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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灵堂 万事皆有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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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钱家上下刮起一阵阴风,吹得众人直打哆嗦,有人拢了拢衣角,有的人已经在心中默念了避寒的口诀,钱知律的房间外面站着不少人,其中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道:“依我看,二少爷这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身旁之人对此也有见解,“难不成是钱老见不得他们叔侄内讧,所以附身在这个有邪骨的小孙子身上了?”
“非也非也,眼下中元将至,阴间的亡魂会重返阳间,我听说这钱家二少爷在微山一带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我看是有人来寻仇了。”
“所以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呐。”
几个法师在这里各抒己见,都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他们见祁轩还没有表态,就想问问他的想法。
可这位祁大师从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到了院子里的秋千架旁,而他那位小白脸徒弟此刻正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秋千,几个法师心道:好个倒反天罡,哪有师父站着,徒弟坐着在道理!
祁大师修为高深,不拘小节,或许不懂这些,可那小徒弟怎能如此没大没小,正想着要不要去提点一二,却差一点被眼前所见之景惊掉下巴。
只见那小徒弟像没长骨头一样瘫坐在秋千椅上,随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祁大师坐下,可祁大师却摇了摇头,小徒弟见此也没说什么,一只手撑着靠背坐直,头微微仰起。
修行之人五感要比常人更加敏锐,他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小徒弟有些不耐烦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道:“他们好吵啊。”
祁大师没有训斥他不礼貌,反而是问:“那我要他们都闭嘴?”
“他们不听你的怎么办?”
祁大师:“你说怎么办?”
小徒弟突然坏笑一声,“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泡酒喝。”
祁大师听后一愣,然后笑了笑。
几个法师听后都集体打了个冷颤,听听,这是人话吗?!像极了末代君王与他的祸国妖妃。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钱珩貌似还在里面,钱知序一人急匆匆的跑出来,像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随后他的目光锁定到了秋千架上的两个人,“劳烦祁大师救救舍弟。”
钱知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额头上还冒着虚汗,南黎守在一旁神色凝重,祁轩进来后只看了一眼便说道:“鬼魂托梦,令弟是被孤魂野鬼困在了梦中,所以才醒不过来。”
钱知序听后怒道:“什么孤魂野鬼敢在钱家造次!”他就这么一个弟弟,虽然平时动不动就喜欢给家里惹事,但他们也是一母同胞,旁人是比不了的。
祁轩示意他少安毋躁,然后说道:“万事皆有因果,这鬼想必是和钱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如外人所说,我弟弟的手上沾了人命吗?”一想到如果是这样,钱知序就感到对不起去世的母亲。
南黎道:“不会的,二少爷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并没有害过什么人的性命,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而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钱珩突然沉声道:“请问祁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办法自然有,只不过这里不能留太多的人,几位还是先出去吧。”
钱珩和钱知序倒是很听话的退了出去,南黎则一脸担忧,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暂时离开。
他们走后,薛淳对祁轩道:“南黎是真的很在乎钱知律,倒是这个爹过于理智了。”
“我对钱珩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因为身体不好,总是被钱老安排在家中养病,早些年还会跟着钱老参加术法比赛,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就干脆不出门了,听说他和自己的孩子并不算亲近,因为钱家要培养继承人,钱家两兄弟在成长阶段经常被关到山里试炼,所以父子之间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钱珩的态度倒也正常。”
薛淳第一次见到钱珩的时候对方就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但并不了解,他问:“他究竟是什么病?”
祁轩:“他天生邪骨,总是阴气缠身,所以会比普通人更容易生病。”
“钱知律也有邪骨吗?”
“他们两兄弟都没有,不过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钱老给他们打了平安坠子。”说着,祁轩掀开钱知律的衣领,“他今天并没有戴那个坠子。”
薛淳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钱知律道:“如果从小就戴在身上,不可能今天忘记,要么他是故意不戴,要么是有人要害他。”
谈话间,香烛已被点燃,众人散去后,房间里一片寂静,门外秋千吱呀作响,门内蜡烛烛火摇曳,一缕白烟腾空升起,化作千丝万缕,进入那人的梦境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距离钱景春出殡的吉时还有四个小时。
众人从钱知律的房间离开后又来到了钱景春的灵堂。
此时正值深夜,灵堂内只有微弱的灯光,一口棺材就摆在正中间,门外摆着纸马和一排排花圈。
而钱四正堵在灵堂前,他的儿女们此刻就像护法一样站在他身后两侧,钱知序刚从弟弟那里回来,此刻正心烦意乱,眼前这个穷亲戚还要来捣乱灵堂,他压制着怒火道:“叔爷,再过不久就是爷爷下葬的时间,死者为大,我不知道你想要的那本秘籍是什么,只是如果那本秘籍真的存在,那第一个知道的,一定是我们本家人。”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们不过是一群外人,千里迢迢地跑过来,无非就是想分到点好处。
钱四听了这话倒是没有生气,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之下,说道:“想要下葬也不是不行,只是还需要让我们再看一眼,你如此阻拦,莫不是心里有鬼?”
这时那个身穿道袍的人道:“钱四爷,你说的那种法子不是没有,只不过这法子需要施法者的本事高于钱老,可钱老的法术非一般人能及,想要让钱老爷子显灵,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钱四道:“那也未必。”
那人扬声道:“未必?敢问钱四爷,您觉得在座的各位谁的本事要比钱老爷子高啊?”
此时无一人敢站出来,就在钱知序打算叫人把钱四从灵堂前的石阶上请下来的时候,钱四突然说道:“不错,在座的你我在修为上比不上我大哥,但是诸位可忘了,今日可是他的头七啊,只要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亲自召唤他,他自然会显现。”
一人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倒是可以试一试。”
其他人也觉得没问题,一来可以洗清钱家父子的嫌疑,二来还可以做个告别。
“贤侄你觉得呢?”钱四对钱珩道。
“既然四叔执意如此,便依你,今日在座的各位都是人证,若查不出什么,还望四叔给我们一个交代。”
钱四见他点了头,立马道:“好!”
说着他掀起衣袍下摆就地打坐,半柱香后,一阵冷风吹过,不清楚什么情况的艾薇站在了blanchett的旁边。
紧接着,众人只见钱四站了起来,用自己的血在黄纸画符,随后双指捏起用烛火焚烧,嘴里念着;“三魂不灭,七魂归来,天无遮,地无碍,阴阳路开,亡魂速来!”
语毕,冷风阵阵,案上的香烛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这是,钱老爷子回来了?”
“这钱四老爷还真有点本事。”
钱知序蹙眉,内心有些不愿,毕竟这种事对逝者并不尊重,事实上他并不支持钱四对钱景春使用这种方法,他不明白自己那个父亲为什么会同意。
而南黎对这边的事好像并不关心。
“大哥,是你吗?”钱四问。
那纸扎的小人点了点头。
人群一阵骚动。
“大哥,你告述我是谁害了你?那人又是因何害你?”
纸扎小人的手慢慢抬起,众人几乎不敢大喘气,紧紧地盯着它,可下一秒,小人的手就放下了,然后双手捂着头,左右摇晃。
钱四的小儿子问:“它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议论纷纷。
钱四飞快的来到棺材旁,他看到了钱景春那张早已没了血色的脸。
他将几根银针刺入钱景春的身体中,随后又拿出一个装满蛊虫的瓶子。
“你这是做什么?!”钱知序怒道。
“别动!”
蛊虫被放出来后先是在钱景春的胸口上爬行,不一会便开始互相残杀,而插在他身上的银针也随之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布兰切特见此惊呼道,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忘记拿出相机录像。
“这些虫子是用灵力所喂养的,对一切邪魔歪道极为敏感,他们变成这样只能说明,钱老爷子修炼了什么不该练的术法!”
钱珩道:“这虫子是你养的,谁知道你使了什么妖术来栽赃陷害!”
“贤侄先别急着动怒,大哥的身上沾染了邪气未必就是他自身所为,或许是被人所害。”
“被人所害?四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父亲这样是我作为?”
“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我大哥的身上沾染了这么重的邪气,为何这家里上上下下无一人发现。”
这话里话外还是在贬低他们家中现有继承人皆资质平庸,难当重任。
钱知序道:“叔爷,还叫您一声叔爷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们姑且还要将情面,自从你进了这个门开始便话里话外意有所指,我看该心虚的不是我们。如果你们继续扰乱爷爷的葬礼,诋毁我的家人,就别怪我们做晚辈的不客气。”
钱四那小儿子道:“好大的口气!”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众人只听一阵“咚咚”的声音。
是灵堂是发出来的!
众人只见钱景春的棺材开始摇晃起来,有人问:“怎么回事?”
钱四一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盯紧棺材不说话。
灵堂外无人敢上前查看,那个日本来的松井给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得了令不得不上前。
那个日本人已经走到了棺材旁,他弯腰俯身去看,“松井先生,那些蛊虫都死了……”
话音刚落,他被咬住了脖子,脖子上一大块皮肉被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