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隔音屋子

10、10

　　10
　　阿梁按住杜连的肩膀，他多希望杜连就此妥协，跟他离开这里。杜连猛然起身冲进了浴室，水声紧接着响起，阿梁脚步声逼近的时候，杜连将门重重撞上。

　　用凉水冲着自己的头颅，想让一切变得更加清晰。凉水激得杜连全身汗毛竖立起来，凉水顺着肌肤一路滑下去，这刺激得到杜连的宠爱。站起来，褪去衣服，让冷水从头顶冲刷着全身，杜连发出来不及的呼吸，大口大口的吸允着凉味，这凉意似乎也同时袭进了每根血管。

　　“冯中智”那样一声简单明了的自介，冯中智那干净明亮的脸庞出现在门后，那怎么会是幻觉？？

　　“干杯”他举着手里的酒杯，那样浅浅的笑着，那样深深的望着，那怎么会是幻觉？？

　　他的身体温热，他手掌温柔又有力，他的嘴唇丰满炙热，灵活的在他身体上留下的那些痕迹，怎么会是假的？？

　　杜连双手捂着自己的双眼，不，不，怎么会是自己的幻觉呢？？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杜连放下手，睁开眼睛——为什么会是他？？

　　杜连围着毛巾走出来，另两人错愕的看着他。

　　“冯中智是我什么人？”杜连认真的问着阿梁。

　　“是——”阿梁被问的有些失神，言词闪躲，“同学，小学同学”

　　“那我和他关系好不好？”

　　“我——我不清楚”阿梁躲开杜连逼问，退的远了一些，“那时候我才刚刚转学过去”

　　“你真的确定他死了吗？为什么以前没有偏偏在这个地方出现？”杜连拉回阿梁，拽着他的衣服问着，“阿梁，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告诉我，还有什么瞒着我？”

　　阿梁侧脸低着头，紧锁着眉毛，拳头握的非常紧。忍耐片刻，阿梁大力挥手甩开杜连，冲他吼道，“没有”吼完了，他喘息着，接着道，“你别再问了，我现在去赶飞机，你——”阿梁飞快的瞟了一眼杜连，“你要是不相信他已经死了，那就继续再在这里等他出现吧！”

　　阿梁开始收拾东西，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颤抖，护照两次都掉在了地上。“你还好吗？”Kim担心的问着，阿梁没回答，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他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着杜连，“你——真的不跟我走？”

　　杜连没有看看他，然后转过身去，静止在原地。

　　阿梁摔门离开，Kim拿上衣服追了出去，杜连抱着脑袋就地蹲了下来，为什么想不起来有关冯中智任何一点东西，我和他是小学同学，那时候该有十岁了吧，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印象？

　　Kim快步追上去拉住阿梁，“你真的还有事情瞒着他的吧”。阿梁任他拖着继续往前走，伸手拦车。“能告诉我吗，或者我可以让我的导师不帮他治疗”

　　阿梁停下来回头看他，Kim轻轻一笑，“看吧，多少我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听闻，阿梁又转过头去，“不必了，他想去，就让他去吧”阿梁上了出租车。

　　Kim看着车子开去，还在犹豫是否要追上去的时候，一阵尖锐声音已经响起……

　　杜连在屋里听见了声音，走到窗边看的时候，Kim正向一辆被冲撞到路灯上的出租车飞奔着。

　　“阿梁”杜连暗叫一声

　　“杜连！”这个声音第一次响起的时候，杜连没有在意，还继续飞跑着下楼。“杜——连——”当这个高细的呼唤再次响起的时候，杜连怔住了！这个声音，是冯中智的！

　　杜连抬头，果然，冯中智正在楼梯上方看着他笑着。

　　“冯中智？”杜连不信的叫到

　　“还好吗？”冯中智笑的双眼闪着泪光，他一步一步向下走来，一点点的靠近杜连，杜连也顺着他的靠近而渐渐将上扬的头低下来，紧紧的注视着他。“别走！”冯中智终于和杜连并排站着了，他声音略带沙哑，紧紧的抱住杜连，非常紧的抱着，“不要走！”

　　杜连的脑袋空白着，而后，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假象，这是假象！”杜连让自己清醒过来，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这是幻觉，是幻觉！”

　　“不是幻觉！”冯中智松开手，坚定的说着，“我不是幻觉！”冯中智一只手掌紧紧抚摸着杜连的脸庞。没错，杜连感觉到了，确实有一股真实的力量按着自己的有脸，那个力量有温度，温热的，不，是火热的！

　　杜连睁开眼，正对着冯中智的双眸，幽黑深邃的眸子里的有杜连的影子。杜连没有把握，无法断定这个人的真实性。冯中智皱着眉向杜连微微点头，希望得到他的认可，他紧紧的盯着，可杜连却慢慢的摇起头来，向后退着，离开冯中智的手掌。

　　“你不相信我？”冯中智两眼几乎流泪，卑微的说着，祈求着，“你过来，你能感觉的到！”

　　杜连下了一个台阶，还是在一边摇着脑袋，“我不知道，冯中智，我真的不知道，Kim说他从来没见过你！”

　　“他没资格见到我”冯中智严肃起面孔，向杜连靠近“除了你，谁也不能见我！”

　　“你别过来”杜连伸手喝住他。明明很想他是真实的，可理智告诉杜连，一个正常人不应该对一个幻觉如此着迷。忽然想到了刚刚出车祸的阿梁，杜连找到了一个借口，“现在阿梁出事了，我要先去看他，你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杜连慢慢的又下了一个台阶，然后转过身去，不回头的向下跑去。

　　杜连跑到马路上的时候，总觉得后面有个脚步声在跟着他，可回头却空无一人。Kim已经将阿梁扶了出来，阿梁额头留着血，人昏迷不醒中。杜连跑过来，紧张的看着，说不出话，内心被自责折磨着。

　　杜连似乎感觉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想是冯中智，抬头去寻找，看见的只是摇曳的树枝。杜连讨厌这样疑神疑鬼的自己，他再次告诫自己，冯中智只是个幻觉，他不可能出现在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