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星际漫游指北7 巴赫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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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非常擅长学习，当谢旖第一次提出如何以最小代价拿下瑞亚的方案时，他就看到了谢旖的价值所在，并且飞快地习得了这种和虫族社会主流所不同的行事方式。
谢旖并不擅长战斗，故而巴赫并不准备带着他开疆拓土——这里面也有一点别的小心思，他不愿意别虫见识谢旖的与众不同，也不愿意谢旖在辽阔的宇宙中与更多形形色色的雌虫相遇。
谢旖被留在了瑞亚的据点，为巴赫处理据点上上下下的庶务、联络瑞亚的贵族和资本大鳄，还将星盗团抢来的那些三瓜两枣小买卖拉扯了起来。凭借过往的经商经验和巴赫的虫脉，谢旖很快为星盗团立起了一个可以过明路的门面来。
鉴于巴赫已经是在首都星挂了名的通缉犯，索性用了谢旖的名号——谢氏财团。
谢旖的风评在整个星盗团里都是越来越好，起初只是第一个被老大留下的雄虫，大家都抱着看西洋景的心态看待他；后来瑞亚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所有虫都意识到他的不同凡响，不过还是有许多巴赫的部下不愿意让一只雄虫来分权的；现在则更是一跃成为星盗团的衣食父母了，巴赫固然不断地扩张组织的势力，但是那可是花钱如流水的交易——假如没有谢旖，巴赫的行动不会如此顺利，成员们的生活也不会如此舒适。
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对吧？何况财神爷还是个温柔漂亮的雄虫。
维克托是第一个公开站队谢旖的，看不惯谢旖雄虫司晨的那些成员纷纷嘲讽他是一次副官一生副官、心甘情愿给雄虫当狗了，更有甚者开始揣测他们两是否也有那么一段风流韵事，毕竟雌虫嘛，除了为了那档子事凭什么对一只别家的雄虫这么上心？
“抱歉，因为我的行事不够谨慎，连累阁下被议论了。”维克托耷拉着脑袋站在谢旖的办公桌前，悻悻道。
谢旖坐在办公桌后，一边飞快地处理工作，一边分出一点精力来应付这位过于入戏的副官：“亲爱的维克托，你本来也是为了维护我才被非议，是我该感谢你的友善才对。”
维克托听了这样官方的回应却更沮丧了，他心想的却是，谢旖阁下光明磊落，可假使自己问心有愧呢？自己这不该有的心思同时背叛了谢旖阁下和巴赫大人，实在是可耻。
谢旖察觉到维克托低落的情绪，心里一阵烦躁。
系统嗑起了瓜子，嘎嘎直乐：让你乱撩。
谢旖无语：雌虫自我攻略起来也真是够可以的，现在我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然而维克托的阁下只会搁下手中的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搭住他的肩膀，柔声安抚道：“维克托，不要在不值得的事情上浪费你宝贵的精力……你很优秀，并不比大人差多少，未来一定也能建功立业，请少低头去听去看，多向上向前飞吧。”
这番话实在动听，像天使的祝福。
维克托知道自己应该懂得，这只是谢旖善意的鼓励，心底却有一道嫉妒的声音在回荡“并不比大人差多少”……
不比巴赫大人差多少是差多少呢？
是不是再多努力一些，就能比巴赫大人更强大了呢？
更强大之后，是不是就能获得谢旖的注视和爱意了呢？
比起建功立业，维克托更想谢旖为自己而驻足，因此他没有跟随巴赫前往其他星球，而是留下来继续辅佐谢旖。
另一头，巴赫已经抵达了他忠实的二号据点，第二行省的第四行星盖亚。
巴赫很清楚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为自己选择的第二个目标就是紧邻瑞亚的盖亚，两者各方面实力相差无几，经济文化方面合作紧密，执政官之间还有那么一些七拐八绕的姻亲关系。在创业初期拿下盖亚、和瑞亚联合起来，便是一处易守难攻的要塞，两地多些往来也合情合理，并不扎眼。
比起李恩，盖亚的执政官洛伦佐甚至来得更加无能。不需要什么外敌，他的治下已经一团糟了：所谓的家臣和副手们架空了长官，大肆攫取私利，而他本虫对此毫无察觉，看也不看就乐呵呵地给所有属下递交的文书以同意批复。
在与谢旖通讯商议之后，巴赫定下了侵入盖亚的策略：先礼后兵。
洛伦佐比李恩傻，却也比李恩纯粹些，本虫并没有参与那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不过尸位素餐也是一种罪孽，何况他可是一颗星球的最高行政长官，他的无知和不作为影响到的可是一颗星球的子民。巴赫心安理得地为自己的侵入找了个正义的理由——压榨只是一时的，他还需要去解放更多被蠢货行政官掌控的星球呢，等他能制定新的秩序了，一切自然都会好起来啦。
第一次听到这番厚颜无耻的论调时，谢旖差点没掐烂了大腿才忍住了没发出嗤笑。
不过谢旖也为巴赫惊人的成长速度而感到愉悦，对手当然还是旗鼓相当才有趣，不是吗？
两虫狗狗祟祟定下的行动纲领呢，简单来说，就是先以拓展星际贸易为借口，贿赂那些各自为政的中高层官员和贵族，打开港口。接着混入腹地的星盗们开始分散抢掠，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直到那些官员也遮掩不住、惊动那位象牙塔里的执政官亲自处理。
然后，洛伦佐就会惊喜地发现，他的御下尽是些豺狼虎豹，掏空了财政，养废了军队，天大的事也不能教他们团结合作——即使是星盗已经兵临城下，也不能让他们一致对外。
洛伦佐能怎么办呢？他既不能以一敌千，也不能将星球上下搓成一根绳、号令护卫军队如指臂使。
他只能低头向他的好兄弟李恩求救。
巴赫在这头发动侵略，而谢旖在另一头代表瑞亚正义之师来“勤王”。一番“鏖战”后，瑞亚艰难“获胜”，由李恩出面建议瑞亚驻军“保护”友邻，任命谢旖的副官维克托为驻军司令，而友邻只需要每年支付一笔“小小的”军费并且为两个星球的合作大开方便之门就可以啦，非常“合算”的买卖不是吗？
这个计划刚刚走到第一步，巴赫带着李恩的推荐信，和菲尼克斯一道到处拜访盖亚的高官。两虫都是酒桌好手，几番推杯换盏，加上慷慨撒币，颇是赢得了不少盖亚官员的好感。
菲尼克斯也是做过很久的财务工作，心里略略估算了一下前期的花销，也是暗自咋舌。
在瑞亚兢兢业业替老大赚钱的谢旖真是又伟大又可怜啊。
他想必是不知道的吧？自己全心全意支持的雌虫在盖亚“出于工作目的”的“逢场作戏”内容有多么不堪入目。
“您回去后一定要对谢旖阁下好一些。”菲尼克斯即使正躺在漂亮雄虫的怀里喝着喂到嘴边的酒，也还是忍不住忧心忡忡地提醒，“也千万不能让这里的事情传到阁下耳朵里。”
“……当然，当然。”巴赫本已半醉半醒，听到谢旖的名字愣了片刻，少有地露出几分心虚神色：“我会给他很多礼物的……我想，他应该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唉，这样行得通吗？
菲尼克斯沉默着把头埋进雄虫的怀里，不想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两虫并不知道盖亚发生的种种都在另一头的瑞亚被窥视着。
谢旖并没有避着维克托谈盖亚的计划，毕竟他也将是谢旖布局中重要的一环，为星盗团、或者说为谢旖驻守盖亚，既能飞快从瑞亚接应他也能够在巴赫毫无防备的状态下闪击瑞亚腹地。
当然，对小狗的说法是：信任他的能力，想要他得到更好的机会展示自己。
维克托并不那么情愿，但是假如要与巴赫争夺谢旖，权力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假如暂时的离开是无法避免的，那么他必须让谢旖看清巴赫的真面目。
“阁下，很抱歉让您知道这样糟糕的事情……实际上我犹豫了很久，可我始终认为您不应该被蒙在鼓里……”维克托半蹲在谢旖膝旁，低垂着的脑袋上可以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发旋。
在维克托看不到的角度，谢旖并没有去看巴赫的激情18R小视频，而是百无聊赖地让视线跟着那个小发旋打转。
谢旖：看上去真的很好摸。
系统：现在摸就要崩人设了。
谢旖：马上就撕了怨种恋爱脑的剧本，变身黑寡妇对老公进行华丽的绿帽报复！
系统：给大佬点烟.jpg
“……我，其实没什么立场去生气……大人之前也没有向我做出过什么许诺……”谢旖断断续续地说，语调平平，眼泪却啪嗒啪嗒掉到揪着裤子布料的手背上，怎么也停不下来。
维克托蓦地抬头，看进那双破碎的蓝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也快要破碎了。
“本来我也不是……大人的唯一啊。”谢旖终于不堪承受，把脸埋进了双膝之间，透明的泪水还是不断地溢出，慢慢地打湿了一整块布料。
“阁下！谢旖阁下！您别再哭了，也许、也许大人只是…只是为了盖亚的计划不得已……您去问问他吧？就算大人真的到现在都对您没有一点感情……我……我是一直、一直在倾慕您的，或许您愿意来成为我的唯一吗？”
维克托的眼睛里有什么在熊熊燃烧。
非常非常绚烂的色彩。
那是谢旖得到过很多次也还在不断渴求的，真诚的炽热的爱意。
谢旖微微抬起眼睛，湿润的睫毛尖上犹挂着几滴泪珠欲落不落，像美人倚在窗边半卷起的珠链。
假如他这样泫言欲泣的眼神是因为我该多好啊——没有人不会情不自禁这样去妄想的。
“感谢你，维克托……”谢旖的嗓音好像叹息一样轻、一样苦涩，“我还是想要见一见他……在大局已定后，那时候你也该去盖亚赴任了……或许你会愿意陪我一起去吗？我…我恐怕不能鼓起勇气一个人去向大人求一个答案。”
“——永远乐意为您效劳，阁下。”维克托面色沉静，眼睛却好像也要哭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星际漫游指北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