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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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Tim就开始后悔，带着不怀好意的利爪版同位体去逛街？也许是世界疯了，但就算如此，也不见得Tim的脑回路就有多通畅。
玩家倒是一脸无所顾虑，随手找了件提姆的旧卫衣套上。Tim没法忽略掉对方那张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脸，单是幻想一下上街的场景，就觉得自己又一次养活了哥谭市那些大大小小的新闻工作者，也许他是时候考虑和Bruce商量商量收购几家报社，比如……借着报道韦恩绯闻蒸蒸日上的《哥谭专报》。
眼见利爪肆无忌惮地朝大门走去，Tim紧急抓住他硬塞了副不知道从哪搜刮出来的口罩——大概是上次和巴特他们出去参加大都会超级英雄展览时顺手买的。
玩家则看着口罩其上的蝙蝠侠标志沉思，这难道就是游戏的软广吗？还挺有新意。
他安分地戴上口罩，黑色棉布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蝙蝠标志的尖锐棱角像是藏在暗处的獠牙，加上露出的那双琥珀色的金色眼睛，眼角微弯，似笑非笑的样子显得十分危险，让可怜的Tim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偏偏利爪轻轻歪头，状似对事情的发展无辜至极：“愣着干嘛？走啊，难道你要反悔吗？”不动声色地把Tim想原路返回的心思掐死在了摇篮里。
行吧，Tim心中疯狂安抚自己，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还有自己看着呢。再三说明：“但是一定不要独自行动，听明白了没？”
“明白。”玩家嘴答应得乖巧迅速，把Tim肚子里剩下的一堆话堵得死死。他知道Tim对自己没有多少信任，更别提什么好感了，但试探是不可避免的，就像掉进猫肚子里的老鼠，忍不住到处挠挠，妄图摸清楚这个副本中隐藏的那些限制。
不过……主要是因为相信系统不如相信自己，可怜的系统至今卡在73％的维修率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程度太高，玩家会选择退出等待刷新。当然，系统也提出了bug未修复之前退出游戏会极大可能地造成一些小小的不可逆转的问题。
“比如？”玩家好奇地问。
[游戏重启。]系统冷漠回答。
玩家觉得继续玩下去挺好的，那些入坑要遭受的“快乐”还是让新手们去享受吧。
门外的天气算得上不错，没有强烈的光亮，但是勉强称得上是晴天，只是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了不少。玩家看了眼游戏版面的天气预警栏，在红字大写的“暴雨”下从门边的橱柜里拿了俩把伞。
提示是随着动作一同响起的：[蝙蝠义警特殊防弹雨伞x2]
玩家不禁一顿，所以真的就武装到了各方各面是吗？不亏是蝙蝠侠啊，他在内心深处默默感慨游戏官方设计上的严谨程度。虽然从某方面来说有点超预期了。虽然收到特殊装备很意外，很惊喜，但自己真的只是想要把普通的雨伞啊喂……玩家狠狠闭目。
玩家的行为瞬间引起的Tim的注意，他或许是以为利爪在担心雨引起的寒冷，困惑地指出：“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不会下雨，气温也算是温暖的。”
对NPC解释游戏天气建模显然不是个好主意，玩家只能含糊地表示：“呃……我只是有出门带把伞的习惯罢了。”
“这样吗？”Tim并没有发表信任的言论，但是没有再继续追究，毕竟那只是两把伞，而不是枪或匕首，可能唯一的特殊的点是防弹的试验品。毕竟总有些小小的意外挑战庄园的安保，比如利爪……
玩家原本下意识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但是立即意识到自己现在不需要给小格雷森当司机，于是莫名其妙地爽了。心情愉悦地把车门留给Tim，自己溜到了副驾驶位。
Tim不懂，但是放弃理解，同位体也不是同一个大脑，有不一样的思维方式也很正常。
“你想去哪？”Tim问。
“市中心？”玩家琢磨片刻选择了自己大脑里想到的第一个经典建筑目标，“韦恩公司下随便找个咖啡店如何？”
“你不觉得很敷衍吗？”
“那你帮忙想个给合适的旅游地点？”
Tim闭嘴了，和同位体对话的奇葩体验之一——对话总像在自言自语。单纯就是多余一问，让对话失去了原本的乐趣。索性他也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比起和他人侃侃而谈消磨时间，更喜欢独立的自由空间用来干自己的事情。所以其实完全能理解利爪德雷克的想法，他所说的出门就真的只是出门，漫无目地游荡。但是又和“空闲”没有任何关系，就像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小猫散漫地划掉睡觉的选项，悠哉悠哉地巡视自己的领地。不过这只悠闲的小猫会不会在瞬间咬断你的脖颈就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Dick得知Tim带利爪德雷克出门发表了自己不加掩饰的担忧：
[Tim你怎么想的，他是利爪，不是小猫咪啊！如果他把你绑架了，我该怎么报警……不，我该怎么通知所有人？——“Tim被德雷克绑架了，速来！”]
[Dick，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我会给你发定位的，别担心，至少他现在看上去没有什么威胁性。]Tim在等红绿灯时回了消息，忍不住看向旁边闭着眼睛养神的同位体。而同位体对此毫无知觉，也许是真的心大，反衬得蝙蝠成员的多疑，[总之，我会看管好他的，相信我。]
玩家表面上是在闭目养神，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好吧，再加一个非碳基生物——简称系统，两位在游戏版面上玩国际象棋。虽然bug暂时没有修复成功，但人类总能在困境中找到自由发挥的空间。
系统Timy：[先生，检测到该副本有异常的信息流入，不过不会影响修复进程和游玩乐趣，请您放心。]
“具体是什么信息？”提姆好奇地问，听上去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微小变量，但是越是如此，越是引起玩家内心深处那隐隐作死的念头。“最近的游戏剧情有点无聊，来点刺激的，不过我拒绝开门杀。”
[只是简单的信息流动异常，不能满足玩家的“刺激”需求，不过我会向上级提交申请，我会努力为您争取的！]
提姆没什么意见，他喜欢有趣的故事，但是故事就和人生一样，不全是高光，也有平凡简单的生活。像风吹落枯枝败，有时劈头盖脸地洒了人满身，有时却草草收场，仿佛一刹而过。
抵达咖啡店，Tim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门铃撞击，发出好听悦耳的清脆叮当声。店内的装修风格偏向千禧年代，不高端，反而接地气。
“你经常来这吗？”提姆跟在其身后，他有注意到Tim是径直来到这里的，没有片刻的犹豫。
“并没有，”Tim笑了笑，似乎在思考说辞，“不过Stephanie在这里打暑假工……她原本说是打算去医院帮她母亲的忙的，但是没成功。”
Stephanie？斯蒂芬妮？完蛋了，这是谁？玩家疯狂地回想自己的游戏记忆，企图从乱七八糟的乱麻中找到任何一个与这个名字相关的线索。stephanie，女孩名。暑假工，学生？医院帮母亲……母亲是医护人员吗？没能在脑海里翻出档案的提姆面上不惊，平静地点头，顺手扯扯蝙蝠口罩说：“是吗？那她……还好吗？”
“很好，”Tim停顿一瞬说，“但为什么这么问？你世界里的Stephanie过得不好吗？”
玩家选择沉默，他真的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狂敲系统八百回，系统只是回应了几声叮叮咚咚。
“不算好。”他犹豫着回答，“毕竟那是个由猫头鹰法庭管辖的哥谭……在你们的视角里，怎么也不能算是能拥有幸福的环境吧。”他抱着理性的思维方式分析了一下情况，如果这位“Stephanie”的家境是法庭之列，又或者是法庭的敌对方，那他即使再摆烂也会有些印象，毕竟虽然表面上没干什么有效的工作，但好歹花费了时间去研究社会状况。
玩家认真思索着，所以没有察觉到Tim紧蹙眉头，神情很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Tim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欢乐的女声响起，截断了两人的对话：“Tim？你怎么来了？”
两个男孩同时看去，金色长发的少女站在那儿，好奇地目光迅速从Tim身上挪开，看向旁边的玩家。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Stephanie了，玩家心态良好地退后一步，半躲在Tim身后，完美彰显了自己身为外来者的乖巧懂事。
Tim气得牙痒痒，面对利爪明摆着看戏的一系列操作十分无助，但是他可是红罗宾，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被如此草率的算计。Tim浅笑，手往后一伸一扯就把利爪德雷克拽到了面前。
少女和玩家同时挑眉，Tim丝毫不放心上，顺势承担起介绍的工作：“Stephanie，这是提姆。提姆，这是Stephanie。”Dick肯定和Stephanie说过利爪同位体穿越的事情了，所以这句话说出来的意义在于让所有的猜测变成板上钉钉的真相。
“你好。”玩家礼貌地打招呼，漂亮的金色瞳眸缓缓眨动两下，像蝴蝶的翅膀亲吻眼睑。
Stephanie的呼吸狠狠一滞，她不是不知道提姆好看，曾经她也是被Tim的那张脸诱骗过的，但是即使心下有准备，却依旧晃了神。“你好……唔，你们要不先找个位置坐吧，我还有工作需要忙。”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消化一下方才的视觉暴击，飞速回到职工隔间掏出手机给Dick发消息：
[我觉得他没危险，除了那张脸！]
Dick：[？？？在得到详细的解释之前我是不会同意你的观点的。]
Tim和提姆并不知道Stephanie和Dick的交流，不过，就算他们知晓，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上坐下，店内弥漫的咖啡香让玩家原本疲惫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就和Tim想的一样，他并不是个乐于外出消耗能量的人，往往连呼吸都是轻的，是泡沫飘飘荡荡地飞向日光。房间外面的一切都转变得太快，如同一条湍急的河流，碰撞、挤压、碎裂……最后成为了无人理会的灰尘，在空气里，在他人的河道里交汇与分离，仿佛人生存在的目标就是如此枯燥的唱片，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像极了一首翻译粗糙的诗歌，所有深意都遮盖在被蛀虫啃噬出破洞的老旧羊皮纸上，边缘泛着难看的黄。
提姆顺便点了杯拿铁，把口罩拉下去，薄唇抿着吸管喝着苦涩的褐色液体。Tim没来由地陷入沉默，说到底，他不知道怎么和利爪交流。提姆倒是能理解他，表情莫名地变得非常严肃，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是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说：“辛苦你了，和我呆一块，像是在给自己扫墓是不是？”
Tim：“……”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不对，利爪好像原本就不属于活人的行列。
“不是，我没……”Tim少有的头疼，他扶额说，“我出去透会气，这里的咖啡香太重了。”他随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打算追随Stephanie的路线找个地方缓冲片刻。
提姆点头表示同意，显而易见，他是故意说出方才那句话的，至于目的？玩家想做什么就直接做了，为什么需要理由？游戏官方又没有限制他玩黑色幽默。这样想着，他又敲了敲终于上线的系统继续之前没成功分出胜负的国际象棋。
反观Tim在离开咖啡店后，想着这里里公司距离不远，可以顺手去拿几份文件，利爪德雷克留宿在此的日子他也得转换一下办公场所。
然而在他经过公司附近的小巷时，一声包含情绪的怒斥响起，仔细听，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委屈：
“德雷克，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
Tim随声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