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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因果相依 我与她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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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心情复杂地倚坐在窗边喝着杨梅酒。
她与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她了解他,白日里他说谎了。
他的那位故人恐怕不是普通的病逝,而她与那位故人也绝不只是眉眼间有些相似那么简单。
她回想着从认识他到现在所经历的所有事情,曾经一些她未曾细想过的事,如今想起来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相识未久之时,他每次在面对她的时候,她总感觉他的内心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她能隐隐感觉到,他不想与自己有过多的接触。
她刚意识到自己对他动了心的那晚,她陪他在酒楼露台上看了一场烟花,烟花结束后,他离开了酒楼,买了几壶酒坐在屋顶上独自喝醉了,她不放心他,便一直暗中跟着他,那晚他对她说了一句“你要是一直这般喜欢我就好了”。
她从未深想过他是如何知晓她已识破了他的男子身份,更没有深想过他为何会那般早地笃定她喜欢上了他。
如果说她与他心里的那位故人长得十分相似,那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因为太过相像,他一见到她便会想起那位故人,因而不想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他在屋顶上对她说的那句话其实是将她当成了那位故人吧。
她当时还怀疑过他认错了人,特地问了他是否看清楚自己是谁,可他却准确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如今想来,那会儿他是已经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所以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但还是想短暂地将她当作自己心里的那个女子,所以没有推开她,以求缓解内心的痛苦吧。
如果他最初选择与她在一起,是因为她的容貌像极了那位女子,那么后来呢?
他对她可曾有过一丝真心?
还是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将她当成了那位女子的替身?
想至此,她眼露怒气与嫉妒地砸碎了手里的酒瓶,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一瓶接着一瓶地喝着。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嫉妒一个死人。
此时的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总觉得她突然问起那些事,不会仅仅只是因为做了一个梦。
她是想起些什么了吗?
他好不容易对她再次敞开心扉,他不希望她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想起过去的事,尤其是有关杨子微的事。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随即满眼担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昨晚梦见了当年的她,是她将他从梦里唤醒了,若是他在睡梦中唤了羽姐姐,那她会不会对他生出些误会呢?
想至此,他满眼焦急地穿上衣服,运轻功一路飞至她的院子里。
他瞧见她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却瞧见她姿态慵懒地倚坐在窗边睡着了,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子,窗户还开着,夜晚的风吹进房里,带着丝丝凉意。
他满眼担忧地朝她走去,语气有些不安地轻声唤道:“轻流。”
她眉宇微微蹙了下,稍稍侧过了头,继续睡着。
他怕她吹风吹久了会着凉,于是打横抱起她,小心翼翼地走至床上将她放下,他动作温柔地为她盖上了被子,随后转身往窗边走去,将窗户轻轻关上了。
他走回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有些凉,不禁满眼关心地轻声埋怨道:“怎么这么不知爱惜身体?”
他随即脱了鞋子,躺在她的身侧,轻轻抱住她。
此刻,她睁开了双眼,眼眸里闪烁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你醒了,怎么突然喝那么多酒?”他神色不安地问道。
今天的她很不对劲,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可是他该如何与她解释呢?
她沉默不语着,内心在犹豫是否要开门见山地问出她心里的疑惑,可若是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或者他依旧选择骗她,她该如何呢?
他见她迟迟不说话,他的内心越加不安。
他要不要直接问她,她是不是昨晚听见了什么?
犹豫许久,他还是委婉地试探道:“轻流,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
她神情复杂地凝望着他轻声问道:“白天你说谎了,我与她很像,对吧?”
他望着她的眼眸里瞬间布满着惊慌与不安。
他下意识的反应再次刺痛了她的心,她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于是在他刚准备开口时,她便快速地用唇堵住了他想说的话,她的吻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而是霸道里带着丝怒气与悲伤。
他想推开她,换来的却是她更加霸道的吻,他挣脱不开,只好被动地承受着她此刻的怒气。
深夜里,沉沉睡去的她再次梦见了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女子满眼悲悯地站在湖边望着她轻声劝道:“回去吧。”
“回哪里?”她满眼不解地问道。
“回你该回的地方,你本不该留在这儿。”女子满脸忧伤地说道。
女子眼里的悲伤仿佛也感染了她,令她的心口隐隐作痛着,她满腹疑惑地对女子说道:“你说清楚。”
女子苦笑了下,隐晦地说道:“与其再承受一次痛苦,倒不如早些回你该回的地方。”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眉宇紧蹙地问道。
女子开口想告诉她什么,一道闪电突然“轰”地击中了原本平静的湖面,激起了硕大的水花,闪电的声响盖过了女子的声音,她根本没有听清女子说的任何一个字。
女子神情复杂地望了眼湖面,满眼无奈地轻声说道:“因果相依,是你们的前缘造就了之后那般局面。”
女子的话刚说完,便神色痛苦地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她慌忙朝女子走过来。
“别过来。”女子眼露一丝焦急地制止道,可却已经晚了。
她在接触到女子衣角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里,她满眼温柔地为一名在树下翩翩起舞的白衣男子弹着琴曲。
一曲终了后,白衣男子高兴地问她:“我舞得好看吗?”
“好看。”她起身走至白衣男子身边,满眼柔情地抱住了他。
“那这次可不可以不走了,我不想与你分开。”白衣男子撒娇着问道。
“我也想日日陪着你,但外面的事总要有人去处理,这次我会尽快回来,好吗?”她轻声安慰道。
“那我跟你一起走。”白衣男子满眼不舍地说道。
“外面可没有山庄里安全,你身子弱,我可舍不得你跟着我四处奔波受苦,我答应你,最多两年,我会把外面的事都安排好,到时候我就能有更多的时间留在山庄里陪你。”她柔声哄道。
“不要。”白衣男子神情难过地留下几滴眼泪。
她满眼心疼地抬手为白衣男子擦去泪水,随后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温柔地哄道:“乖乖在山庄里等我,我带礼物回来给你。”
“外面好看的男子那么多,你真的会永远只喜欢我一个吗?”白衣男子满眼委屈而不安地问道。
“子微,我此生非你不娶,没有比你更好的男子了。”她满脸深情地承诺道。
就在此时,画面里的一切消失了,她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满腹疑惑地问着女子:“子微究竟是谁?”
子微不应该是一个曾经负责打扫她院子的侍从吗?
可为何画面里的子微却与她有着那般亲密的关系?
“一切都是你的执念,别再沉迷了,他……”女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体迅速变得透明,没一会儿便在她眼前彻底消失不见了。
“轻流……”湖的对面突然站着一名白衣男子,他的声音仿佛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令她不受控制地慢慢朝湖边走去。
“轻流,过来啊,我是子微……”白衣男子再次呼唤道。
“子微,子微……”她仿佛失了魂魄般喃喃地唤着白衣男子,慢慢朝湖水深去走去。
没一会儿,她整个身体跌入了湖水里,她瞬间恢复清醒,却使不出一丁点力气挣脱,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湖面的一缕亮光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此刻躺在她身侧一直没有睡着的苏净漠,满眼震惊而痛心地望着她的睡颜,眼眶逐渐变得湿润,几滴伤心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她刚才居然在睡梦里唤了杨子微的名字。
她不是忘了杨子微吗?
他脑海里回想了许多事,许多与她重逢至今的事。
当年她便刻意隐瞒了杨子微的存在,若不是他无意间发现了,她怕是至死都会瞒着他。
重逢之初,她说之前病过一场后忘了些事与人,可若是她从未忘呢?
一切都是她自己在说,她说忘了,他便真的信了。
可若是她只是忘了他,却还清楚地记得杨子微呢?
想至此,他满眼痛心地从床上坐起来,迅速穿好衣服后,失魂落魄地慢慢走出了房间,运轻功离开了蓝府,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无人的街上。
夜空正飘着绵绵细雨,他没有找地方躲雨,他回想着近期以来发生的所有事,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杨子微是她的挚爱,他一直知道的,无论他怎么争,他都不可能完全取代杨子微在她心里的地位。
他以为她忘了当年的事,也忘了杨子微,他就能成为她心里唯一的挚爱,他还真是傻啊,被欺瞒了一次还不够吗?
或许这次她是真的比当年更爱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她的爱是不完整的,他宁可不要。
雨越下越大,他神色凄楚地停下脚步,闭上双眼缓缓抬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与身上的衣裳。
他以为这一次终于可以与她长相厮守了,为此他努力释然了当年的事,鼓起莫大的勇气与她重新开始。
他幻想着成亲那日穿上最美的红色嫁衣嫁给他此生唯一最心爱的女子,他以为这一次终于得到了她完整的一颗心,他以为自己终于要得到幸福了,却原来又是大梦一场。
梦碎了,他也该彻底清醒了。
他缓缓睁开双眸,眼神里闪烁着一抹淡淡的恨意。
为何她总能记得杨子微,却总是一次次地忘了他,他就那么不值得她记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