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她都这么配 ...


  •   她刚开始以为这是只是一块板结过度的泥土,因此手上多使了几分劲,结果那物依旧纹丝不动。大楚尚武,赵南歌从小练骑马射箭,还有专门的女武师傅教导,对自己的手劲很有自信。她眉头一皱,直觉底下有东西。

      可花坛里除了泥土还能有什么?

      这时,赵枢的视线瞥了过来:“皇姐怎么停下了?”

      一时间,南歌心头思绪万千。

      她要当着赵枢的面把此物挖出来吗?

      可是,赵枢叫她给这一片花坛子松土,她在这一片花坛子挖到了东西,有这么巧的事吗?
      虽然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行事不必顾虑太多 ,因而也并未养出多少城府心机,但有些事她未曾经历过也听说过。她并不是全无警惕心之人。

      但赵枢如果真在这里头做了文章,要给她下套,她装作没看到这个东西,难道就能改变什么吗?

      耳边又传来赵枢的催促声:“皇姐怎么不动了?莫不是乏了。”

      南歌定了定神,说道:“只是日头有些大,晒得恍惚了一下。现在倒好些了。”

      赵枢便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忙活。

      赵南歌留了个心眼。赵枢坐久了脖子酸痛,索性离开椅子起来活动。赵南歌趁他走开的档口迅速把铲子伸向之前暗中记下的位置,一举将那个东西挖了出来。

      出乎她意料,那竟然是一个巴掌大的香盒。许多达官贵人都爱在书房上摆上一两个工艺考究的香盒时时把玩,她自己就有几个。但这个香盒瞧着并不名贵,甚至还有些年头了。

      她不禁一头雾水:赵枢放这么个盒子是有什么打算?这种香盒显然不是她会用的,甚至她平时都不一定能接触到这种档次的玩意。赵枢再怎么不受宠也是皇子,也远不至于用这么寒碜的香盒。她实在想不到赵枢能怎么利用这个盒子栽赃她。

      她费了一点劲把盒子打开。盒子里竟然没有香料,只有一张叠起来的纸。正当她想要把这张纸打开来看看里面的内容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心念电转之间,她迅速做出决定。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个盒子收进了袖子里,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松土。

      赵枢见赵南歌十分配合,内心十分满意。

      早这样不就好了。

      既然她如此配合,他也不打算把人逼太紧,便和颜悦色道:“朕瞧皇姐可能也累了,坐到朕这来喝杯茶歇歇吧。”

      赵南歌看似神情自若实则提心吊胆地坐到了他旁边。

      赵枢却真的是请她喝茶,全程都没有提起什么香盒的事情,只是遣太监给她倒了一盅茶水。
      赵南歌端起茶盅品了一口,顿觉一股鲜爽生津,沁人心脾的茶香在唇齿见溢散开来。她尝出了熟悉的味道:“这是...”
      赵枢笑道:“这是刚进贡的碧螺春,是采下不久的新茶,滋味绝佳,皇姐以前不是甚爱这茶吗?且多喝些。”

      落在赵南歌耳中,却是提示她,往后她的待遇可比不得高宗朝了。要知道先皇在位时,成安公主府每每都能拿到进贡的第一批鲜茶。但是如今的成安公主要喝进贡碧螺春,却只能在皇帝品茶时被他“大发善心”地从自己的茶壶里斟一盅。

      赵枢这一番话,看似是好心让她喝茶,实际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告诉她她目前的处境。她能不能喝上新鲜贡茶,尚且取决于皇帝的一念之间,旁的事自然更是如此。

      南歌顿时只觉得如梗在喉,作为爱茶之人,手里的茶竟是霎时间索然无味了起来。

      但她想到她袖子里藏着的东西,觉得自己还是表现的安分些好。于是她便一言不发,装作没听出赵枢的话里有话。

      这反倒让赵枢有点惊讶,他坚信赵南歌不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敲打之意,加之刚刚又被自己使唤的顶着日头与粗使莳花宫女一般松土许久,他以为赵南歌起码也得刺上他两句。

      联想到她刚刚的莫名其妙的配合,难道他这皇姐真转性了不成?

      他又试探了几句,见赵南歌还是没什么反应,心中便愈发疑惑。

      赵南歌也觉得自己反常的有些明显,便盘算着如何糊弄过去,让赵枢觉得她此刻的表现是正常的。

      对了,她都这么配合赵枢了,提点要求不算过分吧?

      她试探着开口道:“自皇考龙驭宾天后,臣姐已有许多时日未曾见过母后,心中十分想念,不知陛下可否准许臣姐去母后处一叙?”

      赵枢了然了,原来她是准备提要求,怪不得如此反常。

      不过就像他不可能一直明晃晃的派兵围住他皇兄们的府邸一般,他也不打算一直软禁着太后。因此他稍作思索,便首肯道:“既然皇姐有此心意,朕自当成全。朕会派人通知皇后你想见她,让她挑个日子宣叫你进宫吧。”

      赵南歌喜道:“那就多谢陛下了。”

      她也确实好久没有见到母亲,虽然最近通过书信得知了太后的近况,但对母亲的思念又岂是一封书信可以缓解的。

      踏进府门的时候,她还仿佛在做梦一般。

      进了书房,她打开香盒,拿出那张纸。她本来以为纸上会写什么东西,没成想却只是一张房契。

      她对着这张房契端详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唯一的收获就是,这应该是一个铺面的房契。但房契的日期却是数年前的了。

      难道是某个宫人偷偷在宫外盘了个铺子?大楚的宫廷是明令禁止这种行为的,所以这样一想,这个宫人会把这张地契藏起来,也不奇怪。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宫人难道并没有找到更好的藏房契的地方了吗?或者说这个宫人还在世吗?

      赵南歌感到愈发奇怪。如果这个东西是赵枢故意留在那的,那么赵枢有什么目的呢?

      她名下也有不少铺子,每年给她贡献许多进账。她当即决定找个日子把管事叫来,打听打听这个地方到底在哪。

      饭桌上,陈肃又问她皇帝做了什么,但南歌仍旧觉得她一个公主被指挥着干粗活十分没面子,便也没向陈肃明说,不过告诉了他赵枢准许自己进宫见太后。

      陈肃道:“看来陛下终究还是顾念着手足之情。”

      赵南歌想到他又是指使又是敲打自己,顿感无语。但是又想到她没有告诉陈肃赵枢如何对她的具体细节,陈肃有误解也还正常。
      只是平白无故给赵枢那竖子增添了美名。她品了一口桌上的茶,又猛地想起今天那壶碧螺春,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她劝慰自己,好歹能见到母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