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天亮好个秋2024

6、争端初现 莫晚拖着疲

　　莫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时，已是晚上八点。出差几天积压的文件堆满了办公桌，她揉了揉太阳穴，开始逐一整理。整理中她忽然发现了一份环评报告，夹在在一堆不重要的文件里面。报告显示，老工业区的土壤重金属超标问题早在半年前就已发现，但相关部门一直未公开。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报告的提交日期是两周前——正是她出差前。莫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很清楚，这是有人在推卸责任了，她的确没有看到过这个文件，但文件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也许办公室已经有了阅文记录，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莫晚没有任何印象。看来有人不光想让自己谈不成这个项目，还要将相关责任安到自己身上。
　　莫晚想着，拨通了办公室收发文小何的电话，电话想了几声，才被接起，“莫局长，您好。”
　　没等小何继续说，莫晚立即开口问道“小何，我办公桌上的工业区地皮的环评报告，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收的文吗”。
　　“好像是您出差前后两天，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您可能问问李主任。”
　　莫晚放下电话，脸色铁青。李科长，全名□□，是商务局的办公室主任，虽然级别只是正科，比莫晚这个副局长低一级，但他在局里经营多年，和局长关系极好，甚至有人说他是局长的“影子”。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决定第二天一早再找□□问清楚。
　　莫晚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客厅的灯亮着，白志皓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神情冷漠。熙熙的玩具散落一地，却不见孩子的身影。
　　“孩子呢？”莫晚放下行李，声音沙哑。
　　“睡了。”白志皓头也不抬，“协议我改了几条，你看看。”
　　莫晚接过文件，目光扫过“抚养权归父亲”那行字时，指尖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白志皓，熙熙从小就是我带的，你连她班主任的电话都不知道，凭什么觉得你能照顾好她？”
　　“凭我是她父亲。”白志皓终于抬头，眼神里带着讥讽，“而且，你最近忙得连家都不回，有什么资格谈照顾？”
　　莫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忙是因为工作，但你呢？你连家长会都没去过一次！”
　　“工作？”白志皓冷笑一声，“你的工作就是陪那些老板喝酒，连孩子都不管了？”
　　莫晚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白志皓，你别转移话题！孩子是我的底线，我不会让步！”
　　“底线？”白志皓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连环评报告都没拿到，招商项目都快黄了，还谈什么底线？”
　　莫晚一愣，心跳陡然加快：“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白志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照片上，莫晚和陈奕辰并肩站在高铁站台，陈奕辰的手正搭在她的行李箱上。拍摄角度巧妙，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你跟踪我？”莫晚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是关心孩子的母亲，别让她做出什么丢人的事。”白志皓的语气里满是讥诮，“你觉得你现在的重点是和我争孩子吗？你再不注意，小心会背处分”
　　第二天一早，莫晚顶着黑眼圈赶到办公室。她直接去了□□的办公室，门没关，她推门而入。
　　“李主任，环评报告是怎么回事？”莫晚将报告摔在他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合上手中的文件：“莫局，这么大火气，怎么了？”
　　“这么重要的报告，为什么不在招商前就给我，及时向局党组汇报？”莫晚盯着他，眼神锐利。
　　□□笑了笑，语气轻松：“哦，这事啊。报告是到了，我这不是怕影响招商会的气氛嘛，而且我也放到您桌上了，可能您太忙，没来得及看吧。”
　　“影响气氛？”莫晚冷笑，“这次我们意向落户的A公司老总已经拿到报告了，我们的项目随时可能黄掉！”
　　□□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莫局，话不是这么说的，A公司拿到环评报告是他们的本事。再说了，不管是A公司还是B公司，不管谁拿地，环评结果都是不变的，难不成要为了这次招商会，为了莫局长引进的老同学的企业，而数据造假？。”
　　莫晚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这就是你及时报告环评报告的理由？”
　　□□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莫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李主任，你是局里的老人了，我一直很尊重你。但这次的事，你做得太过分了。”
　　□□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莫局，这话说得可就重了。我也是为局里着想，毕竟招商会不能出岔子。”
　　“为局里着想？”莫晚冷笑，“还是为你自己着想？老工业区那块地，是不是早就有人盯上了？”
　　□□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莫局，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按领导的指示办事。”
　　“领导的指示？”莫晚逼近一步，“是市长指示，局长的指示，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终于沉下脸来：“莫局，我劝你适可而止。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莫晚盯着他，忽然笑了：“李主任，你说得对，有些事确实不是我能插手的。但有些事，我也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