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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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的空气中弥漫着荒凉的味道，十几年前的大火仿佛烧到了昨天，焦黑的土地中混着时光的余烬，用手捻起还有遗憾的余温。
正是因为有太多不屈的冤魂在泥土中用未凉的体温不断提醒着世人这里发生过什么，纵使周围环境颇好，地段也极佳，西山这么多年来就一直这样荒着，没有一家开发商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张一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从重重杂草中穿过刚踏上里层寸草不生的土地，就被喷播而出的能量烫伤了。要不是被裴玦发现，他可能就会和无数闯入者一样，成为焦臭的尸体躺在这里了。
那也是他和裴玦第一次见面呢。
等到了组织，知道了张一去过南山，越明正式封张一为南山唯一指定探索队大队长，多次委托这位光杆司令前往废墟探险，不过这也是他们小时候的事了，近些年来，别说去南山，越明连南山这个词提都没提过。
给越明开着实况直播，张一进入了焦土区。
巨大的碎土块零落在黑土上，埋在土里残垣断壁还能勉强看出建筑物的布局，“善”“儿院”几个带着没有被烤化的字体的墙壁碎块证明着这个地方真正的身份。
“从这里左拐，从那个楼梯上去，你注意点，别摔着，我出不去你只能叫裴玦来接你。”越明坐在生物技术课检测室的外，看着手环投出的全系景象，方法在玩实景逃脱的VR游戏。
“你确定这个楼能承受住我的重量？这可是我第一次上二楼。”
越明截了个屏：“知道了，给你截屏留念了，出事了大家也能看到你生前勇敢向前的英勇身姿。”
“你念我点好吧？”张一翻了个白眼，没走摇摇欲坠的楼梯，从窗户外侧层层叠叠的碎石块上翻了上去，半蹲在地上缓缓起身，他确信他已经听到了土块掉落和裂开的声音。
纵然危险，也不能阻挡张一吐槽：“在说话这件事情上，还是裴玦更好一点，至少嘴甜。”
“哦，顶级牛郎，无数无知少女就是这么被吃干榨净的。”越明一针见血，又截了张屏，指挥着张一，“顺着你现在面朝的方向往前走，那边好像有东西。”
张一听话的走过去，到了残墙前，四处看了看，除了一大堆散落的碎石什么都没有。
蹲下身更仔细地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哥玩RPG游戏呢？点F键搜索拾取。”姚坤一出门就看到越明对着一堆全息投影的石头发呆，以为对方在玩游戏卡关了，好心提醒道。
“你看看他面前有F件？”张一将视角降得更低对着另一边的两个人说道。
“和一哥联机啊，什么游戏啊，改天一起？”姚坤又凑近了点，越明转过头无奈且礼貌的笑了一下，姚坤马上明白，一秒弹起，“我尿急，先去厕所了，你们继续。”说完姚坤逃似的跑走了。
越明转回头，神色恢复了严肃：“左手边第三大的那个石块，上面是不是有字？你靠近一点。”
张一举着手机慢慢推进，坑坑洼洼地碎石上面有几道划痕，歪歪扭扭很像是一个“寸”字，张一拍了张照。
“就是这一片儿，一，你看看有没有出了土和灰之外的残留？”
“一堆金属”。张一转了下镜头。
越明的眼神一下子警觉起来：“靠近一点！”
举着手机，张一直接把镜头怼到了那团融化后有凝固黑乎乎还生了锈的金属上。
像是一条死去的巨蟒，黑红的锈迹从墙上蜿蜒到地上，最后盘曲着身子团成一坨黑骨。周边大大小小的斑点像是重复太多次的血滴石穿。
不远处还有一团插入水泥中的小金属条，上面生着绿色的锈，看上去像是倔强的生命之树破土而出。
深吸了一口气越明说道：“下楼吧。”
张一从两步外地另一个缺口直接跳了下去，镜头的抖动之间，越明看到了许久未见到操场上融化的塑料滑梯和铁架的秋千，秋千上面好像还盖着防止被过于粗糙的木板磨伤腿的布。
“张一，去一下秋千那里！”/“小一，你怎么又来这里了啊？”
越明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张一却猛然回头，看到了背后正在笑不及眼底的裴玦。
“你怎么……”张一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我不是说过嘛～你去到哪里我都知道，都会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裴玦带着满是心疼的眼神靠近惶恐后退的张一，一手握住张一的手腕，一手捂住了张一手机的摄像头，“哪怕是小一来帮别人回忆童年，来和别人远程约会，只要小一有危险，我也会来保护小一的哦～”
裴玦握着张一手腕的手很是用力，很快张一的手腕就红了一圈，指尖发白，刚想解释些什么，裴玦一个带着怒气地吻就蛮横地冲了进来，让张一的解释变成了呜咽。
唇齿相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生科大楼的楼道，越明闭上眼睛咬了咬后槽牙。
直到张一的舌尖已经被裴玦咬出了血腥味，裴玦才餍足地放开张一，舔了舔嘴唇是笑非笑像是在回忆。
“狗鼻子灵，让你的狗来吧。”裴玦抢过张一的手机，轻声给了句建议，随后直接捏碎了那部可怜的手机。
越明死死握着拳青筋暴起，才没有让自己的手机也遭此劫难，想一圈打到墙上，有怕屋里的人会被巨大的撞击声吓到，越明已经握出了骨节咔哒的声音。
“行动组，报告出来了。”生科组的工作人员，打开门探出身子喊了一句。
马上在扫描区碰了手环自证身份，行动组二队的标识一出现，越明马上去接报告。
工作人员狐疑地看了眼越明，又看了眼系统上的人员身份验证，啧了一声用自己的手环碰了一下越明的手环，看到绿灯亮起，才把报告给了越明。
“辛苦您了。”越明道了声谢，立刻开始翻阅报告。
「虹膜、指纹未发现异常，血液检测正常，异能检测普通人低等未检测到他人能量遗存，骨骼活性判定年龄于25—28岁之间。大脑存在伤口，或为记忆改写术后损伤。未发现异能药物服用痕迹。」
越明看着检验报告，用修剪得很短的指甲在年龄下面狠狠划了一下——顾建强公民档案上的年龄是28岁，正好相差了十年。
相差了蒋寻滴血的十年。
明明只是个巧合，越明却感觉自己听到了已经停滞许久、被锈迹卡住的命运齿轮缓慢启动时，令人百爪挠心的摩擦声。
希望那声齿轮咬合发出的第一声“咔哒”，永远不会到来。
看到越明正在望着全息投影上的秋千架出神，姚坤放轻了脚步，却还是被越明察觉到：“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被拘留在这里？”
姚坤没反应过来脚步一顿“啊？”了一声。
越明指了指门内，姚坤明白过来，小跑几步凑到越明身边：“除非找到他不是良民的证据，不然还有30分钟咱们必须放人。”
“所以是咱们给他免费体了个检？”
“嗯。”姚坤一脸心疼钱的样子点点头，“还是价格不菲的超全面体检。但是他和这个案子一点关系没有，也没有任何前科，征信记录全部良好，就连游戏账号都被评为优质玩家，要留下他真的毫无理由。”
叹了口气，姚坤准备进屋：“他麻药估计快过去了，我去看看他。”
越明点点头，手机突然响起来，一看是林品的电话，越明一点接通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挂断了。
没想到林品的信息立刻弹出来：「越明，我感觉蒋寻有问题，你有办法拖住他吗？」
越明点了回拨键，林品马上接通，越明听到林品压低声音闷声闷气地说道：“我感觉蒋寻可能不简单，但是也只是我感觉。北哥那边肯定按程序走，你有什么办法不按程序把他留住吗？”
“不能。”
“我的动物性直觉超级准的！”
“那你的直觉还蛮延迟的。”
“好吧，我发现了点东西，但是北哥说不能当证据，我回去全部发给你。”
“现在给我发过来。”说完越明挂断了电话，收起手环上的投影，直接推门进了监察室。
把已经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正准备做起来的蒋寻一把按回去，有些凉的手覆在蒋寻面上，卡在太阳穴处的无名指和大拇指微微用力，蒋寻又晕了过去。
越明一脸关切对着生科组说：“大脑损伤还是确定一下到底为什么比较好？准备个开颅手术？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行动组需要准确的报告。”
生科组的工作人员没有人接话，没有人愿意加班，高薪也不行。
越明脸上礼貌的笑容在众人的沉默中浅了几分，催促道：“越快越好。”
“手术目的不能通过技术确定”，全副武装穿得跟个宇航员一样的女人从里屋走出来，“同样的步骤，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报告中的‘或为’一词后的目的是我单方面认定的事实，到底是什么手术请您去问那位主刀医生。”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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