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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梦中呓语 花开堪折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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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柳敏宜与魏云桦一时兴起在宽敞的庭院里比起了剑法,苏净漠高兴地坐于一旁为二人抚着琴。
跌宕起伏的琴声夹杂着清脆的剑声,让旁观的几人甚是欣喜地欣赏凝听着。
一曲终了,魏云桦败了,但却十分尽兴。
虽然她再也瞧不见恩人一剑平江湖的傲气风采,但能与曾经的一剑宫二宫主比试一番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柳敏宜高兴地收了剑,神情慈爱地望了眼苏净漠,随后满脸笑意地与苏夫人和魏云桦说道:“昨晚我与清竹正喝茶闲聊着,隐约听到一曲琴箫合奏,甚是和谐动听,不知二位可听见了?”
闻言,苏夫人与魏云桦笑着望了眼两位当事人,随后苏夫人高兴地答道:“自是听见了,只是隔了点距离,未听真切。”
“苏伯母想听真切,又有何难?”柳清竹笑着说道,随后满脸看好戏地望向蓝轻流与苏净漠。
蓝轻流与苏净漠相视一笑,随后蓝轻流命侍女取来玉箫,与苏净漠一同合奏了一曲《寻月》,琴箫和鸣,曲意缠绵,令听者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寻月》是柳敏宜与其夫郎的定情之曲,一曲终了,柳敏宜眼眶微微泛红地笑了笑,心中越加喜爱这个能成功走进蓝轻流心里的聪颖不凡的男子。
之后几日,蓝苏两家顺利融洽地商定了蓝轻流与苏净漠的亲事,蓝家将于下月初十上门提亲下聘,婚期定在了五月初九。
大事已定,一行人便启程回了丽城。
这一日夜里,苏净漠做了个梦,他梦见了当年化名为蓝羽的蓝轻流。
她一袭红衣坐在桂花树下,眼眸含笑地为他弹奏着《凤求凰》,他一时兴起满眼高兴地在她面前舞着剑。
微风轻卷着幽香的桂花随他起舞,那画面瞧着甚是温馨美好。
一曲终了,他收了剑,高兴地小跑到她身边坐下,亲昵地抱住她的腰,满眼幸福地凝望着她说道:“羽姐姐,你弹得真好听,以后只许弹给我一个人听,好不好?”
她轻轻笑了笑,爱不释手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轻声说道:“好。”
他高兴地将头埋入她的怀里,可下一瞬间她消失不见了,他满眼慌乱地环视了下四周,随后起身围绕着桂花树找寻着她。
“羽姐姐,你在哪?”他满眼害怕地呼喊道。
“净漠,醒醒。”远处传来了她的声音。
“羽姐姐......”他无助地唤道,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没多久,他终于从梦里醒来,他睁开双眼的那一瞬,她满怀关心的凤眼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眼眶微红地紧紧抱住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令他此刻的内心充满着不安。
她温柔地抱住他,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她知道他刚才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却不想追问他梦见了什么,因为他在梦里一直呼唤着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却不是她。
他梦见的羽姐姐应该就是他曾爱过却又早逝的那位故人吧。
那是一段她无法插足的过去,只要他如今心里爱的人是她,他的过去她不会问,也不想知道,她要的从来都是他的现在与未来。
“我梦见你消失不见了,我找不到你了。”他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闻言,她沉默了会儿。
他梦见的人不是她,却对她说着这番话,这令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眼露一丝复杂地继续安慰道:“我就在你身边。”
“轻流,别离开我。”他声音极轻地说道。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一次真心地接受她,再一次将自己的整颗心毫无保留地交给她,她绝不能再次辜负他,否则他真的会恨死她的。
她轻笑着认真说道:“净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我们头发白了,我还会拉着你的手一起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说好了,你不许骗我。”他轻声说道。
“不骗你,不早了,快睡吧。”她抱着他轻声劝道。
他轻轻“恩”了声后,靠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翌日午后,风和日丽,他闲来无事,便来蓝府寻她,见她正打算做风筝,不禁满眼高兴地说道:“今日这天气倒是正适合放风筝玩。”
她轻轻笑了笑,随后询问道:“想要个什么样子的风筝?”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当年他曾亲手做的一个风筝,上面还写了一句诗,飞去了她的院子里向她表明心意。
那句诗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想至此,他不禁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见他许久不说话,她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他回过神,高兴地说道:“我想要个蝴蝶风筝。”
“好。”她随即动手开始做风筝,而他坐在一旁满眼开心地望着她做风筝,偶尔亲昵地喂她吃几瓣橘子。
风筝骨架做好后,她提笔在上面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彩色蝴蝶,与当年那只蝴蝶风筝倒是有八分相似。
“如何?”她轻声问道。
“还差了点东西。”他故作神秘地答道。
“什么东西?”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上面要是提一句诗会更好。”他笑着答道。
她见他这模样,便猜到他已有主意,于是浅笑着问道:“夫郎喜欢哪一句?”
“花字打头的。”他笑着暗示道。
她满眼宠溺地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后说道:“花字开头的诗句可不少呢,夫郎不说明白,为妻可猜不到。”
他望着远处开得正盛的绿梅,若有所指地说道:“折一只绿梅插瓶一定很好看。”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了眼绿梅,随后明白了他的话中深意,直接提笔在风筝上写了一句诗。
他见她写对了,不禁眼露一丝羞涩地笑了笑。
她放下笔,随后单手抱住他的腰,轻轻在他的唇上亲了口,他瞬间眼露一丝慌乱地想推开她,却没有成功。
“还在外面呢。”他神色有些紧张地说道。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夫郎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她眼含柔情地凝望着他问道。
他见她误会了,不禁满脸羞涩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如何与她说,只好声音极轻地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起了当年他亲手送她的那只传递情意的蝴蝶风筝,不知怎的,他就突然很想让她也亲手做一只那样的风筝给他,却不想竟让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这下他该如何解释呢。
“那是什么意思?”她浅笑着问道。
“我......”他无言以对地开始后悔刚才的行为。
他害羞的模样十分可爱,不禁令她动情地吻住了他的唇,他想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下一瞬他便沉醉于她温柔的吻,弃械投降了。
良久,她松开了他,满眼宠溺地在他耳边轻声追问道:“夫郎为何独独喜欢这句诗?”
他不想解释了,于是轻笑着推开她,拿起桌上的风筝开始放飞着,她望着他开心的背影,不禁嘴角上扬地缓缓从他身后环住他,她温柔地握住他的手,帮他一起调整着风筝线。
没多久后,风筝随风越飞越高了,望着相似的蝴蝶风筝,他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当年那段与她最幸福的时光,而他似乎也在这一刻找回了从前那个勇敢的自己。
“羽姐姐,你瞧,飞得好高啊。”他满眼兴奋地说道,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叫错了。
当她再次听到那三个字时,她握着他的手猛地一顿,她眼露一丝心痛而诧异地望向他的侧脸,沉默不语着。
昨晚他在睡梦里唤那个女子,她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更多的是心疼他过去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她并不会真的计较,因为他的过去不会影响他与她的现在和将来。
可眼下他在清醒的情况下唤错了她的名字,那便不同了。
“等天再暖些,我们去郊外放风筝吧?”他满心期盼地问道,却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随后转过头望向她。
她在他转头的瞬间藏起了眼里的情绪,勉强笑道:“好啊。”
他见她脸色不太好,立马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轻轻松开抱着他的手,随后抬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轻声说道:“心口突然有些闷。”
他当即神色焦急地放下风筝,扶着她坐下,满眼担忧地说道:“我去找许大夫。”
她伸手拉住他,淡笑着说道:“我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他还是不放心地关心道。
“没事。”她轻轻抱住他,原本极美的一双凤眼里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悲伤与疑惑。
他刚开始屡次逃避她、拒绝她,后来又选择与她在一起,当真是因为出于对她的喜欢吗?
“净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曾说我与你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那位故人是你曾经喜欢过的女子吧?”她神情复杂地问道。
闻言,他微微愣了下,眼露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她轻声答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神色不安地答道。
“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继续追问道。
他试图轻轻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因为她不想让他瞧见她此刻眼里的悲痛与嫉妒。
“她是怎样的女子?”她再次轻声问道。
他见她执意想知道,只好语气敷衍地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喜欢喝酒解忧的多情女子罢了。”
她沉默了会儿,掩去眼里的情绪,轻轻松开了他,静静地凝望着他的双眼继续问道:“她是如何过世的?”
若真只是一个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女子,他也不会放在心里那么多年,以至于初次见到与那女子有几分相像的她,他会那般失态。
他眉宇微蹙了下,她从未问起过他的过去,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起了,但也看出了她眼里的认真与执着,于是他只好骗她说:“她是病逝的。”
“我与她真的只是眉眼间有几分相像吗?”她神情极其认真地凝望着他问道。
以前她从未对他的话产生过怀疑,他说她只是与那个女子眉眼间有几分相像,她便信了,可眼下她却有些不确定了。
他轻轻“恩”了声,随即眼神有些闪躲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轻轻笑了笑,假装没事地与他解释道:“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你与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与你的故人长得很像,所以刚才才会那般追问你,抱歉啊,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了吧?”
闻言,他紧张不安的心稍稍松了口气,满脸笑意地望着她说道:“都过去了,遇见你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她满眼柔情地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地笑了笑。
二人又玩了会儿风筝,下了会儿棋,直到一同用完了晚膳,他才离开了蓝府。
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原本挂在嘴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