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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她到底做了 ...

  •   两人成亲后,宿雾虽说有时会恶劣地在某些事上逗弄她,但日常脾性算得上温和,甚至淡然,除非他十分在意的事,否则不会轻易冷脸动怒。

      可以说,在他重病渐愈,卸下防备后,便从未对她疾言厉色。

      他也无需对她生怒,因为他眉目本就疏冷,只是稍微散去那抹柔和,就冷津津得让她紧张。

      崔白岁揉着闷疼手腕,一抬眼,便撞入一双黑而沉的眼眸,幽冷而阴森,颇为渗人。

      她眼睫颤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后倾些许,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宿雾眼帘垂下,再度掀起,那抹阴寒狠厉已消失无踪。

      他牵过她的手,给她揉腕骨,温声道:“这东西不是你该碰的。”

      崔白岁嘴唇翕张几下,她想问这东西来历,想问为什么她不能碰,想问为什么他为了这事便要动气,他今日去见了谁……

      可话到嘴边,她只吐出了一个字:“好。”

      自小的经历告诉她,问了不会有好结果,反而会将事情推向更不可控的境地。

      她可以想其他办法。

      童年被抛弃的阴影被勾了出来,像如墨的黑水一般将她淹没,她被宿雾握着的纤细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宿雾察觉到她手指的颤动,停下了给她揉腕的动作。

      那木雕里,蕴含着上百只魔兔最阴邪那部分魔息,她凡人之躯,碰了便会被侵染,然后得病。

      宿雾见她突然伸过手来,情急之下露出了真性情,他想,大抵是将人吓着了。

      他语气愈发温柔:“吓着了?”

      崔白岁缩回手,握拳止住颤抖,摇了摇头。

      宿雾垂眼,凝视空空如也的手,眼底掠过一抹阴暗。

      他不满她做出这般与他分割关系的行为。

      可就方才那种程度,便将她吓成这般,再露点煞气,不将人吓死,也会将人吓跑。

      宿雾想了会,还是决定这一次先放过她。

      那一日后,崔白岁想了好几日。

      她和宿雾之间,首先最突出的不和谐,是在房事方面。

      宿雾是一名猎户,一名可徒手打猎的狠人,即便平日里脸色带着淡淡病气,也不妨碍他体能极好。

      他穿衣时瞧着清隽,是因为他身量较高,其实他肩臂腰部大腿都覆着一层肌肉,发力时绷得很结实,线条明显。

      一经对比,她则显得太过柔弱。

      再三犹豫下,崔白岁决定去向有经验的二大娘请教人生经验,那日恰巧隔壁的胖婶和村头的徐娘子也到二大娘家窜门。

      几人一合计,给了她一小坛药酒,听说此酒有奇效,但不可多饮。

      崔白岁将那壶酒藏在家中,第二日晚上洗漱过后,趁着宿雾还在浴房,她才壮起胆子,将酒拿了出来。

      酒坛小口大肚,小巧玲珑,恰一手可握,打开坛口封纸,便传来阵阵醇厚酒香,闻着似乎还有点甜。

      崔白岁没怎么喝过酒,这辈子,上辈子都没怎么喝过。

      至于不可多饮,那何种程度才叫多?

      她坐在椅子上,抱着酒坛苦思冥想,大概……不醉,就好了吧?

      一旁桌上的烛光微晃,映着崔白岁略略紧张的面容,她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就喝了一口。

      入口柔和甘润,泛甜,和她以前为数不多尝过的酒不一样,还挺好喝的。

      崔白岁感受了两秒,并不觉得有什么效果。

      她想,大概是量不太够,于是又抱着酒坛,仰头顿顿地喝了几大口。

      这酒坛本就小,坛壁也厚,几口下去,居然没了。

      崔白岁仰头张嘴,抖了几下,也没能再抖出一滴来。

      她噘了噘嘴,意犹未尽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然后蹲下身去,将酒坛藏到桌子底下。

      只是起身时,脑袋一阵眩晕。

      那股晕劲还未过去,便听见房门打开的声响。

      崔白岁顿时心跳如鼓,敲得她头脑发热,连手脚都有些使不上力气了。

      呆愣间,与她慌乱截然相反的平稳脚步声靠近,宿雾已走到身侧。

      随即鼻尖传来他沐浴过后的淡香,那股香气好像有什么魔力,勾得她口干舌燥,浑身泛起一阵汹涌的热,连心脏都在发麻。

      就是这时候,该主动些,该热情些,该上前抱住他。

      崔白岁酥麻的心脏重重鼓动着,张开双臂,侧身猛地抱住站在一侧的人,他双手垂着,姿态冷淡,但无所谓,她将自己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

      他的胸膛宽阔,微凉,崔白岁将发热的脸庞埋进去,舒服地喟叹一声。

      然后她感觉到脸上隔着两层布料,紧贴着的胸肌,忽地绷紧了。

      连带着她的心,也绷紧了。

      换做平时,崔白岁做不出这样的动作,但此时酒壮怂人胆,她抬手,抓住宿雾衣领,往下一扯,便扯出一片馨香肌肤来。

      这下,她滚烫的脸,终于可以无阻隔地贴上冰凉的肌肤降温了。

      只是还未享受片刻,身前一直没任何回应的人忽地抬手,笼住她下颌,将她的脸开。

      他语气平静:“你喝酒了?”

      嗯,是的。

      崔白岁迷糊地在心里回答,然后抬起迷离潋滟眸子看他。

      宿雾墨发披散,眼眸漆黑,肌肤却白得过分,一眼看去,只有黑白两色,单调淡漠得近乎不近人情。

      两人已是夫妻,再亲密的事都做过,只是此时他浑身散发着不染尘埃的距离感,使得一种亵渎了他的诡异感油然而生。

      崔白岁拉扯着他衣领的手一颤,几乎不敢呼吸,也不敢动,担心扰着他。

      见她不答,他又问:“为何喝酒?”

      他语速很慢,从容不迫,像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她脑子里,砸得她有些发懵,本想偷偷做此事的,却不知为何,竟老实巴交地全部交代了。

      “这是助兴的酒,”她脸颊发热地埋在微凉胸膛里,“我想着,以前总是你在迁就我,我也想迁就你一次。”

      话音刚落,身前一空,冰凉忽地远离了,没人助她降温,身上燥热便激烈反扑而来,烧得她心头有些委屈。

      宿雾将她扯出怀后,往旁跨一步,转身,坐入凳子里。

      他手肘支在右侧桌上,单手支颐,歪头看她:“那便过来罢。”

      既然是想迁就他,自然得听他的话。

      崔白岁压下心底那点委屈,迈着发软的腿,朝他走去,可就两步路的距离,她却觉得难走极了,地面在来回晃动,连站稳都难。

      她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想,大概是她快要软成面条的脚,只是无从探究,便一阵天旋地转,终于稳定下来后,她发现自己趴在了宿雾膝上。

      烛火昏昏,宿雾微张着腿,姿态闲散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手掌扣在她后脑,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会服侍人么?”

      崔白岁并不回答,觉得耳根开始发烫,又觉得领口勒得慌,忍不住伸手扯了一下,露出一小截泛粉的脖颈。

      她眼睫垂着:“夫君,我有些难受。”

      是真的难受,那股燥热从脏腑里漫上来,熏得她视线都有些模糊,却不知如何纾解。

      甚至分不清这难受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他身上那股沉沉的气息,让人想靠近,又让人想逃。

      一阵窸窣声过后,她余光猛地扫到他,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这样清楚地看见。

      她心头猛地一跳,不知是惊吓,还是羞耻,便想要往后退。

      可后脑那只大掌稳稳地压着,封死了她的退路。

      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会?”他声音低哑得可怕,“张嘴。”

      这让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妙预感,虽不知即将会发生什么,但那股沉沉的气息笼罩着她,教她本能地警觉起来,眼睫不受控制地乱颤,搭在他膝侧的手指一点点蜷紧,攥住了掌心那截凌乱的衣料。

      空气随着两人的沉默,变得又闷又重又热,崔白岁犹豫了许久,终于抬起眼。

      她想说不要。

      可对上宿雾那双漆黑的眸子,那声拒绝便卡在了喉间。

      他瞳仁里映着跳动的烛光,却不见半分暖意,眼神沉而密,侵占感太浓,似乎并不打算给她退缩的机会。

      她想,事已至此,既然打算迁就他,就该说到做到。

      崔白岁抿了一下嘴角,然后轻轻张开唇。

      只是微微一条缝,露出一点贝齿边沿,和里头若隐若现的舌尖,粉润的,湿漉漉的,在烛光里泛着薄薄的水色。

      宿雾呼吸猛地一重,低垂的眼瞳黑沉得骇人。

      她大概猜到了要做什么,眼睫抖得厉害,身子往前倾。

      宿雾按在崔白岁后脑的手背青筋浮起,忽地往下滑,抓住她的衣领,一把将她提起。

      崔白岁慢了半拍,才发现自己坐在了宿雾膝盖上。

      隔着薄薄的夏日衣料,能感觉到他腿上紧实的肌肉温度,烫得她几乎要弹起来。

      她有些晕乎,唇刚动了动想问什么,便被人凶猛地封住了。

      动作带着急切,和方才那个冷淡疏离的人判若两人。

      窗外鸟儿啼叫。

      崔白岁意识逐渐浮起,腰背像被碾过一遍,酸胀感从尾椎一路蔓延到肩胛。

      她迷糊地思考,怎么今天这么累。

      对了,昨晚她喝了酒,然后主动朝宿雾凑上去——

      崔白岁脸上倏地一热,猛地睁大眼。

      她到底做了什么,差点就……舔上去了。

      不得不说,那坛酒还是有些效果的,以前每当宿雾发狠征伐,她都会生出些许胆怯,昨晚,她甚至还有胆子去勾缠。

      只是胆子是被酒壮起来的,身子还是那个不争气的身子。

      昨晚一直撑着不求饶,晕过去两次,每次醒来,他都还在,时快时慢,眼神玩味而黑沉,在挑动她的反应,逗得她好几次失神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后来怎么睡的,她全然记不清了。

      崔白岁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斜斜地铺进来,光斑落在窗前地板上,形状方正而明亮。

      她盯着那道光眨眨眼,心里一咯噔。

      早晨的光不该是这个角度。

      她一个激灵,上班要迟到了!

      崔白岁猛地掀开被衾,忍着酸痛爬下榻,只是脚甫一触地,便是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

      疼痛并未如预想中袭来,眼前似乎飘起淡淡黑雾,精悍的手臂捞稳她,随后将她带入宽阔的怀里。

      崔白岁疑惑抬头。

      屋里陈设简单,桌椅衣柜镜台屏风一眼就可扫完。

      方才分明没见着宿雾人影的。

      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了?

      未等她理清头绪,便听见宿雾低而缓的声音:“别急。”

      崔白岁转头看右侧的屏风,他刚刚大约就在那后头,只是她醒来时没留意。

      否则怎么可能冷不丁就出现了,而且那时她眼前还泛起黑雾来着,大概是昨晚累狠了,精神还没缓过来。

      她伸手揉眼,语气焦灼:“不能不急,要迟到了,没请假。”

      她说着便要挣开他站好。

      宿雾顺着她的力道松了手,崔白岁往屏风方向才迈出一步,膝盖又是一软。

      他手臂一伸,又把她稳住了。

      崔白岁站在原地,身体的异样感受让她耳根发烫:“等我缓好了,站稳了,再换衣服。”

      她衣襟本就松散,这般折腾一番,又敞开了些许。宿雾垂眼,从他的角度,可见遍布着惨不忍睹的深粉色,是他昨晚失了轻重造成的。

      往常她受不住总会轻声求饶,昨晚却一声也不吭,只迷蒙着眼,眼尾泛红,隔着水雾看他。

      凡人太脆弱了,软绵绵的,力道稍重些就会留下印子,就会承受不住。

      身体的恢复速度也慢得不可思议。

      宿雾冷静道:“你能站稳了,也未必能坚持到镇勿陵。”

      崔白岁立即反驳:“不能也得能呀,请假需要提前申请,能不能请,能请多少天,还得江明樱按镇勿陵那魔头的情况评估。”

      宿雾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又是江明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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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日晚上10点双更,除此之外的更新都是捉虫。 完结文《阴湿男二攻略指南》 预收求收藏w~《强取豪夺阴湿反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