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雨季》粥也

2、第 2 章 “舒舒

　　“舒舒出来吃饭。”母亲在敲我的门。

　　我撑着眼皮爬起来，鼻子不太通气，嗓子像被雷劈开了。

　　闹钟矜矜业业的走着，六点四十分。

　　雨下了一夜这会儿已经停了，天还灰着屋里闷热，被汗浸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

　　“起了没啊。”“起了。”我应了声洗漱。

　　镜子上映着我的样子，头发凌乱，脸蛋红的不太正常，也烫的吓人，纯热的。好在没发烧，我有点懊恼，昨天脑子不清淋了那场雨，漂亮的脸有点模糊了不过依旧漂亮。

　　想到这里我心情还不错，走出房门。“中午你自己吃，店里忙不过来。”说完母亲匆匆出门。

　　今天夏天我考到镇上高中，父母决定一起搬到镇上生活，连带着母亲经营的饭店，父亲重新找了份轮班工作，空闲时就去店里帮忙，日子紧凑到也自在。

　　我和初艺约了在新元校门口见面，一连几天下雨，这会儿少见的出了太阳，有些耀眼。

　　初艺领着我逛校园。新元是市重点，设施算不上新，但也足够敞亮，是乡里绝不会有的，校门顶上写着四个大字。

　　新元中学。

　　我和初艺没分在一个班，她拉着我哀嚎半天，才在楼底分开了。我晃悠悠上了楼梯。

　　找到教室时，人已经到了一半，我挑了一个窗边位置坐下。前桌是个女生，很热情的和我打招呼。

　　她说她叫齐悦。齐耳短发，性格很活泼，笑起来甜甜的，很可爱的女孩子。

　　她和同桌方航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一直同班。

　　她告诉我他们大多都是新元初中部直升的同学，所以大家都相互认识。“你是哪个学校的呀，好像没见过你。”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问我。

　　“我在乡下读的。”

　　“这样啊。”她有点意外，笑了笑没有追问。

　　我们的班主任叫千道远，看起来三十多岁，听齐悦说他是大部分学生都很喜欢的老师，很容易和学生打成一片，很尊重学生，我有点好奇，但她说以后慢慢就了解了。

　　“广播响了。”齐悦站起来，拉着我去操场参加开学典礼。就这样，我有了高中的第一个朋友。

　　上午这会儿太阳已经大了，我眯着眼睛，汗水顺着脸颊流下齐悦站在我身旁。主任的声音和滋滋电流声一起从远处传来，耳边是不住的低声交流，分不清哪个离我近点，脑袋嗡嗡声让我有些出神。

　　台上，主任的演讲到了结尾，他大声宣告着“恭喜你们，开始人生的新阶段，你们的故事现在开始！祝愿大家拥有美好的高中生活！”

　　*

　　典礼结束后可以直接离校，班主任通知了由于连续下雨军训事宜再定也走了。

　　我和齐悦道别就来找初艺了。

　　她忘了东西回教室找，我不想再爬楼就在一楼等她。

　　我四处走了走，看到一楼的荣誉墙，大大小小奖杯堆满，照片边角翘起，看得出有点历史。

　　我逐步看过去，目光落在其中一张，中间的男生。他笑的张扬，高举奖杯。

　　我看着他，逐渐和我记忆里漂亮的脸对上。

　　照片上的人明显更加青涩。

　　“二零一二年秋季第四届奥数联赛高一组……”我轻声念出，“二排右三，贺州寻。”

　　好巧啊，学长。

　　我想起当下流行的剧情，青春校园里男女主邂逅相遇，一见钟情，从此人间佳话。

　　教学楼空旷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规律的滴答。

　　我听到身后细微的声音回头时，正想着初艺动作真快。

　　很凑巧的，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一刻的氛围。刚刚在照片里见到的人现在正站在我面前。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以我心跳为名的音乐。

　　排山倒海。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我觉得我现在一定看起来很蠢，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去洗把脸。

　　不难看出对方也很惊讶，挑了挑眉“新生？”

　　我觉得现在不能用漂亮形容他，他虽然消瘦但并不显得柔弱。

　　他更像一只绵羊，温顺又乖巧，那个雨天只是偶尔露出的尖牙。

　　他走进些我才发现，我刚到他下巴，抬头看他，更像看一只长腿绵羊，朝我咩咩叫，脑海中浮现出画面，我忍不住笑出声。

　　他明显有些懵，不明白我在笑什么，看着更呆了。怔愣在原地。

　　突然听到初艺大声叫我“阿予！”

　　我看着他一副呆呆的样子笑起来，和他告别“下次见。”错身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