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波三折 愿天上亡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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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玲最终还是死在一楼大厅内，她静静地躺在地上，眼睛睁着，还没从惊讶贺害怕中回过神，鲜血从胸口和脑袋里不断流出来，乌鸦不知从哪里飞来，正津津有味地舔舐她的血，因为灯光的原因，整个古堡内又密不透风，鲜红的液体竟然显出一抹诡谲的黑色，在乌鸦的叫声和费尔斯的笑声中不断击打贺闻言的心态，几近崩溃边缘。
他还是失策了，始终不能够原谅自己，仿佛杀死她的是自己，贺闻言勉强撑着栏杆，大口喘着粗气，眼角染上一种捉摸不透的冷气，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
季郁行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文小玲的死也有自己的原因，他来之前信誓旦旦，相信这个交易能救她一命，没想到反而激怒了费尔斯，成为文小玲死亡的导火索。
“你找死。”季郁行怒不可遏地朝费尔斯甩去一记飞拳，正中颧骨，打得他晕头转向，差点碰壁。
“你要干什么！”
费尔斯死死握住手里的刀，朝季郁行就要冲过来，他侧身一躲，费尔斯立刻来了第二下，季郁行抓住他的手腕朝后一推，只见费尔斯面容变得狰狞，反应过来推搡了季郁行一把，力气大得出奇，好似刚才只是一个失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刀已经贴在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季郁行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垂着眼，温和地吐着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黑夜里绽放的一朵罂粟，有毒却强有吸引力，费尔斯不合时宜地想。不过刀在颈侧，轻轻推动刀柄他就会丧命，所以于他而言，季郁行只不过是失了蹄的兔子，包括后面焉耷耷，还陷在没保护好文小玲的自责中的贺闻言。
“唉呀，这可怎么办呢，我都有点不想杀你了，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
费尔斯话还没说完，贺闻言从背后突然冲过来，健步如飞，不留一点余地，实实在在地把费尔斯扑倒在地，由于费尔斯沉浸在幻想中，没做好被偷袭的准备，可沦为贺闻言的手下败将，一同摔倒在地上，刀也不幸地飞出去几米远，被季郁行拾起。
季郁行穿着一双黑色低跟皮鞋，踩在费尔斯胸口，“你也配…得到我。”
费尔斯意识到自己出了洋相，刚刚还信誓旦旦，现在却被羞辱得体无完肤，“你们竟然…罗…塔呢？”
他想寻求帮助，被制止了，罗塔，也早就不见踪影。
贺闻言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释放，他抄起袖子，强健有力地打在他的脸上、腹部，每一下都痛下死手，手打得青紫，也不停下，连贺闻言都没意识到自己落泪了，眼泪顺着下颌线流进身体里。
贺闻言累了，他真的累了，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叹了口气，咻地一下抓住他的衣领，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把他这辈子做过的事情都审视了一遍，到让费尔斯心虚地躲开眼睛。
季郁行知道贺闻言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他死，所以在刚开始时并没有用刀，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他把刀递过去，贺闻言并没有立刻接过去：“杀了他，不，我要让他为自己做的事情忏悔！”
话毕，便拖着他下了楼，贺闻言不知道何时从哪里冒出这么大的力量，费尔斯也不挣扎，就这样只听见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他疼得嗷嗷叫，越是疼，他们就越觉得解气，季郁行上前帮忙，顺便踢了一脚，“别说话，天还没亮呢，吵死了。”
费尔斯最终被摔在文小玲身前，贺闻言扯下领带暂时牵制住他，季郁行刀刺入手掌，最后卡在脖子上，“你刚才伤害他，这算以牙还牙。”
“你配做人？侵犯和谋害亲女儿，你是一件没落下，你这人品着实配你这怪癖，我看啊，是你太自卑了，想从外界美好的事物中找寻安慰，不服从的通通没有理由地伤害，别人好歹装一下，到你这装都懒得装了，不过你倒是有一个优点，审美不错，诶诶诶，我可不是在夸你啊，可别对我有好感，担不起。”
贺闻言侃侃而谈，针针见血，说到审美时，轻轻往季郁行那里瞟了一眼。
“我…”
“你什么你！我给你一次机会，在我朋友身旁忏悔，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洗清身上的污垢，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着，下地狱也便宜你了。对了，我估计你也没读过经，要不要我教你？”贺闻言冷笑了一声，拍拍费尔斯肩膀，把他按得快要钻进地下。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因自身品行低劣，恶贯满盈，作恶多端，将坏事做尽，罄竹难书。被我伤害过的众生，给他们带来的诸多苦难和摧残，我都愿意接受上天惩罚，用此生的功德投个好胎，下辈子做个好人。愿换得逝去的亡灵永无痛苦，一生安稳。”
费尔斯没有一丝意识到自己的罪行，贺闻言不理他继续补充说：“神啊，我已知错，以死换罪，愿在地狱将心忏。”
最后一句，贺闻言故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好了，你可以说了。”
“你让我说我就得说，你算什么。”费尔斯依旧摆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让人恶心。
季郁行静静地看着贺闻言上演这么精彩绝伦的一出，不禁再次感叹“阿言”的果敢和善良，果然没看错他。
“看来他是不会说的了。”季郁行走到贺闻言身旁靠着他，好久没有这样接触了，虽然也不算太久，但之前那一幕幕实在是有惊无险，突然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不说没关系，我替你说了，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贺闻言示意季郁行，季郁行心领神会，刀插在颈动脉处，为防止意外发生，还多插了几处，想必也必死无疑。
动脉处血喷溅而出，费尔斯吃痛倒在地上，挣扎没多久，便没有动静。
贺闻言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静静地跪在地上，眼眶酸涩，不由得闭上眼睛，季郁行挪开费尔斯尸体后，站在一旁陪着他。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对不起。”贺闻言低下头，在给文小玲道歉。
季郁行心疼，他知道这不是贺闻言的错，但又太了解他，他一直都乐善好施，常常动恻隐之心，也时常害自己遍体鳞伤。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阿言，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与其说这是个生存游戏，其实是生死战场，一个细节可以决定生死，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时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阿言，我想和你一起出去，逃离这个草菅人命的地方，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好不好？”
贺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过，“腾”地一下靠在他的胸怀，那是一片柔软温暖的地方，也是进入游戏后唯一一次感受到安全感的地方，“我只是感觉愧疚，说好要保护她，却让她被残忍杀害，第一次感觉是那样恐惧，我离死好像很近。”
声音带着哭腔，嗓子也有些沙哑，季郁行宠溺地为他擦去眼泪，别开发丝，揉了揉他那松软的黑发。
彼此都想让这一幕更久些，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又能够维持多久，珍贵的东西最容易消逝，也最刻骨铭心。
他们修整好后准备回房间，不料身后传来一阵异响，“咔咔”是活动关节的声音。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费尔斯！费尔斯竟然站起来了！！！
他们防御性地后退几步，这个人竟然这么难杀！
“哈哈哈哈哈，亲爱的，你们没想到我又活过来了吧，我之前都是装可怜，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好戏，真精彩。”
费尔斯又露出那副胸有成竹，阴险的笑容，贺闻言只感觉恶心难受，多亏季郁行扶着，才堪堪站稳。
这时，一道稚嫩清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父亲，求你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众人纷纷望去，看见的是一个穿过漩涡，抗过风霜，依旧屹立不倒的小女孩，她的坚定像一面旗帜，牺牲自己，换他人安宁，此刻她是英雄，拯救世界。
“行啊，为了两个要把你供出来的人回到我身边，你愿意对他们好，也不愿对我好，还有，你不一直在我身边吗？谈何交易“
“我跟你走，我能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你也能静静养伤，我…不会再离开了。”
费尔斯觉得可行，没多说什么，米娅知道此事已成。
贺闻言却不愿意：“你休想…离开。”
费尔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米娅开口打破僵局：“你以为你们就安全了，我只是不愿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等我父亲养好身体，你们会死得更惨。”
话虽这样讲，但米娅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占上风的表情，连“父亲”二字都说得沉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波三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