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题》全麦薄荷

5、你解释，我就信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一簇簇拥挤的树叶里穿透过来，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出婆娑的光影，奶灰色的帘子背后晕开一片橙红的光，温述的脸上隐隐映着一缕阳光，不偏不倚平铺在温述的脸上，显得十分安宁，温述微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日上三竿，一到星期日温述也是撒开了睡，毫无作为一个高中生的压迫感，还在梦里做着光之国的梦。温妈在阳台忙着照顾自己的宝贝花朵，温述家阳台已经成了温妈的私有区域——花房，父子俩也是不敢有任何意见的，温爸更是惬意，喝着茶听起了午间新闻。饭桌上还留着温述一个人的早餐，烙好的饼已经翘起了一个角，豆浆上也糊了一层厚厚的皮，诱人的色泽即使凉了后还有吸引人常一口的魔力。三人各忙各的，好像互不认识，谁也不打扰谁，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都挺乐呵。
　　直到温述手机叮叮叮的有消息响，温述才眯着眼拿起手机看。高二八班师生群里一串串的往来发消息，温述眼睛里糊糊的，看不真切，挤了挤眼睛，还没等他看清楚，拿手机的一只手一滑，手机竖直加速运动落到了温述鼻梁上。几乎是“啪”一瞬，温述便被动清醒了。大叫了一声，捂着鼻子内心默默痛哭流涕。手机还在一边响，温述拿起了一边的作案者，师生群里炸开了锅
　　Virginia：同学们，凌颂怡妈妈说颂怡从周五就没回家，有看到的吗？
　　今天就死：没有啊
　　青青草原：会不会去好朋友家玩了
　　Virginia：有人知道颂怡和谁玩的好吗？
　　今天就死：凌颂怡平常好像都是一个人吧！
　　曦：我好像看到她周五放学是和一群女生一起走的。
　　孤舟：英语老师，家长还没联系你吗？
　　……
　　群里都是猜测凌颂怡去哪了的，整整99加消息，Virginia——沈初棠已经报了警，但这两个礼拜在请假做手术，来不了。李峰和宋芳在学校帮家长一同打听孩子的下落。作为临时班主任的沈初棠自是比谁都急，虽然凌颂怡是还素未谋面的新生，但到底是个小女生，万一不安全怎么办。温述大致看了看聊天内容，皱了皱眉“凌颂怡？我怎么没印象是我们班的”。温述给宿淮又发了一条消息：“宿淮，你认识她吗？”等了几分钟，宿淮没回消息。温述随即关了手机，套上了短袖外面的薄衬衫。
　　“阿述，起来了吗？给妈妈去买点面条，晚上我们吃面”温妈耳朵尖着呢，温述搞这么大动静，大致也猜到什么情况了。“妈，我们中午不吃饭吗？”温述倚着门懒洋洋得揉了揉头发。“中午都过了，还吃啥饭呢？快去吧，记得给我带羊角包哈！”温述眨巴了一下眼睛“好，至高无上的母亲大人”。随即托着身体来到鞋柜旁，跳着一只脚穿鞋。“述宝，回来给爸爸买烟哦”“好，至高无上的父亲大人，记得转钱”便一溜烟出了门，再迟两秒，这两人又能想起百八十个要求。温述的用处之一便是跑腿，温妈还常常对温爸感叹“男孩好啊！要是小姑娘我可能还舍不得她跑腿呢……”这句，温述知道，并默默不屑过很多次。
　　“刘姨！”这条街上的左邻右舍温述基本都认识且年龄大的居多，本来也没几个孩子。中年妇女笑着点了点头。温述是个讨喜的孩子，再加上长得清秀，和大妈大爷们成为好友可是好不一般。强烈的日光钻进温述的头发里，头发周边仿佛渡了一层金边，走在路上，仿佛周边都发着光，温述的肤色越发显得白。他穿的很简洁，仅仅是套了件白衬衫，灰布牛仔裤垂到运动鞋面，但温述个字高腿长，却十分修身。不贵，但温述从来不介意这些。下午，乘凉的人多，温述一路上要打七八个招呼。温述家住的街也比较偏，要在巷子拐个弯才能到最近的一个便利店。但温述走的快，几分钟就到了。“阿姨，结账”温述将拿着的一袋子物品放到收银台上，从裤兜里正要摸出手机打算结账，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刚换裤子，手机还在另一个衣兜里。“阿姨，对不起我先不……”“他的我一起结了”一双修长的手从温述背后将收付款递了过来。温述一看到这人右手食指骨节处有一个痣，便知道肯定是宿淮了，宿淮抽走本子的时候，这双手可是印象深刻。宿淮只拿了一罐薄荷糖，出了便利店“谢谢啦，下次我请客”宿淮给温述递了一颗糖，看着温述拎的袋子“你抽烟？”“那不能啊，老温的”温述看着宿淮一脸严肃的表情，心里暗暗发笑。“你怎么没回我消息”温述好歹在没忘记这件事的时候逮住了宿淮“没看”宿淮的回答合理又无法反驳。“那你知道我们班那个凌颂怡吗？内个英语老师说她失踪了”“没注意”宿淮这才拿出手机准备看。“哥，这好歹99加，你没听到？”“静音了”“好吧，不亏是来自宿淮的淡然”温述凑到温述的手机前一眼就看到了居列表第二的自己顶着“温话痨”躺在宿淮手机里，仅管列表第一群里100条消息也抵不过这个备注的显眼。宿淮把手机往一边转了转“偷窥别人隐私？”“不是宿淮，我在你心里就是个话痨啊！好说咱俩也是一个礼拜的同桌兼好朋友了，人家好伤心啊！”宿淮最后一句夹着嗓子说的，目的就是恶心恶心宿淮。“嗓子发炎了吗？刚才怎么不买润喉片，按理说薄荷也管用的”宿淮嫌弃得看着温述。“你这样以后找不到女朋友？”温述拍了拍宿淮的背。“用你教？”宿淮对这类话题很敏感，尤其是和自己有关的女生。“你想让我教你也不是不行，碰到像我这么有情商的朋友，你可走运了”温述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自夸，很显然本人引以为傲了。宿淮笑了笑，突然凑道宿淮跟前“好，你怎么教？”宿淮的眼睛里满是一种挑逗的笑。温述整个整衣衫，凑到离宿的眼睛前表情严宿起来，转了一个身，用胳膊将宿淮抵到了墙角前，用手捏住宿淮的衣领，故意低了低声音“女人~你在玩火”同时垂了垂眼睑，用深邃的眼神死死禁锢起对方的目光，两人彼此都能闻到近在咫尺的洗衣液味道，温述比宿淮低了一截，能清楚的感受到宿淮温热的呼吸。宿淮怔了怔“我觉得你这样更容易下跑别人”宿淮用食指推开了温述凑的很近的脸，虽说温述在开玩笑，但宿淮内心总觉得自己很不自然。“你不没被我吓跑吗”温述笑着又模仿起了刚才的眼神“你不觉得有魅力的男人更招女孩喜欢吗？”“我是你女朋友吗？”宿淮问“不是”“那我为什么要跑？”温述笑得更厉害“照你说，我女朋友看见我就得跑啊？”回家后，温述在家和温爸一起打游戏，宿淮一个人在刷题。
　　星期一，“凌颂怡还没来吗？”庄慕凡问程也。程也的脸色十分难看“什么，她还没回来？”程也不甘心又瞥了一眼凌颂怡的位置，她的桌子上还摆着星期五没拿的杯子。“那报警，警察找的怎么样了？”“听说找到了，但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庄慕凡摇了摇头。于文课上老师也没提这件事，继续讲着课，师生群还停留在周日上午的最后一句“家长别担心，已经打听到了”，这件事仿佛就跟没发生一样，只有同学们之间在到处谈。“都认真听讲，不许给我想有的没的”宋芳拍了拍讲桌，转身继续要往黑板上写字就听到楼道间一个女人的怪喊“你这个丧尽天良的”，随即这个声音离高二八班的教室越来越近。一个穿着极土的女人二话不说闯进教室“颂颂，是囊个，你让那个狗东西爬出来”，女人的背后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只不过脸上全是於青，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宋芳没有看到女人背后的凌颂怡“家长，你不是已经找到孩子了吗？”女人眸中满是怒火“找到？你看她岑什么样子了”说着将一旁的凌颂怡拉过来“颂怡是囊个次服你”凌颂怡撇了一眼后排的座位，手指尖指向了温述。温述没有料到凌颂怡会指自己，自己压根就不认识她。可女人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扇了温述一巴掌，女人是屠夫所以手格外有力，这一巴掌很响。正要一把拽过温述时，宿淮站起来挡在了更前“请您冷静点”讲台上的宋芳也敢忙下来拦住了女人“家长，这件事情有待调查，请你不要随便打我的学生”“你的学生？凌颂怡就不是你的学生，我女儿亲口说的还有假，她头上缝了十二针，脚腕被烟生生的烫烂，你再看看她的胳膊，是他吗？女儿你亲口告诉他们”一旁凌颂怡眼神躲闪，没有抬头看温述只是点了点头。温述被打得很无措，呆坐在椅子上，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她了。宋芳讲家长又往一边拉了拉“家长你有证据吗？”，女人一把甩开宋芳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校牌举起“那你阔一哈这是谁的名字？要不然，我还找不到他”校牌名扎上赫然写着赤裸裸的“温述”。温述摸了摸书包，果然别在书包上的名扎不见了。宿淮走到更前“万一你女儿撒谎怎么办”女人轻蔑一笑“来，颂怡你更他们讲”凌颂怡的手还在颤抖，结结巴巴地说“上周四，就因为我不小心踩了一脚温……温述掉在地上的画，他表面不介意，星期六约我，然……然后就叫来一帮混混打我，拿走了我所有钱，我不敢说，怕他还打我……”温述站起来“可是那张画我真的不介意啊，况且星期六我哪有看见你”“我记得，就是这张脸在那里笑着看她们打我，还将那双脚踩在我头上，说，说让我尝尝被踩的资味。”同学们都漏出一脸震惊的表情，“没想到他平时这么会伪装”周围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不久，双方都被叫到校委处去谈话了，到最后一节课回来，校委处给的答复是一个礼拜里排查清楚结果，到时候再予处分。
　　温述回来后一直很沉默“不是我”宿淮唯一可说的只有身边这一个礼拜的同桌。“只要你说的，我就信”“我们也信”庄慕凡和程也转过来“会有真相的。”放学的路上，温述推着车子一直不在状态，走着走着又忽然问宿淮“你说，为什么？”“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