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雨季》粥也

3、第 3 章 秋

　　秋天的太阳还是很毒。今年的雨季有些长了，新元象征性的军训了两天就要开始上课了。

　　我同桌叫书清其。齐悦悄悄告诉我，他特别聪明，人不错。我觉得他像个面瘫。

　　他话不多，总之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轮到我们班休息时，我刚坐下，齐悦悄咪咪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舒舒！”我吓了一跳，她伸出手指让我向前看。

　　“怎么了。”

　　她没回答我，从花坛那边走来一个人，个子高挑，身材消瘦，戴着眼镜，抬手随意揉了一下头发，稍显凌乱。

　　很漂亮，而且有点眼熟，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是绵羊。

　　“贺州寻。”齐悦说。我看向她。

　　“哇塞，让我看看这大佬。”方航夸张的叫了一声，又啧啧两声介绍，“他巨牛逼，拿过很多多奖的，听说可以保送F大，但他拒绝了。”

　　“为什么啊？”

　　“谁知道呢，反正他特别受欢迎就是了。”齐悦说。

　　我点了点头，已经听不进去他们在聊什么。只想着绵羊，原来他叫贺州寻。

　　齐悦的声音又把我拉回来，她皱着眉头疑惑问道，“这个方向是东门吧，他怎么现在就要走了。”

　　“他生病了，老师特批的上午大课间可以去输液。”方航笑，“论坛上那群迷妹快担心死了，你怕不是假妹妹吧。”

　　齐悦给了他一拳，瞪他。

　　我关注点不在这里，“妹妹？”

　　“是我表哥。但是我和他也不是很熟，每年过年时才见几面，也不怎么讲话，说不准他都不认识我。”齐悦略显尴尬，对我解释。

　　我觉得她这样特别有意思，“乖乖女啊。”

　　齐悦突然愣愣的看着我不说话。

　　“嗯？”我有些疑惑。

　　“诶，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笑。真好看。”齐悦回过神来，看着我两眼放光。

　　我换了个姿势，有些不习惯。

　　“真的！”

　　我没说话。

　　贺州寻走着离这里越来越近，周围的一些人也在窃窃私语，即使压低了声音也能听的清楚，她们也在聊贺州寻。

　　我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像是察觉到什么，贺州寻转头对上我的目光，突然笑起来，朝我招手“英雄。”

　　我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回答我那天的“英雄救美”。我有些不好意思，和他打了招呼。

　　一转头齐悦在看我，不止齐悦，还有方航，书清其，甚至是周围的人几乎都着我。

　　“怎么了？”我摸了摸脸问“有东西吗。”
　　齐悦摇摇头“你们认识呀？”

　　“不算，只见过几面。”

　　见他们不说话，我笑起来“怎么了啊”
　　“这样啊。”齐悦明显不信。

　　“干嘛，”我觉得好笑“就打个招呼而已。”

　　齐悦哼哼两声把我从来地上拽起来，拉着我边跑边说“走啦走啦，叫集合了。”

　　我任由她拉着我，却回头看了一眼。

　　是高三的校服。

　　——

　　中午吃饭，我介绍初艺给齐悦他们认识。提前和初艺打好招呼，在食堂门口见了面。

　　“这是我从小的好友，陆初艺。这是同学齐悦。”两人都不是害羞的人，聊的越发起劲。

　　新元食堂环境很好，排队打好饭，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

　　简单认识完，食堂门口突然传出来一阵躁动。

　　几人围在一起，是一位女生在告白，周围的人在起哄。

　　男主角是——

　　“贺州寻。”众人中心，女生开口。“我是隔壁班的，你之前帮过我，也许你不记得了，”她声音有些抖，在安静的食堂格外清楚“但是我喜欢了你很久，现在快要毕业了，我还是想试一试，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刘珉歌，我记得。”他准确的说出她的名字。“抱歉，不能答应你，”他弯了眼睛，“高考顺利。”

　　被婉拒了，女生似乎也没觉得他会答应，她坦然的笑道：“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我看到贺州寻笑起来，张嘴。

　　同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主任来了！”

　　看热闹的人匆匆散开，食堂顿时嘈杂起来，被慌乱的人群挡着，我也不清楚他说了什么。我看到那个女生被推了一下，贺州寻扶住了她，大概是女生又说了什么，贺州寻收下了那份情书。

　　女生朝食堂外走了。

　　食堂内还是嘈杂声一片。

　　齐悦解释，“虽然喜欢贺州寻的人很多，但不是都敢表白的啊。敢当面表白不知道要被拉出来讨论多久。”

　　“真羡慕她。”初艺感慨，“要是我肯定不敢把喜欢公之于众。”

　　我在心底默默认同，那我肯定也会将喜欢藏在心底，直到消亡。

　　**

　　午饭后初艺和她同学先走了，剩下我们四人结伴，齐悦和方航一对冤家在前面打闹。

　　我落在后面，突然听见声音，“有了。”

　　“嗯？”

　　“他说有了。”书清其重复。

　　我想了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并不在意。

　　书清其的话让我很震惊，“你喜欢他吗？”

　　“当然不啊！”我有些诧异，感到莫名其妙的“我们才认识多久，怎么这么问？”

　　书清其没说话，和我对视着，我皱了皱眉，没认识几天突然问我这种事情，觉得冒犯。

　　他移开目光，和我道歉“不好意思，随便问的。”

　　我没追问，他也没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