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莫莫》左玲

28、廉价的老鹰茶

　　我生气了，气艾雅妈妈白长了这么一副高贵的尊荣，其实只是一只软趴趴的柿子，就知道垂头丧气的话。我毫不掩饰我的愤怒，低吼道：“没试过就怎么知道不可能？如果只是因为软弱就一味怯懦忍让，这算什么鸟人？没有争取就说不可能的人简直是世上最差劲的人。阿姨，我知道你的顾虑与担忧，但是那不应该成为你逃避的借口。你看艾雅，你以为给了她稳定的家，衣食无忧的生活保障，可是她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不仅要跟着你忍受那个人的精神迫害，更要忍受你软弱无能的压力。她一点都不快乐，甚至都不正常地去生活。就算为了艾雅，你也应该奋起反抗啊！”
　　我一口气噼里啪啦讲完，口干舌燥，端起桌子上的茶一口喝干。心里咒骂这是什么烂茶，苦得跟黄连似的，还这么贵，纯粹是敲诈勒索。我气不打一处来，叫来服务员，没好气地指责，“你们的烂茶太苦了，让人怎么喝？你们这是要毒死顾客还是苦死顾客？弄点正常的茶难道会死人啊！”
　　服务生被我骂得一愣一愣，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等到反应过来我是在抱怨茶苦，知道我是个镀铜的铁罐，没含金量。他想掩饰住蔑视的神情，但偏偏忘记张开他半虚着的眼门，欲盖弥彰，蔑视之情更显突出了。我知道他尽了最大努力做到客气忍让，顾客是上帝，再没级别的顾客只要愿意付钱，也勉强可以做上帝的。他礼貌地说：“小姐，这是意大利进口香茶，苦味是它的特色。”
　　言下之意说我是地道的中国土货。我骂道：“我管他意大利不意大利的茶，只要我不喜欢，我就是不喝，哪怕它就是意大利国王种的茶我也不喝，快去给我换了，我要老鹰茶。”
　　服务生迷茫，“什么是老鹰茶？”
　　“就是那种大片叶大片叶的茶。”
　　众所周知，茶叶是越细小越值钱。服务生理直气壮地说：“小姐，我们没有那种茶。”
　　“没有那就上白开水，白开水也比我根本就不喜欢的苦水好。”
　　服务生站着不动，“我们不出售白开水。”
　　我一听火了，猛地站起来，照着服务生的鼻子一顿痛骂：“你这算什么鸟事，茶店不出售白开水，难道白开水就丢人现眼上不得桌了？有本事你别和别喝白开水，靠你的意大利苦水把你养活——”
　　我越骂越起劲，引来其它茶桌顾客的好奇眼光。店长闻声赶来，了解了情况后，象征性批评服务生几句，因为是高级茶店，所以顾客是真正上帝，即使我的要求确实有点无理，店长还是恭敬致歉，并亲自端来凉白开，再次致礼道歉。服务生悻悻离去，自认倒霉，这场白开水风波平静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