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害群之马 萧子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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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帮他吗？你这是要害死他，你这是抗旨，父皇连下了两道圣旨你当是为什么！”司空玥觉得不可思议，萧子炎到底做什么妖。
萧子炎对小九示意了下，小九从身上取出一封奏折递给司空玥。
展开上面的字触目惊心，司空玥错愕地看着萧子炎，这封奏折是奏请陛下废除旧旨的，废的就是那条“驸马远朝堂”。而奏折的最后有近百人的签名，上面甚至有大驸马的名字，还有韩启，看到最后居然还有五部尚书的联名，司空玥彻底怒了。
“萧子炎，你这是上书吗？你这是造反！你要整个公主府和相府陪你遭殃吗！”
萧子炎接过她手中的奏折，替她轻轻顺了顺气，指腹揉了揉她的眉头：“我既然能找到这么多人一起，这件事便不是不可能，你或许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韩启。”
司空玥觉得自己不如当时就死了，自己在行宫偶尔还想到萧子炎一个人在这边该是怎样的放心不下，结果这驸马忙的不可开交，短短数月竟然有如此筹谋。司空玥太了解父皇了，文帝虽然平日里和和气气，但关键时刻断然不会顾忌这些什么驸马贵子，连外界传闻中独宠的自己这五公主都难说。
“蒋毅将军是我少时的英雄，我常逃课去听他的故事，被父亲打了许多次，后有一次父亲实在忍不住了，邀了蒋将军入府一聚，那时父亲还是京兆尹。可是阿玥，如今他做了大驸马，在你看来他很幸福，在世人看来他的归宿也不错，虽然重伤不能重返战场，但是可以醉倒温柔乡，何况是长公主如此重情重义之人。”萧子炎说到大驸马的时候像是回到了少年时，看着司空玥若有所思，他就继续说下去。
“可是，他还有一百种理由和一百个身份回到战场，可以为谋士，可以为将领可以做主帅，可以做教官，但他唯独不能做这远离朝堂的驸马爷！这是军中不幸也是我花朝的不幸！”
司空玥突然理解了是如何有这么多人在这折子上签字的，被萧子炎这么一说，她都想立刻冲到父皇面前，叩求废除这荒谬的旨意。萧子炎嘴皮子功夫确实厉害。司空玥突然有个念头，为别人付出这么多，萧子炎，你自己呢？何所求？
“父皇一定会知道是你在挑唆众人，到时候怪罪下来，你可想好如何应对？”司空玥冷冷地回答。
萧子炎在她身后悄悄笑了，说动了。
“横竖不过一死，如果能换得废除驸马令，我死得其所。”
司空玥回头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骂萧子炎缺心眼：“有萧相在，你倒是没那么容易死，无非是萧相辞官回乡务农，再不济还有我司空玥，不会少了相府一众人吃穿用度。只是，要保住你，你我要么合离，要么一同远离朝堂，你可舍得放下所有？”
“公主说笑了，我命都舍得，岂会舍不得荣华富贵。”萧子炎大义凌然。
“我的意思是，所有驸马都两全了，唯独你，一无所有，你也不后悔？”萧子炎，你折腾一圈又是为了什么？
萧子炎抱住司空玥：“有你，不悔。”
又是花言巧语，司空玥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可以听出这个男人的鬼话连篇了。
阳春三月，一个平常的早朝，在文帝正想下朝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通报。朝中五部尚书一齐上奏，殿堂上跪下一批人，殿外跪着数百人，领头的是那群“不得上朝”的驸马们。一场声势浩大的集体情愿开场了。
意料之内的暴怒，文帝将几个领头的驸马统统收押。文帝把调查之事交给了萧相，三天后，调查结果就出来了，领头的人恰恰是萧相之子，萧子炎。萧相直接给了个流放的判决结果，随之而来的是各个公主府邸的车驾。
静后的内殿几个公主都聚齐，司空玥跪在最前面，静后心将她扶起来，看着她垂下的左手，心疼不已。
“求母后，救救萧子炎和其他驸马。”司空玥用右手抓着静后的衣袖。
静后有气，她对所有人都有气，这些驸马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还有那韩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甚至出了之前那样荒谬的事情，害死了溪儿，她都没有像这次这般生气过。他们联名上书，朝野内外动员了这么多人，这是狠狠地打了文帝的脸。她气女儿们放任夫君胡作非为，她也气萧相秉公处理。更气自己最终要站在女儿的一边去找文帝的不痛快。
又过五日，朝中终于传出了消息。文帝赐给萧子炎一块牌匾“害群之马”，即日起，免去萧子炎驸马之位。其余驸马全部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三年，公主府全部罚俸一年。在折子上签字的朝中官员全部罚俸一月，士大夫们禁考半年，将士们立即归营降半级。“驸马令”就此作废。
也就是说萧子炎成功了。只是五驸马从此以后成为了下堂夫。
五驸马的位置一空出来，坊间又开始传出些花边新闻，比如说原来的侧驸马此刻风头正盛，墨栩一拜入京兆尹门下，并且在一众门生中表现突出，他早年又以诗词早已在坊间拥有一大批追随者。之后的科举很多人看好他能拿下不错的名次，萧子炎下堂后，他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驸马。而现在虽然文帝废除了驸马令，但是按照文帝的脾气，他会平衡朝中各大势力，基本不会再从世家挑选新任驸马，也不会让任何一方一家独大，在朝中势力盘根错杂。
萧子炎和司空玥在雅座内听到了外面一群人正在推测朝中局势。这说来说去，离不开在场的这几个人，墨栩一、韩启和长公主、蒋毅将军，一行人此刻都聚在一起。
坐在司空玥旁边的正是墨栩一，他正在给司空玥剥果壳。一股子微妙的气氛围绕在四周。
萧子炎和韩启这一回都成为了外人。看着几个人别别扭扭，长公主忍不住吐槽：“要说还是三妹最有本事，这齐人之福她享得我们享不得也是可以理解的。你看阿玥，你好不容易有两个夫君，一不小心就被父皇废掉了。”
萧子炎和司空玥对视了一眼，干咳了几下。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无解了。而且马上面临的还有孩子的问题，静后私下召见了墨栩一，还赐给他许多宝贝，意图明显。
“萧公子大义，当我这驸马一回，是做成大事了。我与他虽无夫妻缘，但也算在此事上给他助力了，萧子炎，我们此后依旧是朋友，祝萧公子经此一难，轻舟过境，紫气东来。”司空玥喝下了壶中酒。
萧子炎将碗中酒喝下，朋友，司空玥，到最后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也再次感谢五公主帮助萧某，了却一桩心事。祝公主与墨驸马白头偕老，一帆风顺。”
四月的风吹来的花香，一切好像都宁静地翻篇了。几个人一直喝到夜里才各自散去，经过了这么多事，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醉一场了。
墨栩一扶着司空玥回房的时候，珠儿懂事的关上了门。
司空玥把墨栩一压到了床上，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然后是鼻尖。用手摸着他的脸，摸着摸着眼眶红了，眼泪啪嗒掉下来：“师父，你怎么长头发了。”
墨栩一知道自己不该，可他还是试着开口了：“阿玥，我很想你。”公主对不起，但是我想与你做真夫妻。
“你骗人，你想着天下，你才不想我”，司空玥把脸埋在了墨栩一怀里，“师父，阿玥心里好苦，你说人到底为什么要活着。每天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睁开眼睛，晴天我怕太阳，太阳晒在我身上都是冷的，还是雨天好，雨天至少让我没这么害怕。但是师父，雨天我就会想起那日，你害怕的跑向我。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墨栩一心冷了下来，五公主还是想寻死，在大家一片祥和的气氛里，好像大家这些时间都忘记了她的病。
阿玥，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助你。
第二天一大早，曹公公就匆匆忙忙去了宫中。也不敢告诉静后，只能据实告诉了文帝。
文帝思虑再三叫来了韩启。
“智修做过她一年的师父，你也做过她几年同窗，阿玥这困境，你可愿替孤解开？”
韩启从宫中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内。他想起了好多事，想起了十二岁的司空玥。想起了十二岁的她在雪中的惊艳一舞，想起了她的笑，还有那句：“启哥哥，我喜欢你，你等我长大可好。”
小骗子，你长大了，可是你不喜欢我了。韩启的桌案上放着信件，那是他上战场的时候京中探子汇报给他的。
“朝凰公主离开护国寺，回到宫中，但终日将自己关在房中……”
“朝凰公主在三公主生辰宴上出手教训了三驸马……”
“朝凰公主建了月园，在里面养了不少侍郎，多数长得都有些相似……”
…………
小骗子，你每次都有办法让我没法安心死在战场上。我却没想到，你这些年来你一心求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害群之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