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都要付出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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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蓝色衣袖无风自动，风七站立在一道河流旁，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行走于时间长河。
纯粹的银色海水奔涌不息，溅起的银珠上翻滚过一帧帧画面，属于人的音容笑貌在其上一一闪过，仔细看去，银珠只有纯粹的银色，似乎什么都不曾出现。
女子一手牵起长长的裙摆，踱步到涛涛不休的河边，缓缓蹲下，河水宛若一面银镜，她的倒映却不曾清晰被映出。
沉静地注视着河流，金色的衣裙变得暗淡，这她的鳞片所化，时空的侵蚀使它渐渐变了颜色。
时间长河它的周围不应该有时间的概念。若时间长河也在时间下而产生变化，那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呢？
她的衣裙应如来时一般不发生改变。
是什么变了？风七忍受自己被时间侵蚀的感觉，在脑海最深处那种世间一切都无所谓藐视众生的情感再次被她感知。
从她所在的时空踏出长河的那一刻的开始，时间似乎发生了一些莫名的变化。
纤白的手伸出，似要触碰一滴银色的水珠，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停住了动作。
一双眼睛在水波中缓缓显现，被她观测。
一双蓝金色的双眸。
那不是她的眼睛，风七目光淡淡的，她应该惊讶的，可她现在已经没了那种情绪。
先查探一番。随手扔下从空间中找出的金花，含苞待放的金花飘飘摇摇落在水面上，银色的水面没有荡开一丝波纹，那双眼睛也没有被遮挡。
她意识到。
金花在极短的时间，绽放，摔落，最后变为一颗种子，落在了河岸的一侧，融入泥土之中。
在此期间，对视的目光两方不曾有一瞬移开，水中的眸子眨了眨，蓝金色展开。
天空晴蓝，金色的太阳刚刚越出蓝黑色的海面，照应着半片海波光粼粼，犹如金色的鳞片，碎光映衬在身前人的澹澹青眸中。
皎皎君子，风骨清举。
他伸出修长的手递到她身前，身后是耀耀光芒，额上青色的龙角峥嵘，反射出绚丽的光，冷白色的肌肤也像在发着光，宠溺地低头看向她，红唇微勾“兮兮。”
声如琅玉。
风七仰头看向耀眼至极的持明，他耳旁的莲花耳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握着衣摆的手指微微一动，眼神迷蒙了一瞬，却不曾动。
持明长身玉立，淡淡地笑着。
风七脖颈处悬挂的青色鳞片发着浅浅的光，能在时间中屹立不倒的，唯有『不朽』。
但『不朽』早已消失了。
微凉的指尖握住温润的龙鳞，她用目光仔细描摹着眼前人的眉眼，脑海深处早已被埋葬的模糊记忆渐渐清晰，鳞片锋锐的边缘早已没了棱角。
眼前的场景似有无限的诱惑力，一边提醒她似乎早已忘却的过往，一边想要吸引她一探究竟。
风七最后闭上了双眸，青眸也缓缓合上。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①
女子蹲在河岸边，时间长河就像最普通的河水，偶有波浪，但最多的还是平静。
风七站起来，闭着双眸，眼睛看到的一定是真实的吗？眼睛当真不会欺骗你吗？
脚步退后，衣袖甩开一道漂亮的弧度，身形消失不见。
那颗种子缓缓伸出枝丫，河岸边开了一朵花，一朵有花而无叶，艳丽的红色彼岸花，
……
叮咚。
黑暗中床榻隐秘的角落被照亮一瞬，一道早已停止呼吸与心跳的身躯睁开了双眼。
一阵衣服的摩擦声过后，一只带有曜黑色手镯的苍白纤细手腕缓缓将手机拿起，本体曜黑色的手镯在屏幕的照耀下好似有金色祥云流过。
“咳咳咳。”一阵轻微的咳嗦声响起，身披薄被的风七懒洋洋地打开手机屏幕。
备注为浮欢的信息显示在第一位。
拇指轻点转入聊天页面，一段不算长的语音条显示在2：31，手指无意识的轻点屏幕，屏幕微弱的光将虎口处一条淡淡的伤疤照亮，她微微蹙起眉头，长按语音条转成文字。
在这间断，叮叮咚咚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刚刚点开的语音条被顶了上去。
“你交给我的这个人好像疯了。”
“不是，你之前也没说这人有间接性发狂的病。”
“他拿着剑刷刷地乱砍。”
风七苍白的脸上有红晕浮起，一手扶住胸口，指尖点在语音条上，屋内瞬间充斥着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剑器砍在器具上的嘈杂背景音。
一个远比前三条信息更长的语音条跳出来。
熟悉且陌生的声音低沉道。“都要，付出代价。”
“你听听，这个人睡一觉起来就疯了。”少年清澈的声音满是不乐意。“一直叨叨不停，什么，付出代价。”
“你砍我有什么用？”忽而，少年人的声音猛然提高。不知是门还是窗嘭一声。“不是，你别跑啊，你还是砍我吧！”
杂乱的脚步渐渐远去。
语音到这里就断了。
风七点在语音通话上，跨星际通话的信号并不好，直到好久对面才接。
“我靠，这人犯了牛劲了，根本就拦不住。”急促的风声从那边传来。
“你们今天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的，碰到谁了？”风七声音沙哑至极，现实世界的晕眩感觉一直没消，从时间长河回来，时间的概念模糊了很多，现实的一切都有种不真实感。
情感上似乎糊上一层玻璃罩，雾里看花。
“特别的？”少年思索片刻，答道。
“确实有一个熟悉的人。”风七心中的迷雾被猛烈的情绪击破，瞬间有了不妙的感觉。
“你知道的，罗浮我记住的人不多。”随着少年的话语，不安感渐渐加重，就如同棉花堵住了喉咙。
“跟持明龙尊饮月君一样的脸，我还是能记住的。”掌中的手机出现了道道裂纹，却依旧还能运作，断断续续地传来少年的话语。
“不过，他周边的人叫他。”少年人停顿一下，对面的呼吸声没有明显变化，随即他继续道。
风七心中也出现了个名字。
“丹恒。”
还真的是他，手腕的脉搏一跳一跳，苍白的指尖蜷缩起来。
耳畔的话语声未停。
“他也是厉害，身后的追杀一直不绝。”
“那些人叫他饮月或者丹枫。”
“题外话说一句，饮月君的枪术真是耍得漂亮。”少年人赞叹道。
“你那个朋友一听到饮月这个名字，当时就站在那了，我还以为他要想起什么呢？”
“谁知道，当时反应不大，回去睡一觉就发疯。”
少年喃喃自语道“『不朽』的龙裔这轮回自足的特性还真奇特……”
“以前学得技术还能继承，这不是科研的好苗子吗？……”
话语渐渐在耳边消失，手机屏幕亮着，徒劳地播放。风七掀开薄被，踉跄着起身，伸手去挽长发，衣袖滑落露出的手臂上，伤痕累累，那是被『岚』箭矢造出来的伤口，很久了，还没好。
『岚』的箭矢真的快，掌握了一些时空之力的巡猎星神，箭发出的一瞬就已经抵达了目标。
这是她能快速学习掌握时空之力的唯一快捷方式，为了近距离接触学习，风七采取了最疯狂的办法，坐标发出的一瞬，她停留在箭矢尚且能波及的范围，等待箭矢的到来，为此付出一些也无所谓。
以至于虽然风七的实力稳步增长，但她身上的伤就没好全过。
偏偏这回不仅赶上了她躯体刚受伤，而且神魂还去时空长河中溜达一圈。躯体以及神魂上双重的伤害，让她已经没办法跨星际穿梭。
幸好，她一向习惯多手准备。
风七端坐于地，手中起印，一个个微光字符被凝结，缓缓落入阵法的一角，最后凝聚的灵力消耗殆尽，女子将手指咬破，赤红的符号凝成，落入阵法。
房间内暗香浮动。
符号彼此相连，爆发出猛烈的光，时空在某一瞬于两方相连。
单薄的身躯摇晃了下，旋转的阵法停下，依旧发出咔嚓咔嚓之声，损毁了，金红色的字符凝在角落。
“你是谁？这是哪里？”丹恒紧握击云，一脸的警惕。突如其来的刺杀以及空间转换，让他的警报拉到最响。
此次的刺杀当真是动了真格，青年身躯绷紧。
不过，刺客要是有转变时空的能力，为何不早用？鼻尖浮动的异香让他的耳尖悄然变红。
一旁，青黑色发的刺客拄着一把通体黑色有血色沉浮的剑，似乎在缓解空间瞬间穿梭的波动。
丹恒目光移到阵法中间几乎要载到在地的女子，她披散着发看不清面孔，肩膀的衣裳滑落，露出莹润的肩头以及肩头上崩裂而出的血迹斑斑。
丹恒一边想要秉持非礼勿视的君子行为，一边又因为不知面前人是否为敌，目光最后落到女子的苍白的手腕上。
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在堪称寂静的房间内响亮至极。
不一会儿，身旁的青黑发男子发出一声闷哼后，睁开了那双金红色的双眼，他从地缝中抽出支离剑，摇晃地站起身，摆出攻击的架势，眼中只看得到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饮月。”他低沉地道，嘴角似哭似笑地裂开。
丹恒将击云横在身前，再次认真回应“我不是他。”
眼看一场硝烟无可避免。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都要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