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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钱家 “是爷爷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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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刺耳的尖叫划破上空,那名下属当场暴毙,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鲜血喷了满地。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钱老爷子尸变了?!”
“这是邪气反噬啊,看来这钱老爷子果真是修炼邪术。”
“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不就摆在眼前?”
那个日本人死了,松井一把抓住钱珩的衣领,恶狠狠道:“这是怎么回事?!”
钱家的保镖立马上前把暴怒的松井推开。
钱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客气道:“少安毋躁,松井先生。”
此时,钱景春已经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嘴里正嚼着那个日本人脖子上的肉。
说再多的废话也没用,当务之急是捉住眼前变成血尸的钱老爷子。
钱四大声喝道:“快布阵!”
钱知序虽然在乎钱家的脸面,但真遇到危险时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自己的弟弟,他叫南黎去找钱知律,顺便叫祁轩他们过来。
钱家分支善用银针,钱四的那几个孩子在钱四的一声令下,有模有样地布下了阵法,分别将银针刺入钱景春的眉心、四肢。
在他们一家人的合力下,很快便将尸变的钱景春封回了棺材里。
如今这一出,谁也看得出来,谁最有资格成为钱家下一任继承人。
钱四搓了搓手,收回法器,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看来我大哥真的是死于非命!贤侄,你倒是解释解释,你的父亲,我的大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钱知序拧着眉,看着愁容满面的父亲,只期盼着祁轩他们能够快点过来。
钱珩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显然他这样说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了。
“这……”钱珩欲言又止。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一声:“钱四爷,小心身后!”
钱景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破了封印,再次从棺材中爬了出来。
变成血尸后的钱景春速度很快,钱四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只见金光一闪而过,张着一张血盆大口的钱景春已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发出一阵阵低吼。
钱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清来人后,拱手道:“多谢祁仙师。”
祁轩朝他摆摆手,然后对钱珩问道:“怎么回事?”
“这,祁仙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今日是我父亲的葬礼,如果不是他们来搅局,现在已经准备入土为安了。”
听他这样说,钱四自然不爱听,“贤侄可不要含血喷人,刚刚如果不是我,你们可能都会像那个日本人一样,早就死了!”
众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附和道:“是啊是啊。”
“炼尸是需要时间的,钱四老爷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钱老变成血尸,况且,钱老这症状和异管局发现的几个邪修的情况相似,这些邪修需要供奉恶神,修炼邪/ 术,时间久了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修为都会有变化,钱老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异样,你们作为他的家人难道会毫不知情吗?”薛淳走到变成血尸的钱景春身后,一边打量一边对钱家人说道。
钱家大少爷钱知序有些懊恼,“我并不知道。”他自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术法了。
薛淳拨开钱景春的衣领,太阴图腾赫然在目,他向众人说道:“事实摆在眼前,钱老炼邪术,最终被反噬成了血尸。”
钱珩发出一声叹息,正要说什么,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阿吉从钱知律的房间跑了过来,大喊着:“不好了,二少爷好像疯了。”
钱知律此刻正在后院的葡萄园里,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葡萄架子下面一锹一锹地挖土。
钱知序:“知律,你在做什么?”
南黎道:“他好像听不到我们说话。”
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大家都在等他,好奇他会挖出什么东西来。
说话间,钱知律的手一顿,然后把铁锹扔在一边,突然跪在地上,用手挖。
他挖出了一节白骨。
“快,和他一起挖!”钱知序心里大惊,立马吩咐保镖把那具白骨挖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具完整的尸骨呈现在众人面前。
让众人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向来目中无人,有暴力倾向的钱家二少爷此刻跪在地上,对着这具尸骨默默流泪。
南黎跟在后面露出担忧的神色。
钱知序上前去叫他,可钱知律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他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站了起来,指着灵堂的方向。
一张惨白的脸上憔悴万分,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恐惧与悲凉,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幽幽开口:“是爷爷杀死了母亲。”
!
“这……知律,你再说什么?”
钱知律依旧重复着那句话,“是爷爷杀死了母亲。”
穿着道袍的大师道:“祁仙师,二少爷此话当真?”
祁轩与薛淳对视一眼,面向众人道:“不错,刚刚那个托梦给钱二少的正是他死去的母亲,南夫人发现了钱老爷子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被他灭了口。”
至于这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么,便无需解释了。
这绝对是风水界和修行圈今年最大的新闻,布兰切特怀疑自己听错了。
钱家发生了杀儿媳的天大丑闻,前来参加葬礼的人除了惊叹,更多的还是想要看好戏。
钱珩的脸色不是很好,钱知序扶着弟弟,脸上更是难以置信。
母亲南夫人性子有些多愁善感,总是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弹琴,不常与人交流。去世时,钱知序年纪也不大,人人都说母亲是自杀,他在潜移默化中也只当这是真相,虽有疑惑之处,但从来没有怀疑到钱景春的头上。
“您,一直知道?”钱知序悲痛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钱珩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己的孩子,跟不敢面对地上的那具尸骨。
然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我承认,这件事说来话长,四十年前,我随父亲前往日本交流术法,在当地的跳蚤市场发现了一本书,书中记载着一段关于古时修士以邪气炼气的记载,父亲很感兴趣,起初他只是觉得稀奇。后来他发现在近代,更是外族前往我国,改名换姓,骗取古时遗留下来的怨灵之气。
钱家已经没落,父亲认为这是一个良机,于是他把那本书带了回来,还拜访了当时的沈无的后人。
这么多年来,父亲一直都在谋划这件事,我知道此事一旦败露,就会让钱家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一直帮着父亲隐瞒。”
“有一天,父亲与朋友在房中密谋仿造恶神像一事,没想到,被南音发现了,当时我并不知情。”钱珩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钱知序胃里升出一阵恶心,他不敢相信这一切,记忆中那个向来温柔的母亲居然就这样毫不体面的被藏在这种地方。
他从小到大无数次路过这里,居然完全不知道。
薛淳问道:“邪修死后都会发生尸变,这件事,钱景春没有告诉你吗?”
钱珩道:“父亲死前曾说,他死后,要将他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七日,然后在最后一日的第二天鸡鸣犬吠之前入土封棺,不然就会起尸。”
有人问:“可是现在时间还没到,钱老已经尸变,这是为什么?”
“说来惭愧,大家都知道我在修仙问道上向来资质平平,关于这我并不知道。”
“那既然钱老刚刚已经尸变,如果我们不在吉时下葬,钱老还会继续尸变吗?”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让家父尽快下葬的好。现在距离下葬时间不到四个小时,我们应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