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金星 去反击,去 ...
-
白肆一行八个人,一早上五点多起来,天还没亮,帮着餐厅老板忙活下午驻唱的事。
给一个人的工资,得到了八倍的劳动力,谁不说一句血赚。
程轩昂仰头,看着正往舞台上高处安装闪光灯的工作人员问湛烛清:“我天,白肆怎么想的接这个活啊,那个闪光灯刚才一打开,我以为天亮了。”
正在旁边蹲着的晋曙羽,站起来,回答他:“唉,那个老板本来看上的是她的脸,之后意外知道她会唱歌,才想让她来赚个外快。”
“但是她不敢在台上唱歌,说放不开,最后还是老板说,最后的酒水收益全都会捐给贫困地区,这才说动的。”
程轩昂啧啧两声:“那…给多少钱啊?”
晋曙羽眼睛转了转:“给她的工资是这家店最高工资的两倍,但她没要,说一起捐出去。”
许愿愣神问:“她还会唱歌?真的假的?她长的像音痴。”
祁安在旁边不屑,翻了个白眼,食指伸出来摇了摇继续道:“你以貌取人,到时候你就看吧。”
祁安在周围望了望:“欸,白肆和澜乔呢?”
苏扶桑也在旁边望了望:“我刚才看见白肆被楚澜乔拽走了。”
许愿看了看苏扶桑,微微浅笑。
晋曙羽蹲在地上玩沙子,也抬起头看了看:“被楚澜乔拽走化妆去了吧,楚澜乔手艺不太行,不知道啥样呢。”
程轩昂不解:“不是下午呢吗?这么早就开始化了?”
许愿拍了拍他:“诶呀,不懂了吧,想要美美的嘛。”
话音刚落,就听见白肆和楚澜乔大老远的往这打招呼。
白肆往这边跑,左手拽着楚澜乔,举起右手手臂,晃了晃:“哈喽,我们来啦!”
白肆穿的是低腰深色牛仔裤,白色的帆布鞋,彩色的挂脖露背吊带。
头发依旧大卷发,只是头发表面的一层变了好多个个三股辫,挂上了彩虹色的金属装饰。
贴了从锁骨延伸到耳后的纹身,燃烧着正热烈的彩色火焰。
白肆没有耳洞,很大的水晶花朵耳饰垂下来。
眼妆不是很浓,楚澜乔手艺应该是成长了,还说得过去,眉毛和脸颊上贴着装饰钻,白肆的唇色深,抹了和唇色一样的唇釉,跟即将到来的日出一样耀眼。
湛烛清其实不太敢看,大家都朝白肆打招呼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后面站着。
看到苏扶桑走过去,架势着要打招呼,才慢慢走过去。
他也没想别的
她的嘴,果冻一样
一群人正吵吵闹闹。突然听见大老远有人喊着:“快快快,日出欸,好好看啊。”
八个人一同向声音来向走去,正看见太阳正在露头。
祁安和楚澜乔正在惊叹,白肆突然笑了,许愿看了她一眼,问:“你笑啥?”
白肆指了指天边,嘴角还带着笑:“哈哈哈,太阳的粉色洗澡水,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愿望日出的地方看了看:“豁,真的诶。”
湛烛清和程轩昂正在他们听不到的地方说话。
程轩昂用手背拍了拍湛烛清的胸膛,压声笑笑:“哈哈,她真跟别人不一样,人家都在惊叹好看,她说那是太阳洗澡水哈哈哈哈哈哈。”
湛烛清突然想起白肆原话,也笑了,然后往白肆的方向看:“嗯。”
收了笑容。
他看到苏扶桑笑着不知道跟白肆说着什么。
苏扶桑一点也不藏着,双手插在兜里,笑着说:“你真好看。”
白肆对这样直接夸赞显得有点措手不及。
“啊…谢谢。”
她就冷冷的回这么一句。
应该是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苏扶桑啧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一切,被湛烛清和程轩昂尽收眼底。
两人对视着向其余的六个人走去。
太阳渐渐升了上来,阳光掉落在海面上,金色的天路慢慢延了上来。红花霜露和这一比似乎都没了气势,宏伟而壮丽。
目光所视全都是汪海和朝阳,云层细长,藏不住这太阳的热情,从云层的缝隙里都能窥看到太阳的馈赠,是层层叠叠的粉红,徐徐的海风吹的海面一层层起波浪,好像海风要把海面上的阳光送给这些少年少女。
八个人看着日出发呆时,许愿把脑袋靠在程轩昂的肩膀上:“这场面,看得我都想结婚了,我们结婚吧。”
程轩昂突然把许愿靠着的肩膀往下一沉,狠声说:“滚吧。”
许愿被这一下闪的不轻。
“啊!我脖子!”
许愿拽着程轩昂胳膊:“不嘛不嘛,看看我,程哥哥。”两根手指抵在脸颊上装可爱。
“别犯贱。”
两人在旁边闹闹哄哄的,湛烛清看向傍边正在看着许愿和程轩昂笑的白肆,没了声音,目光落在白肆的花瓣闪亮的耳环上。
结婚吗?她…
太阳正正的挂在天上,白肆要赶着去练曲子,八个人一起跟着白肆走在沙滩上。
程轩昂勾着许愿脖子,向四个女生这边问:“你们再待多久啊?”
祁安转转眼睛,想了想:“再待个三四天吧。”
程轩昂若有所思:“啊…那你们走的比我们早啊,我们还得一个多星期呢”
白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哈哈哈你这话说的好勉强。”
许愿回答:“也不是,就是老湛约了个老总谈合作,这个老总女儿在琼市上学来着,放假了,过几天要过生日,正好就约在下个星期一了,我们也没啥事,就等等他。”
白肆点点头:“你们好忙。”
程轩昂嗤笑一声:“其实就是许愿不愿意在家里呆着,要不然我们俩个就够了。”
许愿锤他一拳:“根本没有,好吗?!”
白肆了然:“啊…”
顺便向湛烛清竖了个大拇指。
“敬业!”
湛烛清看这个个大拇指,轻笑:“那你们走之后去哪?”
祁安回答道:“晋曙羽回京市,肆儿还得到处跑,澜乔直接就被她爸接走,去英国,我得回去和老板大站三百回合。”
说着,祁安用手做出打拳的样子,惹的一群人狂笑。
湛烛清一愣,问白肆:“嗯?到处跑?你玩不够?”
白肆白他一眼:“什么啊,我得去深城,探个亲,我再回京市。”
湛烛清好似懂得:“啊…”
晋曙羽回过神来问:“你们呢?走之后去哪?”
许愿贱贱的回答:“我和轩昂宝贝得回京市,他乖小孩,对于继承家业非常愿意,我到不想。”
“湛烛清得先到京市,再出门,不能穿泳裤跟人家谈生意啊。”
楚澜乔惊讶:“欸,那你们之后都在京市?”
许愿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好像是诶。”
楚澜乔又说:“真好,以后还能一起出来玩,唉,我还得漂泊异乡。”说着脑袋就搭在晋曙羽肩膀上。
白肆安慰说:“还好你假期还能回来。”
楚澜乔悻悻的说:“那最好,那破地儿可乱,我别再嘎那。”
祁安被她逗笑:“哈哈哈,不能,咱爸不会让你死在那的。”
楚澜乔和白肆对着笑。
到了地方,方朔朝白肆招招手,好像没有被昨天的事影响,跟楚澜乔她们打了招呼就跟着方朔走了。
其余的人在海里打打闹闹,湛烛清程轩昂和苏扶桑在能看见白肆的地方坐下。
他们走来的一路上,苏扶桑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有加入他们讨论的话题,这时也就是在旁边静静的坐着,
程轩昂看向苏扶桑,满脸笑容,忽然又瞟一眼湛烛清,又瞟回来,偏过头说:“她过几天就走了,你怎么想的,努力一下?”
苏扶桑愁苦的把脑袋往后仰,摇摇头。
他其实没什么办法了,白肆跟他以往接触过的女生都不一样,貌似她除了自己跟谁都能交流。
程轩昂点点头,看向湛烛清,两人对上了眼神,湛烛清脸上,没什么表情。
湛烛清的身体隔着T恤在阳光下被勾勒,腹肌,胸肌,喉结描绘的清清楚楚,肌肉没有过大,非常匀称,手放松搭在椅子的两边,闭着眼睛,正直青春的少年。
相比湛烛清清冷又有攻击性的长相,程轩昂长得是很平和的柔,好相处的邻家哥哥形象,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这,活是一道风景,总有女孩往他俩这指指点点,但是也不敢上前来。
俩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仿佛没有第三个人在。
湛烛清刚想回答程轩昂刚刚问的问题,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忽然转向苏扶桑
“要不你先找时间表达一下心意?”湛烛清真情发问。
苏扶桑看着他,觉得好笑:“要不然,我还是等等吧,可能还不熟,熟了之后,她可能就不会拒绝我了。”
程轩昂笑了笑,头也点着,叹出冷冷的笑:“啊…哈哈…也对。”
自信。
湛烛清若有所思,望向远处的天空。
一转头就看见方朔和白肆脑袋贴的好近,湛烛清想都没想,直奔着白肆的方向去了。
程轩昂和苏扶桑看到湛烛清不知道为什么走开了,也跟了上去。
到地方一看,两个人正在看歌词。
湛烛清敲敲两人的桌子:“欸,离那么近干嘛,眼睛不要了?”说着就把歌词纸拿了远一些。
一句“离那么近干嘛”可谓是极其奇妙,一来捅了方朔一刀,别离她那么近,二来,白肆眼睛确实离那张歌词纸挺近的。
程轩昂盯着方朔,方朔察觉到了视线,没敢对上。
白肆感觉莫名其妙,后来发现自己确实离得太近了,眼睛都有点酸了,抬了抬头,朝湛烛清笑了笑:“谢谢啊。”
之后转身甩了七瓶水给湛烛清,感觉他拿不住,又分了几瓶给程轩昂:“给,拿去分分,我还得有一会儿,午饭你们去吃吧,告诉楚澜乔她们不用等我。”
湛烛清看着怀里的七瓶水,心不在焉,海风的声音那么大,他都听不见,小声嘀咕:“明明我也在等你啊。”
声音很小,海浪声很大,只有程轩昂离得近能听见,到白肆那就已经被海浪声吹散了。
苏扶桑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在旁边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交流,他看着湛烛清说话的唇形,皱了皱眉。
白肆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
程轩昂连忙解释:“没什么没什么,他说知道了,那我们帮你带回来啊哈哈哈哈哈。”
转身就快步走了。
留着白肆发呆。
到了晋曙羽他们那,一群人还在玩儿,湛烛清费了好大劲把三个女孩请回来,实在没有精力喊那条疯狗,还是程轩昂一嗓子吼回来的。
分完水,跟她们交代完不用等白肆,七个人往餐厅走。
湛烛清忽然想起来什么,问晋曙羽:“她要吃什么吗?”
晋曙羽抬起头不假思索:“啊…不用管她,她有的时候都不吃饭,下午有活动更不可能了。”
湛烛清皱皱眉:“能行吗?”
祁安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蹦蹦跳跳的过来,一把拦住了晋曙羽的脖子:“没事,她一直这样,她需要保持身材,但还是易胖体质,所以有时候不吃。”
楚澜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钻出来:“嗯,也是奇怪,她那个胃挺抗造的。”
湛烛清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她平时吃什么?”
三个女孩子七嘴八舌,一会儿就凑出一盘菜。
“一般吃轻食,那种芦笋牛肉虾仁这些。”
“有时候也馋火锅啥的。”
“但是必吃冰激凌。”
“巧克力味的。”
“对!巧克力味的!”
湛烛清点点头,好像更了解了她一点,但是他更想是从她的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到了下午。
要开始了。
湛烛清出去接了个时长为两个小时的跨国电话。
回来的时候白肆已经要开始上场了,彩色的灯光晃眼,人声鼎沸,他只能看见白肆。
白肆正在跟刚刚从台上下来的唱作人交谈。
许多人抱着看戏的心情也来看着这次驻唱,不论唱歌的是谁,都来凑个热闹。
湛烛清从远处就看见,白肆快步走向朋友堆里,他们正围着说笑,楚澜乔还时不时摆弄着白肆的头发。
白肆的头发上又簪了好多白色的雏菊,大大小小,铺满了头发,跟白肆黑色的卷发成对比,白色的雏菊更显眼了,有一朵掉在了白肆腰上,夹在裤腰上面。
对于湛烛清来说,目前唯一碍眼的就是旁边的方朔,但是不得不看着他,毕竟白肆唱歌还需要他和声。
白肆看见正往此处走来的湛烛清,朝湛烛清这边招了招手,示意他快点。
到了地方,就见白肆跟楚澜乔她们说:“我的天,我的天,我好紧张啊。我要把心脏yue出来了”
许愿笑着说:“没事,你就当我们是白菜萝卜。”
白肆无奈,撇他一眼:“萝卜白菜也不会说话啊。”
湛烛清没听见,满眼都是掉在白肆腰上的雏菊,和旁边的方朔。
他看见方朔眼睛一直往白肆腰上瞟,呆呆的,但是,能看出来…
欲望。
湛烛清便当着方朔面用手掐起白肆腰上的雏菊,也保持着适当距离,没碰到白肆,眼睛盯着方朔,拿着雏菊往方朔面前的空地一丢。
方朔被丢的一愣,才反应过来,昨天纯属礼貌,他和白肆是那种关系?
从来没听提过,那就不是,但看他那个样子,护孩子似的。
那就试试,谁先到手。
到了上台的时间,方朔和餐厅老板请的乐队先做了自我介绍,当然,由于琼市燥热的天气,使得下面的观众更热情,每一句都有回应。
台下的七个人不约而同的没有在方朔自我介绍的时候鼓掌,乐队的自我介绍一个没落,终于等到了白肆。
“大家好,我是白肆。”
大大方方,但还是能听到声音在抖。
随后白肆又说:“我们这次的公益活动所有收益都会捐给贫困地区,我们想请大家尽一份力,能力有限的朋友就帮我们宣传宣传,如果有想直接捐款的朋友可以联系我们餐厅老板,匿名实名都是可以的,我们会在公众平台上感谢您的贡献,真的谢谢大家。”说完狠狠的鞠了一躬,头上的雏菊都掉了几朵,仙女散花似的落在舞台上。
话音刚落,掌声四起,特别是挤在中间的几个人,恨不得蹦起来。
白肆看着面前的张牙舞爪的朋友们,忍不住暗笑。啊,也不是长牙舞爪的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湛烛清静静的看着她笑。
时间如白驹过隙,江河奔流,但朋友会魔法,时间可以暂停,夏天可以很长,花可以开的长久又繁华。
第一首歌《The Cure》Lady Gaga
前奏很像三亚骄阳似火的夏天。
I'll undress you, 'cause you're tired
你累了,我来帮你脱掉满是风尘的外套
Cover you as you desire
我如你希望的那样是你避难的港湾
When you fall asleep inside my arms
当你在我的臂腕里熟睡
白肆一开口,许愿和程轩昂张大嘴巴,随后惊呼。
许愿望着台上的白肆,说:“不儿,她真会啊。”
祁安似乎很平常:“说了你以貌取人,这设备太破了,要不然能更顺耳。”
湛烛清看着台上的白肆,笑得合不拢嘴。
许愿偏头问旁边的晋曙羽:“她学过啊?”
晋曙羽同样偏头回答:“还真就没有,这个问题祁安早就问过她了,她一天可忙,没得时间学。”
歌声即将到达高潮,台下的观众积攒的热情爆炸开来,所有的愁苦,悲哀在这一刻化作虚无。
台上的女孩仰起头,热情直达顶峰,右手握着话筒的力度都不自觉的大了,白肆在台上跳着,碎发被风吹的往后,离得近的观众能看见白肆额头上的汗珠。
(I will be right by your side)
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一句歌词唱出来,尖叫呐喊入海浪般袭来,白肆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If I can't find the cure
如果没有找到良药
………
Promise I'll be the cure (be the cure)
我承诺我会是治愈你的良药)
第一次高潮结束,间奏期间,台上的白肆望向台下的七个人,又露出明媚的笑,仿佛当众唱歌也没有这么可怕,自己更加游刃有余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方朔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离自己最近的白肆,看的却是台下的七个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看看白肆,又看看台下的七个人。
长相出挑,又优秀的一群人,没有烦恼,有朋友可以依靠,有朋友可以一起发疯,张扬又热烈,在方朔看来,他们就像学生时代学习又好家境又好的一群人,有着自己的圈子,老师珍惜,家人爱惜,人缘又好,总有人争着抢着跟他们做朋友。
够不到,也摸不到。
摸不到吗?那就从最近的开始下手吧。
Hush now baby, don't you cry
宝贝,安静吧,不要哭了
Anything you want could not be wrong
你追逐的一切都是对的
这句唱出来,白肆指向台下的楚澜乔,楚澜乔顿时热泪盈眶,就是这么长时间的默契,楚澜乔知道,她在告诉自己,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你所爱的,所求的,都是对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楚澜乔一直在追求别人口中的自己,就算自己家里家底厚实,但还是一直自卑,害怕别人的指责,怕家里失望,用尽全力去变成其他人喜欢的样子,要在别人的身边寻求一席之地,其实都忘了,人是要活给自己看的,被小混混堵胡同,被人欺负,被说成自作自受,是白肆用行动告诉她,去反击,去争论,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他们才是施暴者。
“总会有人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候间以不一样的言语编排你,因为他们不了解你,不要去听,不要去想,更不要内耗,但要反击,你要学会自己爱自己。”白肆亲口对楚澜乔说过无数次的话
一首歌唱完,工作人员搬来椅子,和立麦,下一首歌要坐着唱,也是给白肆一点点休息的时间。
白肆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左手扶着杆子,右手握着麦,等着伴奏到来,嘴上还止不住的笑,她过了一把瘾。
在海边的黄昏,吹着海风尽情歌唱,是她一直追求的——自由。
爽!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