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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不是神经病 神棍夜半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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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仙儿。你帮我算算今天班任来不来。要是不来我翻墙去网吧开机子了。昨天打团输了,真晦气。”
“喂,大仙儿,帮我算算今天彩票中奖号码!”
“喂,大仙儿。我手机丢了,帮我算算在哪找。”
“切!神棍!那...那啥 !帮我算算隔壁校花今晚走哪条道。我去搭个讪。”
这是市一高的二十四班,传说中的乌烟瘴气聚集地。不是富二代捐款砸钱就是打架斗殴观察处分,学渣多的遍地是,都是中考后放弃学习的那一挂。
为了不耽误其他班级升学率,所以把这些人都放在这个班。
今天是暑假倒计时一个月,由于会考和中考占用校园场地,所以就成了这周上学的最后一天。
那个被人群拥在中间的“大仙儿”叫柳十七,名字怪,人比名字更怪。但算卦却在校园里独树一帜灵的不行。牌坊立的比校长命都硬。就是
“正经生意,童叟无欺”
柳十七头发偏长,挡住了一半视线。他不管,伸出手胡乱向后捋了一把。半靠在最后一排的后门上,看着他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淡淡开口。
“查人——五百”
“查物——二百”
“查事——小事五百起,大事不封顶。”
“查姑娘走哪条道,不干”
“不是,大仙儿。我就搭个讪。小爷我暗恋校花,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越尾没成想这种招摇撞骗的财迷“神棍”还会拒绝金钱的魅力,有些气恼。直接拉开柳十七同座的空座,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盯着他。
“今天班任不来,请病假了。”
“从你家出门左转第二个巷口,手机丢在那儿。要是今天中午之前,不去取的话就会被别人捡走。”
“丢了不赔,也概不退款”
“给钱”
“彩票中奖号码那个,我可以算,但比较贵。看你付不付得起了。”柳十七很白,几乎白的发青。只见他朝那人伸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能在这的,“无非砸钱富二代,规则破壁机”。给不起那肯定不可能,就在他要掏银行卡的时候。
“三百万。”
“靠,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不知道怎么越狱,没经验。”
柳十七半眯着眼,目送一个被他囊到直呼有病的少年。忽然转头盯着身旁那个家伙。
“怎么着?让我加钱?你要多少。小爷给得起。”李越尾被他盯的奇怪,但无非是要钱的事,不算大事。但那神棍的眼神活像条吐着信子懒散的蛇,让人有些发毛。
“不用,今天晚上跟我走一趟”柳十七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不花钱”
他说完,将校服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也有些懒散的翘起二郎腿。与他面对面坐着。
“卧槽,你.....你要干什么?”
“你还有这种爱好??”
李越尾被他一句话激的脸色奇怪,指着那个二十四班神棍一脸震惊。狠狠拍了桌子一巴掌。
“你想多了,在我看来。你也许对我来讲,价值不如一只老鼠”
柳十七低头啜饮了一口被袋子提着的羊汤,没有很凉,因为刚刚那一巴掌直接撒了一部分在柳十七的白短袖上,这属于切身感受了。
“咳咳,我跟你去你就帮我?”李越尾瞧着一巴掌给“大仙儿”泼脏的衣服,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嗯,不帮。”
“靠,那你找我干什么?”李越尾已经想把这个贪财无德且有病的玩意拽着他的满头长毛扔出去了。
“换个方式帮你”柳十七啃了两口包子,端起羊汤又喝了一口。这才不急不缓的抽出前桌的纸抽擦了两下,敷衍到以为这衣服不是他的,是校长的。
“一口气把话说清楚会死吗?”李越尾看着他不急不慢的样子就来气,一脚踢了下柳十七旁边的空坐的桌腿上。
“会不会不知道,但你今晚一定会去。那有你想见的人和你想知道的事。”
“去不去随你,晚九点半,楼梯间。”
这下好了,一脚下去。刚被擦过的白短袖,彻彻底底的不用擦了。又一大片汤渍粘在上面,狼狈的有些过分。
“这汤我才喝了两口,你得赔。”柳十七不紧不慢的用纸擦了擦,又拿起方才被搁置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披在身上。
他是鲜少一部分可以躲过学校对男生发型管理的。
李越尾是个公认的混/富二代。简称又有钱又混账。就差没把自己染一头招摇的红毛。听说是捐了几栋教学楼,然后被安排在这个班。还美其名曰“育才班”但柳十七相比之下就没理由很多。因为
1.他没钱
2.他没混
3.他没好成绩
简称“校园三无产品”。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市重点当起了
——全职算命先生。
他其实长得很不错,常年在一部分“校园活体头条人物”中霸榜校草之位。但是,由于见过柳十七曾经上数学课把脑袋伸在桌堂里,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傻逼姿势睡觉后。就纷纷表示,帅可以,有病的叉出去下一位。
“我去,终于是放假了。我刚刚甚至觉得自己不用呼吸了”
“老大,你今天晚上去哪浪啊”
晚上九点半,学生们踏着夜色和路灯的闪烁熙熙攘攘的往校门口走。人人跟拾荒一样背着硕大的书包,又抱又提。但李越尾被一群小弟前呼后拥的围在中间,一身轻松,唯一一个显得合群的书包里背的还是校服外套。
笑死,他怎么会有学习用品。这叫什么?——“考场征用圣体”
“不去,今天先歇着。我跟那个疯算子有点事。”
“柳十七?大仙儿?”小弟们或多或少都去找过他几次,但没想到这大仙儿的影响力如此之大。
“走吗?”
柳十七还是那身沾着大片汤渍的白短袖披着校服外套的样子,却不知是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在九点半四下无人的学校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有点儿阴森。
“走”李越尾在学校几乎不穿校服,现下披着件一看logo就贵的没边的衣服,吊儿郎当的往柳十七那边走,还一把将书包甩到小弟的手里。
就这样,二人的身影渐渐淡出视野,向着灯火稀疏处走去。
柳十七走在前面,可不知为什么,李越尾一个无神论科学主义者。却无端端觉得他的外套越来越长,头发也越来越多。满地都是,满地都是,满地都是。
“这是哪?”
等他再次醒来时,便置身于一片竹林。没有月亮,天空却满是星星。亮的惊人。前面半山上有座神庙,台阶长的像没有尽头。
“失落神庙”
柳十七转过头,还是一脸马上就会死的青白。和长的挡半边眼睛的头发。
“我们出市区了?”李越尾盯着疑似郊区这片绿化过于“完美”的地方道。
“没有,我们出人间了。”
“操,疯算子。你说句人话会死?”李越尾听着那家伙奇奇怪怪的语气,气的半死的抓着那人的衣领。
却发现手里的触疯算子感明显不对。像是一摊烂肉,又像是裹挟着粘液的触感。
“giao!什么玩意啊!”李越尾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柳十七”。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个类似于人形的怪物。
身上背着一个个囊包,还似乎有心跳一样的上下跳动。在整个发烂的人形身躯上不断移动着位置,发出咕叽咕叽的烂泥声。
眼眶高度腐烂,眼球颤颤巍巍。最终还是啪嗒一声掉在了李越尾手里。沾着脓和粘液。散发着极度恶心的腥臭和腐烂味。
“啊啊啊啊啊!”李越尾被吓得腿软,一下跌坐在地上,手里还有那恶心的东西,只好单手捂眼睛,不停往后挪。
就算李越尾平时是个彻头彻尾的混子,但还是被这种阵仗吓得不能动弹,直接不能动弹,将手里那个眼球要多远扔多远。
“卧槽,你别过来!”
那个人形怪物,却像看不到那个在地上扭曲跑路的人一样。一下一下用指骨刮下自己身上的类似于血肉的东西。啪嗒啪嗒掉在被脓液和血水染透的红黑色土地上。
突然,那个怪物发疯似的掀开了自己的头骨。用沾着脓液的指骨在发烂的脑子里拼命抓。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一边发疯,一边用腐朽的下肢颤颤巍巍的往神庙的方向爬。之所以说它在爬,因为除了伸在脑子里的那只手,这个怪物正在用它的两个下肢和剩余的另一只手攀爬着神庙的阶梯。
“呕”李越尾再也承受不住,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吐了起来。半晌后,在似乎吐光了自己五脏六腑之后。才缓慢站起身来。
等等,这片竹林哪里会有墙??
要完。
果然,当李越尾再次移开视线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着的就是那神庙的墙壁。而刚才发疯的怪物,正拼命的往上爬。
吱吱呀呀,声声腐朽。
“柳十七?疯算子?”眼看着长阶快被那怪物踏上尽头,李越尾发疯的喊着。
“她有点脏。”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隐形人,李越尾身边忽然传出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靠,我他妈要死了。你来一句有点脏??!”李越尾突然也不是很怕那玩意了,他现在就想把那龟孙子打死。
“啊!”李越尾大叫一声。只见那怪物突然跳了上来。露出腐烂的脊骨和空洞血肉模糊的胸腔。朝他扑过来。
“李同学?”
李越尾由于发现那怪物已经冲上了台阶,便害怕的闭上眼睛。可睁眼时却看见了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校花——兰伊宁
这一切都太怪了,刚刚自己在神庙下面,现在突然就出现在神庙前。刚刚鲜血淋漓的可怖怪物现在却变成了自己的暗恋对象。这一切就像一场光怪陆离又不可名状的梦。荒谬又真实。
“同学?你怎么了?”兰伊宁站在李越尾对面,朝他晃了晃。见到他依旧在发呆,便开口。
“哦,哦。没怎么,就是有点头晕”李越尾是实话,他现在脑袋昏的不行,感觉下一刻眼前的女孩就会重新变成怪物把他分拆入腹。
“你怎么会在这。”李越尾还是礼貌问了句,但却实打实退后了一大步。
“我也不知道,刚在家睡了一觉。睁眼就到这了。”兰伊宁有些不知所措,无声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哦,那挺怪的”李越尾心里依旧发毛,不敢继续说话。又怕惹怒她,只好干干回答。
“我送兰同学回家如何?”柳十七突然掀开了神庙的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槽,刚刚我吓得像三孙子一样你都不出现。现在倒是出来了?房子着没了知道灭火了?孩子饿死了知道奶了?”李越尾气的不行,要不是有人在旁边,就差点当场动手。但实话,他一个人恐怕更害怕。
“衣服脏了,换了一身。”柳十七把脏了的短袖换成了一件带着盘扣的淡绿色长衫。深色暗纹在淡淡星光下泛起一点莹润的光。
“你们知道回市区的路怎么走吗?”兰伊宁颤声道。
“这好冷,我没来过。”
“知道,但你又用不到。又何必开口问。”柳十七话语很冷,他平日里神叨,但绝不至于如此无理。
“不对劲”李越尾也注意到他的异常。证明了,这个柳十七起马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兰伊宁不解道。
“已死之人,何必反阳?”
“脏秽之血,何必重饮?”
“你已经死了,你看清楚。”柳十七折了根竹条,点了点她的眉心。沾了一点污血。
而后又从神庙里取出一面镜子。递给她/它。
镜子里正是刚刚可怖的怪物。
“不,我是人!它是什么东西?”
“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
兰伊宁抓着镜子,死死不肯松手。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跟我们走吧。”
“你得走了。”
柳十七拽着兰伊宁和李越尾进了神庙。里面很陈旧且普通,甚至可以说是荒废了至少几十年。木头踩起来都发出了沉闷的吱呀吱呀的声音。几乎撑不起重量。
破旧的案台上只有一个香炉碗,里面积满了香灰。但也很旧。除了这个,就剩下了个破旧要立马散架的躺椅。要是说和这里风格格格不入的,也许就只剩下了他刚刚换下来的那套沾着汤渍的短袖。
柳十七从案台上取下三枚钱币。两枚古钱,一枚硬币。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盒香和打火机。没猜错还是上次大家抽烟时他要走的。
之间他点燃三根香,拜了拜插进香炉碗里。
而后接了几捻香灰。
“闭眼”柳十七将沾着香灰的手指捏起三枚钱币。往地上一扔。
“到了”
当三人再次睁眼时。赫然是教室的楼道。电子时钟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21:33”
离柳十七和李越尾走时只有三分钟。
“我去,疯算子你还真有两把刷子?”李越尾看着这近乎击碎他唯物主义价值观的场面。下巴直接接在地上。
“同学,你们还没走吗?”
兰伊宁背着书包,从十一班的门口出来。
完了,这下李越尾不怀疑疯算子有两把刷子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有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