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血祭坛,快跑! 操场突然出 ...
-
“我....我....卧槽!”李越尾看着和平时毫无区别的兰伊宁。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身边疯算子的袖口。他还穿着那件淡绿色的长衫 ,抓起来有些凉 。
“这...这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嗯,但死的不只是她”柳十七淡淡开口 ,将死死抓着他袖口的那只手扒掉 。
“她不是死了?难不成我死了?”
“靠,不搞我心态你是会饿还是会死 ?
”李越尾站在他身边,死死盯着刚刚背着书包从门口和他们打招呼的兰伊宁。
那眼神活像见了鬼 。
“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兰伊宁感受到李越尾有些炙热的目光 ,用手背胡乱的擦了几下脸 。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刚从哪里出来 ?”
李越尾想起那怪物的恶心模样 ,就胃里开始分泌酸水 ,生理性的不适 。
“我们?我们见过吗 ?”兰伊宁拍着良心八竿子也打不着他们两个。一个两个不声不响站在别人班门口,看她眼神跟看见太奶爬坟似的。
“同学,麻烦问一下 现在是几点 。”柳十七抬头看着兰伊宁,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
“11:30啊”
“今天下午校运动会。我刚刚去取拉拉队的手环。看到你们还没走,就问了句。怎么了?”
兰伊宁真心觉得奇怪,哪有人逃校还要站门口的?深深眷恋校园芬芳?还是怕不被抓?
“哦,我们马上就去。谢谢你了同学。”柳十七笑着回话。
“不过,你朋友不跟你一起走吗?”柳十七朝班级内抬头,却又忽然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
“什么朋友?”兰伊宁现在不觉得两人奇怪了 ,她现在觉得这两个人有病 。现在几乎整栋教学楼里就他们三个人 ,哪来的什么朋友 。
“是我看错了,没事了。打扰了,抱歉。”柳十七目送着女孩儿朝着楼下走去 。眼神却越看越凝重 。
“神经啊?”
“神经啊!”
一楼的兰伊宁和彼时站在楼道里的李越尾一起道。
“卧槽!她背上那么大一只血淋淋的怪物 ,她是看不到吗?她校服的血污都湿到袖子了 !那玩意勒着她脖子啊!”
“哪门子11:30啊!那他妈不是21:33吗?”
李越尾在看到她第一眼就刻意回避了。原因无他,背上那位太他妈倒胃口了。
“那什么玩意啊!呕!”李越尾靠着墙干呕。但可惜的是胃里的东西已经在昨天晚上神庙那里吐了个干净 。现在倒是吐不出什么了 。
“早晚得习惯 ”柳十七淡淡开口。拽着李越尾的衬衫把他往班级里推。
“习惯个屁,大晚上不睡觉把小爷叫去荒山野岭恶心一通。疯算子我告诉你没完!”李越尾被他拽着,火气噌噌往上冒。
但,当他踏进教室的那一刻 。心就凉了半截 。
“11:30”
电子钟表正挂在教室苍白的墙上 ,她刚刚和他们说出这个时间至少过去了三四分钟 。但电子表上 却丝毫没变。
“所以这表坏了?”
“槽,这么邪性的吗?撞鬼了?”
李越尾还没把上句话说完 ,眼睛就下意识瞟向了二楼窗户处高悬的太阳。但,有太阳屋内却如久如暗室,灯火不明,只有那阴森的红光闪烁着永久不变的数字。
“这什么鬼地方啊!卧槽!”李越尾待不下去了,也不管柳十七走不走。一把就要推开门跑路。
“走”柳十七道。
“去找兰伊宁”
“你他妈不要命了?”李越尾看着那龟孙子的脸,气的就差把他从楼上推下去。
“你这么喜欢她,了解她多少?”柳十七一边下楼,一边问身旁的那位公子哥。李越尾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答道。
“她爸在银行上班,她妈妈...”
“三天前出车祸死了。”李越尾说道。
“那天我让你算算也是为了给人家小姑娘点安慰,谁知道....”
“知道什么?”柳十七插嘴道。
“被你他妈弄这鬼地方来受罪。”李越尾推开中厅的玻璃门,往学校后门跑。
“说实话你安慰也没用。”柳十七一边拿枝条撬锁。一边毒舌往回怼。
“你说话呢?”
“解不开了,要不翻上去吧”柳十七将手里第三根被折成两半的枝条扔在地上 。朝着身后的人说道 。
“开玩笑呢 ?这门得有3米。周围围墙也得两米多高”李越尾道。托煞笔学校的福,眼前水泥墙平整到意外。完全没着力点。
“那要不你和那玩意1V1?然后开打三分钟怪物七分饱 ?”柳十七轻车熟路的爬门,而后跳到水泥墙上。
“大少爷,难不成这样了都要和人家姑娘殉情?当真是痴情,在下佩服。”柳十七一双长腿荡在半空,背对着他,完全没出手搭救的意思 。
“.........”
正事不行,嘴贫第一。
“我甚至觉得老天爷可以用雷劈死我 ,而不是让我遇见你这么个怪胎玩意 。”李越尾挣扎着往上爬,完全没平日的高高在上。反而有点“艰辛”。
“槽,累死小爷我了。”等李越尾手脚并用艰难的 “爬”到上面的时候 。柳十七早就下去了。
“卧槽!”
昨天晚上的鬼怪东西突然间又扑了上来。脏污的指骨淌着脓水,一把抓住李越尾的衣服。摁着他的脖颈。
那种烂泥和尸体的触感激的他头皮发麻,湿湿的液体带着血腥和脓液的恶臭从脖子往下淌。他不敢回头接受近距离视觉暴击 ,只好逃命似的跳了下去 。
那玩意也不死心,一路不知是走是爬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湿哒哒的脚步声,近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度让他们觉得在背后还有头顶传出。
“卧槽,早知道走后门这玩意也会跟着 。我还跳什么墙 !”李越尾累的不行,却也不敢停下 。就这么一直跟着 柳十七逃命。
人在逃命的情况下 ,会激发潜能 ,但也总会慌不择路 。
但在寻找建筑物可以藏身的路上,李越尾却看到了此生难以忘记的恐怖画面 。
兰伊宁刚刚说的校运动会 ,正以一种祭祀的方式在操场上举办 。用血铺设的法阵 ,在水泥地的凹槽上被填满。站在阵里的——目测是八个“兰伊宁”。他们时而是可怖的怪物,时而是人形模样。
但无一例外,手里都揪着一张人皮 。正以一小块一小块的方式撕下 ,然后贴在面目全非正翁张着的烂肉上。一层血肉和脂肪似乎没被剔除干净,随着动作,簌簌的掉在地上 。
“我们现在要去哪?”李越尾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双腿已经麻木发疼,完全跑不动了 。但刚刚那一幕又太过可怕 ,精神极度紧张 ,肾上腺素飙升 。使他想晕过去都极其艰难 。
“跟我来”柳十七绕到学校的仓库里,一把拽过他,用背抵着门。
“把这个吃下去。”柳十七从长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蓝绿色的东西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大概是大半个手掌的长度 。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筋。
“这..什么...玩意?”李越尾只觉得口中有股子血味,连喉咙带着整个胸腔都开始疼起来 。跑的太急了,比他这辈子跑的所有体测都急 。
“吃了。然后在这躲着。”柳十七倒是不怎么喘。将手里的东西硬塞到他手上 。不做解释。
“你干什么去?”李越尾盯着柳十七问。
“带个兰伊宁回来。”他的语气依旧很轻,但是这几个字的分量却千斤重。
“你他妈不要命的?”
“谁知道你带回来的是怪物还是她!”李越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
“赌一把”柳十七没说另外的话 ,只是眼神一直盯着 李越尾手里的那根东西。
李越尾被他看的不甚自在 ,还是咬咬牙将那东西吞了下去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甚至觉得那个东西正在他的食管和胃中不断蠕动,又死死攀住。激的他极其的想呕吐 ,但是却死活吐不出来 。
“那东西还在门外吗 ?”李越尾站起身来,朝正准备开门出去的柳十七说道。
“大概率不会 。因为操场上那个血阵
——还缺一个阵眼”
“还有力气吗 ?”柳十七问道。
“你要干什么?”
“我手里还剩最后四枚沾了香灰的钱币”柳十七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两枚,扔在地上 。
“这是要去哪?”
“去她父亲的工作单位,你带路。”柳十七掂了掂手里仅剩的最后两枚钱币 ,向着李越尾解释 。
“找执念”
两人的身形出现在街上 ,人口纷杂,热闹非凡。与刚刚那种白日黄昏夹杂着的诡异形成了强烈的割裂 ,让人有一种置身梦境的溺水感 。
“就是街口右转第二家 。”李越尾指了指街口的银行 ,示意柳十七。
二人便急着往那边走。也不管街上的行人使用怎样异样的眼光看着此时“满身黑血”的自己。
“您好,请问需要取钱吗 ?”银行工作人员看着急急忙忙推开玻璃门的二人问道 。
“不..不是。是来问个人。”李越尾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复道。
“请问,兰叔叔今天来上班了吗 。如果来了的话可以方便叫一下吗 。”柳十七抢了话头 ,向工作人员问道。
可谁料 ,工作人员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却越来越奇怪 。
“怎么了?”柳十七心觉不对 ,问道。
“他...不是三个月前就去世了吗 ?”
“什么?”二人齐声问了句。
“三个月前 ,兰先生和妻女在雨夜出了车祸。家破人亡,无一幸免。 ”工作人员现在看二人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又瞥见了柳十七的校服裤子。
“你们和兰先生的女儿在同一所学校 ?”
“嗯,谢谢您了”柳十七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拽着身边的人便快步离开了 。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真正的兰伊宁,我们从一开始就见到了 ”柳十七一边想,一边快步往学校的方向奔去 。
“还回去 ,你不要命了? ”李越尾问道。
“怎么可能?从始至终跟在我们身边的只有.......那只怪物??!”
“那就是她。还记得我说阵法中缺个阵眼吗 ?那个怪物,缺了一套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