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又开》Davion

5、第 5 章 月光似

　　月光似银线，又细又密，扎在玻璃上，像那密密麻麻的往事，扎在人的心尖。
　　梦里，回忆如浪潮般席卷起慕青的海滩。
　　“关之行。”她嘴里喃喃。
　　是那个下午，第一次月考出成绩那天，那位帅气的少年与她的初次对话……
　　起慕青永远忘了，那天天气炎热，天蓝蓝的，没有一点云，很干净；蝉在树上“吱吱”叫，风仿佛吹动了天，泛起了蓝蓝的波很舒服。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了教室，轻轻笑道：“同学们，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大家考得不错。还有，年级第一在我们班。”
　　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老师轻拍桌子，示意同学们安静，接着说：“就是我们的起慕青同学，大家为她鼓掌！”刹那间，教室里掌声如雷，起慕青成了全班焦点，大家纷纷看向她。在抬眸的瞬间，她对上了关之行的眼眸，少年那双桃花眼里，闪着爱慕，但更多的是敬佩。起慕青赶忙垂下眼帘，一抹红晕染上了耳根。这时，老师打断了大家，念了成绩，并给大家讲解了试卷。
　　下课铃声响后，同学大多跑到起慕青的桌前，与她搭话。其中几个男同学开玩笑道：“班长，别卷了，这让我们怎么活啊？”“班长好厉害啊！”“恭喜啊，班长！”起慕青一一回应。在人群中，她看到了那双眼，是关之行，她低下头，内心希望少年走近却又祈祷他不要过来。还好，少年只是轻轻一瞥，就走开了。
　　上课铃一会儿就响了，大家纷纷回到座位，在燥热的夏天，没有空调的教室里，起慕青觉得快热死了，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放学。
　　起慕青背上书包，与几个关系好的同学道了别，就回家了。沿着沿海公路，她进了元叔的甜品店，笑着打招呼，又要了一个海盐茉莉花冰淇淋。坐在窗边的桌子旁，她拿出了练习册。忽然，一道清冷男声响起：“老板，海盐冰淇淋。”起慕青偏头看去，是一张帅气的脸，是关之行。
　　“不要茉莉花吗？”元叔问关之行。
　　“不了，谢谢！”
　　起慕青收回了目光，不想关之行却走了过来，轻声问她：“好巧啊！起慕青同学，我可以坐你这桌吗？”
　　“嗯，好……好，可以。”起慕青赶忙说，把头转向了别处。因为是周五，甜品店里人很多，座位都被坐满了，起慕青也没说什么。不一会，元叔端着两个冰淇淋走了过来，他笑着对起慕青说：“慕青，朋友吗？”
　　“不是的，元叔，是同学。”她笑着解释。旁边的关之行也点点头。
　　“那你们慢慢吃，周末了是该放松一下了！”
　　“好，元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元叔走后，两人默默吃着各自的冰淇淋，气氛很尴尬，为了不让彼此难受，起慕青开口：“关同学，也喜欢海盐味的冰淇淋吗？”
　　对方淡淡开口：“嗯，喜欢。”
　　“哦。”起慕青低下头，自顾自吃冰淇淋，她想已经无法让气氛活跃起来了 。
　　忽然，起慕青听到旁边一声轻笑。抬头看向了关之行：“怎么了，关同学？”
　　“没什么，只是你吃冰淇淋的时候，有点像……企鹅！”
　　“企鹅？！”
　　“嗯！”
　　起慕青瞪着他，警告道：“你不要再提起这个名词！更不要让班里的同学们知道。这是警告！”
　　关之行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完，笑着说：“好的，企鹅！快吃吧！”起慕青听着这欠扁的语气，看着那张帅气的脸，愣是没再说出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声，低头将冰淇淋吃完。
　　“老板，打包一份提拉米苏。”关之行付了钱。
　　“好，给你。”元叔将一份打包好的提拉米苏递给他。
　　“带回家吃吗？”起慕青问他。
　　“不是，是给我妈妈的，她很喜欢吃。你家住在这附近吗？”关之行和起慕青一起走出去。
　　“嗯。你呢？”
　　“在三栋一单元。”
　　“那我们隔着一栋楼呢！”
　　“好巧啊！这里的栀子花和玉兰花又开了呢，很香。”
　　“是啊！”不知怎么，起慕青问出了那个问题：“关同学，有喜欢的人吗？别介意，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像你这样长的帅气的男生，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没有啊！那……”
　　“什么？”
　　“没有，我家到了，你也赶快回家吧，起慕青同学，再见！”关之行挥挥手。
　　“好，那再见，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说完，关之行上了楼。起慕青一个人走着，仅仅是一栋楼的距离，她却觉得走了很久。刚刚心脏跳得厉害，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夕阳的余晖打在海面上，洒在沙滩上，周遭的一切都是黄澄澄的，暖洋洋的。海面上，浪花金灿灿的。不知怎的，起慕青感觉很热。
　　到了家里，妈妈看她满脸通红，问道：“是不是扁桃体发炎了？慕青？怎么脸这么红？”
　　“没有，妈妈。只是刚刚太晒了。”赶紧跑进了厕所，一把冷水泼到脸上。一会后，那红色才慢慢退去，她走出厕所，和妈妈汇报了成绩，就躲进了房间。
　　那天下午，她没吃饭；只是那天晚上，她在月光下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与关之行的对话。少女懵懂，却也知道那是青春期开始泛滥的爱意。那天夜里，她很晚很晚才睡着……
　　起慕青醒来时，天还没亮，她回忆着昨晚的梦，叹了口气，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抬头看向丁子耀的阳台，灯是关着的，又看了眼手机：5：12。
　　她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窗前的大海，等着日出，海浪一片接一片地打上沙滩，静静地房间里还能听到浪花的声音。起慕青失了神，没头脑地蹦出一句：“啊！关之行，好久没梦到他啦！”
　　接着，她好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登入了QQ，页面上的唯一置顶聊天，是一个名叫“在等她”的人，起慕青点了进去，从第一条开始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