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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想你了 今朝同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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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清晨,她与柳清竹一同陪他来到离苏府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练剑。
她先教了他两遍十绝剑,他虽然已经两年没有练习过了,但毕竟两年前练习时打下的基础还在,很快领悟了剑法四五分的精髓。
柳清竹高兴地称赞道:“姐夫可真聪明,一点就透,当年我练习独影剑时可是练了两个月才掌握了一半的精髓。”
他收了剑,神情有些心虚地笑道:“那是轻流教得好。”
柳清竹故作吃醋地望了眼她后说道:“姐姐真偏心。”
她满眼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十绝剑本就比独影剑容易学,独影剑需要搭配绝顶的轻功才能发挥剑法的最大优势,自然学得慢。”
“如此说来,清竹的轻功定是不凡了?”他眼露好奇地询问道。
柳清竹满脸自豪地说道:“那是自然,若要比杀人,我自然比不过姐姐,但要论轻功,我可丝毫不比姐姐差。”
她满眼宠溺地笑道:“是是是,论逃跑的本事这天下你称第二,绝无人敢称第一。”
“这么厉害。”他满眼羡慕地说道。
她悄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小时候他练武时总想着偷跑出去玩,我就天天追着他,久而久之他的轻功在逃跑的路上越学越好了。”
闻言,他忍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
柳清竹见二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就猜到她一定在说自己小时候的糗事,于是立马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神情有些着急地说道:“姐夫可别听姐姐瞎说,你可不知道,姐姐小时候教我武功时可严厉了,姐夫可要当心了。”
他轻轻“哦”了声,随后满脸笑意地说道:“严师出高徒,可见你姐姐的法子很有效。”
柳清竹摇了摇他的胳膊,轻声撒娇道:“姐夫,你也偏心。”
他心情不错地笑了笑。
“好了,别闹了,赶紧陪着你姐夫好好练习剑法。”她笑着对柳清竹说道。
“姐姐不陪着?”柳清竹疑惑不解地问道。
“我不拿任何武器,你们二人打我一个。”她轻声解释道。
“我们若是打败了姐姐,姐姐可要应我们一件事。”柳清竹高兴地说道。
“赢了我再说。”她满眼自信地说道。
他与柳清竹相视一笑,随后一同提剑与她对打着,她边打边指点着他招式中的不足,几百回合下来,她依旧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二人的攻势,毫无疲惫之态,相比之下,他与柳清竹已经略显疲乏了。
“休息会儿吧。”她轻声说道。
二人随即收了剑,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喝了口茶。
“轻流,你最后那招可是源自我练的灵息剑?”他眼露好奇地问道。
“恩,我没拿剑,便将招式稍作了改动,灵息剑是我娘亲最初练的剑法,后来娘亲和柳姨在灵息剑的基础上自创了独影剑。”她轻声解释道。
“难怪我看着眼熟,那中间这几招呢。”他满眼感兴趣地手脚比划着。
“那是姐姐取江湖其他门派武功中的一些精髓融入到了独影剑里,姐姐会的可不止自家的剑法。”柳清竹满脸自豪地说道。
“真是厉害。”他不禁赞叹道。
他一直知道她的武功很高,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武学奇才,他突然想起她说过的那个修练断情的江宫主不好对付,如果连她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那江宫主的武功得高得多可怕。
见他面露一丝凝重,她不禁关心道:“怎么了?”
“你之前说江宫主练的断情容易走火入魔,那如果能想到办法让她走火入魔,我们再趁机对付她,是不是会容易些?”他神情认真地询问道。
“她身边定是有名精通医术与毒术的人,那人能研制出强效的迷药和情人醉,想来也有办法压制住她的走火入魔,但要找出那个人怕是不易,我已经派人在查了,希望能早些有消息吧。”她轻声答道。
之后一段时日,三人每日清晨都在小树林里练上两个时辰的武功,在她与柳清竹的陪练下,他的十绝剑与灵息剑有了很大的进步。
一晃入冬了。
这日夜里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画面令她的内心一痛,她起身走至窗边,发现窗外正飘落着一片片雪花,她突然内心有些不安,于是披上了斗篷运轻功一路飞至苏府的屋顶上,见他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内心不禁有些失落,随后捡起一片叶子,坐在屋顶上吹起了那首娘亲为爹爹创作的《醉良宵》。
原本已经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他,突然听见了一缕熟悉的曲子,他立马睁开了双眼,起身走至窗边,在月光的柔和照耀下,他瞧见了今夜的初雪,也瞧见了她一袭鲜红色斗篷坐在屋顶上吹曲的身影。
她的身影在静寂的雪夜里显得有几分孤独,曲子里带着几分相思意,不知她是想念她的爹娘了还是想他了。
他披上一件青色斗篷,拿上一把油纸伞,打开房门运轻功飞上了屋顶,走至她身边坐下。
她瞧见他来了,不禁眼露惊喜地笑道:“原来你还没睡啊?”
他撑开油纸伞,为二人挡住夜空的飘雪,他神色轻松地说道:“本来快睡着了,听到熟悉的曲子又睡不着了,你怎么来了?”
她满眼柔情地笑了笑,随后将手伸到伞外,任由一片片雪花落在指尖慢慢融化,她抬头望向夜空,语气有些忧伤地说道:“我想你了。”
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一丝忧伤,眼露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轻轻笑了笑后说道:“没事,就是想和你一起看一场初雪。”
也许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他看初雪。
她随后接过他手里的伞,将伞收了,漫天的雪花瞬间落在二人的头上,白了一片。
他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收伞了?”
“今朝同淋雪,恰似共白头。”她满眼柔情地说道。
若有一日她死了,那么今夜的这场初雪就当是与他白头到老了吧。
以前的她没有那么多牵挂,对感情没有太多期许,生死于她而言没那么重要,但自从她的心里有了他后,她开始期待有他的未来,她想与他有一个温馨的家,想与他一起看遍山川河流,想与她恩爱情长共白头,但同时她也开始害怕失去他,更害怕无法兑现对他的承诺,陪他一起到老。
闻言,他神情担忧地轻声问道:“怎么突然说这话?你究竟怎么了?”
他从她手里拿回油纸伞,在二人中间撑开,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肩上与头上的雪花。
她温柔地抱住他,语气不安地说道:“我梦见我失去了你,也是在这样一个雪夜,你绝情地离我而去,我问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可你没有回答,就那样决绝地一直往前走,我想追上你问清楚,可是我怎么都追不上你。”
他单手抱住她,轻声安慰道:“我就在你身边,那只是一个梦。”
“净漠。”她轻声唤道。
“恩?”他静静地听着。
“不许离开我,不许爱上别人,哪怕哪天我不在了,也不许你爱上别人,你的人、你的心永远都只能属于我。”她语气霸道地说道。
她知道若是有一日她死了,他只有内心彻底放下她,再遇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子才能继续幸福地过完余生。
但她就是想自私地霸占他的一生,她不愿将他的整个人与整颗心分一丝一毫给别的女子,哪怕她已不在了。
“好,那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有一日你不喜欢我了,不许忘了我,不许喜欢上别的男子,更不许与别的男子成婚生子。”他神情认真地说道。
在感情里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无法保证她能永远爱他如眼下,但哪怕将来她再次离开了他,他也不希望她的余生过得比自己幸福,他不希望有别的男子能住进她的心里,他宁愿她不再爱上任何男子。
“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我死。”她满眼深情地凝望着他说道。
他轻轻笑了笑,开玩笑地说道:“余生很长,你若中途不爱我了,为了守住你这句承诺,你岂不是要用你这命来赔偿你的失约?”
她神情认真地笑道:“好啊,我若不爱你了,我允你取我性命。”
他望着她不似开玩笑的话,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你都不爱我了,我要你的命何用?”他神情失落地问道。
“当然是兑现我的承诺啊,你不是不许我喜欢上别人吗?”她满眼柔情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闻言,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上她的脖颈处,脑海里想起了当年她紧紧掐着他脖子要他死的画面。
想至此,他不禁手里稍稍用了点力掐住了她的脖子,神情复杂地凝望着她问道:“我若告诉你,我从头至尾没有爱过你,与你在一起另有目的,你可会对我起杀心?”
她眉宇微蹙,认真想了想后轻笑着答道:“我才舍不得杀你,你可是我此生挚爱呢。”
他松开了手,轻轻笑了笑,神情复杂地说道:“所以我又怎会忍心杀你?我只会让你与我一样痛苦。”
她眼露宠溺地笑道:“那你打算如何让我痛苦?”
“我才不告诉你。”他轻声答道。
“我的小狐狸学坏了啊。”她满眼笑意地说道。
“近墨者黑。”他轻笑道。
“恩?你这意思是说我是坏人了?”她亲昵地揽住他的腰说道。
他神色狡黠地答道:“我可没说,你自己会错意了。”
“小狐狸。”她随即动情地亲吻着他的唇。
良久之后,她将他手里的伞收了,动作温柔地打横抱起他,运轻功从屋顶飞至他的房门口。
此时正巧遇到了睡在隔壁起夜刚走出房门的林闻儿,林闻儿满眼吃惊地望着二人。
他瞬间神情有些羞涩地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快放我下来。”
她故作没听见他的话,对林闻儿轻声说了句“拿着”。
林闻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立马伸手接住她手里的油纸伞。
她抱着他径直走进了他的房间,对站在门外的林闻儿吩咐道:“把门关了,你主子怕冷。”
林闻儿掩嘴笑了笑,立马听话地为二人关上房门后迅速离开了。
她将他轻轻放于床上,将身上的红色斗篷解下后随意地丢至一旁,他刚从床上坐起来,又被她按回了床上。
他神情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做什么?闻儿还在外面呢。”
“他走远了。”她神情暧昧地望着他笑道:“小狐狸,你说为妻是坏人,那今晚为妻就勉为其难当一次采花贼吧。”
“你......”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她的吻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