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载多坷（序）》与景余

24、深夜外出 “我能不能

　　“快上车，回家了。”特意来接孩子们的季纭和沈魏示意他们上车。

　　沈孚和李是今坐在后排，一家人看起来绝对是有问有答、和和睦睦，如果没有沈孚偷偷做的那些小动作就更是了。

　　季纭在副驾说话的时候，沈孚正在后排玩李是今的指尖。

　　李是今虽然不主动，但也不会声张。

　　沈孚见状更大胆了，离李是今越来越近。
　　李是今被沈孚蹭得很痒，他提醒似的按了按沈孚的指尖，让他别弄了。

　　为了避免动作幅度太大被教育一路，沈孚暂且忍住了，但是刚到家情况就不一样了。

　　车子刚停下，沈孚直接搂上李是今的腰，打开车门，半推半抱把李是今带下车。

　　李是今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季纭眼睁睁看着沈孚的一系列举动，千防万防，防不住对方根本就是一个不怕事的。

　　季纭和沈魏对视一眼，由他去了。

　　沈孚都不等李是今反应过来就把李是今塞进房间，谁知沈孚口中的小毛球第一个打断了他，小猫看到李是今就开始黏上去。

　　沈孚看到李是今转移注意力，顿时心凉半截。

　　李是今只和小猫握了个爪子就把小猫放了出去，他非常不解地看向沈孚，“你这是干嘛？”

　　“我想抱你，”沈孚不等人回应就直接抱住李是今。

　　秋天的凉气被融化一半，李是今把头埋进沈孚颈间，“抱一下哪需要这样大动干戈，爸妈都被你吓到了。”

　　“小幸。”沈孚的唇角在李是今脖子上擦过。

　　李是今敏感到全身酥麻，沈孚的气息若有似无，抱住他的力道又那么紧，李是今都没敢呼吸，沈孚又问他：“亲你一下好不好？”

　　李是今沉默着没回答，呼吸交错，好一会儿，沈孚的脖子感受到一股凉意，李是今主动吻了他。

　　沈孚震惊看他，李是今却想推开他了。

　　沈孚哪肯放过他，他抱住眼前的小幸，在他脖子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又低头在他耳边说：“去不去DENSE ？”

　　李是今感到奇怪，“现在吗？”
　　“对，去看美景。”沈孚答道。

　　沈孚的声音太果断，以至于当李是今抬头时只能看到沈孚的滔天爱意，他根本不会去想DENSE 大楼的办公室，到底有没有特别的美景。

　　凌晨，沈孚悄摸地巡视情况，确定季纭和沈魏绝对不会出现后，带着李是今走出了家门。

　　李是今被沈孚一脚油门带进了DENSE。

　　谁家好人会在半夜鬼鬼祟祟外出的，真担心爸妈一会打来电话，李是今心里想。

　　这么想着，电话真的响了。
　　李是今吓得根本不敢看，他最不会在季纭面前撒谎了，只能闭着眼睛把手机递给沈孚，让他去接听。

　　沈孚看了一眼后，“老师？”

　　李是今斜着上半身往手机屏幕看，原来是望莱，他如释重负，但还是疑惑道：“老师为什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你们这段时间有联系吗？”沈孚问。
　　“没有，”李是今摇头，“不过老师经常给我寄东西，我都签收了。”

　　李是今还是选择接听。

　　“小幸，你的车窗没关，我刚才看到你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是和熟悉的人一起吗？”

　　李是今瞪大眼睛，他和沈孚对视一眼，心虚回道：“陪我哥去公司加班。”

　　沈孚为他竖了个大拇指，李是今一巴掌打掉。

　　望莱想了想也合理，“原来是这样啊，那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李是今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担忧地问了句，“你怎么现在还在外面？”

　　“我和你，我和明城来这边看人，没有碰到正打算回家。不过我有朋友在这边，长时间没见了，她现在刚好有时间，我们正在去她那边的路上。”

　　李是今听了也觉得合理，“那你们早点休息。”

　　望莱满口答应，又道：“上次给你寄的画是你爷爷大半夜非要起来画的，说什么也要让我寄过去。”

　　“好吧，”李是今想了想，“但是你寄来的黑色衣服我不喜欢，还有那栋房子的照片，我不喜欢那种装修，还有……”

　　“收到收到，”望莱等他不说话了才笑着回，“下次我一定提前向你确认，你也回复我好不好？”

　　李是今笑着说了一个好。

　　结束通话后，沈孚凑到李是今耳边故意问：“今晚的行程也需要小幸撒谎吗？DENSE可是出了名的不主张加班你知不知道。”

　　李是今直视他的眼睛，再不想放过这个骗人的惯犯，“那请问沈总，DENSE 大楼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美景？”

　　沈孚笑而不语。

　　DENSE 大楼内部，沈孚在顶层休息间按住李是今的肩膀，他们站在镜子面前，沈孚问李是今美不美。

　　李是今无奈地笑了。

　　耳鬓厮磨的暧昧举动，沈孚在今晚被允许。

　　沈孚吻上他的脖子，小声在他耳边问：“我们太久没有了，你有没有想过？”

　　李是今的心脏怦怦跳，他试图推开沈孚，“我没有。”

　　“好吧，”沈孚略感失落，但不妨碍他依旧抱紧李是今，“我在这里为小幸装修了一间个人工作室，但是几天前，我竟然被外婆告知你有出国留学的计划，如果我想你了怎么办？”

　　“不知道……”李是今仰头迎接沈孚细雨般的吻，“我……唔……我没，没来得及告诉你。”

　　沈孚嗯了一声，直接把他抱到了洗漱台上。

　　李是今坐在上面还没反应过来，沈孚又开始沿着他的耳朵往下吻，李是今敏感到有往外缩的趋势。

　　沈孚发现了他的反应，这和李是今从前那种机械的迎合不同，这次有许多细微的，难以见到的敏感瞬间，沈孚内心舒畅，“哥哥在这里，我们不紧张。”

　　李是今唔啊一声，真就被沈孚引导着喊了好几声哥哥。

　　其实没做什么，只是暧昧一阵，又盖了同一条被子。

　　李是今被沈孚搂进怀里，总觉得自己太容易被骗，“如果明天早上接到妈的电话，你去说。”李是今的声音带了点脾气。

　　“你怎么还在担心啊，小宝，”沈孚都被逗笑了，“你相信我，妈只会质问我为什么在凌晨把你偷出去，不会把电话打到你那里。”

　　“哎。”李是今叹气。

　　“不担心了，我会承担一切的。”沈孚说完又低头在李是今的脖子上吮吸一口，察觉李是今气息不稳，便开始得寸进尺起来，沿着李是今的后颈吻。

　　李是今全身都软了下来，他的手被沈孚握在掌心，根本推不开，他明明记得自己还没有答应沈孚和他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自己早已习惯，习惯和沈孚相拥而眠，习惯这种不分你我的场合，习惯无论未来多么遥远，只要掌心有温度，就有希望。

　　他仍然希望沈孚幸福，虽然他常常回避这份感情，表现得也不像沈孚那么热烈。

　　在上次的聊天框中，沈孚向他表达想念，他便问沈孚，自己去接机可不可以。

　　【I'll spend all my time waiting for you .】
　　我将用尽我全部的时间等你。
　　这是沈孚的回答。

　　所以现在，他不再敏感后退，不再像当初那样置身事外，他开始主动迎合沈孚的吻，告诉沈孚：“哥哥，你的夜生活开始了。”

　　………………

　　沈孚按着李是今的手，把人抱在怀里，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吻上李是今的唇角，在那里仔细交融，他压着声音咬着李是今喊小幸，又有意托了点李是今的腰，让他只能靠在自己身上。

　　李是今闷哼了一声，任由沈孚索求。

　　一瞬间的工夫，李是今被沈孚抱了起来，他吓得直接搂上了沈孚的脖子。

　　沈孚把他放在浴室镜子前的台面上，他一只手拉着李是今的手，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

　　沈孚捏住李是今细软的手指，又低着头在他脖子上吮吸，待李是今条件反应开始颤抖，他又开始问：“小幸，这么敏感之前怎么不说？”

　　沈孚直接把他抱了起来，他让李是今坐在自己身上，一边抱着人一边给人放热水。

　　整个浴室很快热气腾腾，沈孚抱着李是今进入浴缸。

　　李是今被咬着耳朵有些难受，他伸手攀上沈孚的手臂，“太晚了，我困。”

　　“好了，”沈孚把清洗后的李是今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你乖乖睡觉。”

　　李是今的眼睛睁了又闭，已经理不清他和沈孚在哪儿了，直到沈孚躺在他的身侧，他才抱着沈孚沉睡。

　　第二日。

　　初升的太阳光透过玻璃窗，李是今被沈孚吵醒，他睁开眼睛朦朦胧胧，沈孚的吻随之到达。

　　“妈给你打电话了吗？”李是今开口便问。
　　沈孚无声地笑，“没有，不过不用担心。”

　　“梦到妈来这里找你。”李是今苦恼地说。
　　“不会的。”沈孚又贴着他吻了吻。

　　“可是我担心你被骂，我想和你一起承担。”

　　沈孚听后心都化了，“好，不过我一早给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带你出来吃早餐了。”

　　“可是妈迟早会发现我们半夜跑出来。”

　　“谁说的？”沈孚顺势问。
　　“监控说的。”李是今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完后也打算撂摊子不干了，“反正妈不会觉得是我把她心爱的陶瓷花盆压碎，挨骂的也不是我。”

　　凌晨夜黑风高，沈孚又想快点带李是今“半夜出逃”，一不小心就把季纭从拍卖会上花重金拍下的花盆压碎了。

　　沈孚这个时候也不想谈责任了，他捂住李是今的嘴巴，特别小心地说：“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提前告诉妈，花盆是小毛球打碎的，并且在昨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伪造了现场。”

　　李是今抬头，他对于沈孚的人品震惊至极。

　　沈孚趁李是今替小毛球撑腰前，在他脖子上吸了好几口，然后还特别温柔地说：“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李是今对于沈孚的所作所为也不想管了，因为他实在无能为力。

　　“不吃，你去工作。”李是今说完就转过身。

　　沈孚心道只好这样了，不过他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走路带风。

　　上午十一点半，李是今还在睡觉，身上突然被压上一个人。

　　李是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喊了一声沈孚。
　　沈孚把他从被子里扶起来，“起来吃点午饭，我想你了。”

　　李是今嗯了一声，又主动抱住沈孚的腰，“那我们一起睡。”

　　沈孚见他昏头昏脑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李是今的嘴唇被彻底堵住，沈孚主动摸了摸李是今的嘴角，“不能一起睡了，一会我要出去一趟，你现在不起床，晚上失眠怎么办？”

　　沈孚的声音低沉，李是今缓缓睁眼，消了些困意刚想回答，却发现他的腰被沈孚用手磨了上来。

　　“不是说有工作，”李是今推搡着，“沈孚，不能了。”

　　沈孚说了声好，又顺势揉了揉李是今的后腰，李是今被迫抬起腰撞进沈孚怀里，沈孚直接抱起他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坐我腿上，”沈孚抓住李是今的指尖摸着骨节，“一直坐着……”

　　“不……行。”李是今敏感地从沈孚腿上跑走，关上浴室的门，用清水洗了洗脸让自己清醒。

　　沈孚打开浴室的门，把正在刷牙的李是今抱在怀里。

　　李是今看着镜子里的他们俩，沈孚真的很黏人，见面或者不见面都是，他受不了了。

　　他在沈孚怀里又被吻脖子又被咬耳朵，这就算了，沈孚还让他闭眼，李是今听后真想给沈孚一击。

　　“把午饭送进来，我要吃饭，”洗漱好的李是今势必把沈孚送出去，“你去工作。”

　　沈孚哪还有心思分给工作，他把下巴磕在李是今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李是今，水润白皙，纯净的目光煞是有神。

　　沈孚看着镜子里的李是今，心中感慨一遍其中美景，然后又情真意切地问：“小幸，我能不能成为你的灵感来源？或者说，我能不能成为你的千山万水？”

　　李是今转过身，看向沈孚的目光中掺了一些对这个问题的出乎意料，他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淡淡提醒：“沈总，你的电话。”

　　沈孚没有理解他的话，直到看到李是今指了指放在台面上的手机才恍然大悟。

　　那明明是李是今的手机，但是来电显示却备注了沈孚助理四个字。

　　“你的助理都把电话打我这儿了，快去吧。”

　　沈孚泄气，从这一秒开始，更加懊悔今天被提早安排的工作行程，“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不好，我现在要回家吃饭。”

　　沈孚才不答应，他抱紧李是今，“不可以不好，三十秒之内你会见到你的午餐，然后乖乖休息，或者去那间个人画室，你必须要等我。”

　　李是今回抱住他，默默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