为女儿身你难道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我是很怜悯她,可我只是一个小小丫头,没钱又没势…不如,公子你下重金替这位姑娘□□吧。”
“你…胡说什么?!”
“公子你心地善良,容貌脱俗,看衣着非富即贵,今天又好心为这位姑娘出头。”见我夸他,刚刚微微泛红的脸色慢慢好转….只是…“之后再为这位姑娘赎身,娶回家当个妾,让她好好服侍您,可好?”
“你!”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又开始泛红,站在二楼之上他憋红了脸抖着手指了我半天,转身气冲冲的走进帘子里,他随身的那位大汉也狠狠地瞪我一眼跟着进去了。红馆又开始热热闹闹的做生意,刚才的事最多成为大家饭后的谈资说上几日便彻底忘于脑后,于我却会改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