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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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耀笑了笑不再说话，开始打量周围，房间陈设很普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书桌椅一个书架。
除了书架能让这间屋子有点生活气息，其他都是公式化地在那摆上，程耀都要认为谌映天天不在自己家睡觉。
但最让他意外的是书架上摆的不是什么杂物，而是被书籍满满当当地填充完整。
还有一处没有放书，摆的是那幅剪纸。
谌映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我觉得好看，就摆出来了。”
“你家里人没有问过么。”
“问什么？他平时不进我房间，自然没看过也不知道。”
程耀目光还留在书架上，闻言点点头：“噢。”
把整个书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程耀说：“有点想睡觉。”
“那就睡。”谌映站起身，走到床头刚把一块被子抱起来，就听到程耀问：“不盖这个被子吗？”
谌映看着他，怀里抱着被子：“你要是觉得咱俩盖一张双人被没事儿就盖这个睡。”
“你睡觉不老实？”
“应该挺老实的。”
“那就盖一张。”
“……”
谌映想说是睡觉老不老实的问题吗。
但他还是琢磨一阵，自觉应该没事，把被子放下，让程耀上边喇去，自己把被子整整齐齐铺好在床上，“中了，躺吧，我找邵壬打游戏去。”
他现在都很少和邵壬打游戏了，于是决定在这个奇妙的雨夜试图挽回一些他们两人之间珍贵的兄弟情。
说着就朝桌子上的手机走去，但刚走到桌边，程耀又揪住他衣服下摆拽了拽，语调低沉又带着点可怜意味地问他：“可以不和别人打游戏么。”
谌映抓住程耀拽他衣服的那只手，强硬的扣进指缝里去，又把身子往程耀那边倾了倾。
哎。没办法，男朋友都拉着自己这么委屈巴巴地请求了，自己怎么能拒绝呢？
谌映顺着他：“可以不打，那我干点儿什么？”
程耀手指指书架偏下面的部分：“给我读睡前故事，好么。”
谌映：“？”
他瞅着那已经发黄的一层书，不知道程耀脑子哪根弦接错了。
“多大个人了还听睡前故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心软了，朝书架走去，问程耀：“想听什么。”
“安徒生童话。”
屋顶灯被关掉，房间里只剩床头那一圈暖黄的灯光，程耀已经靠在床头了，谌映拎着书靠在他旁边，两人的肩膀微微贴在一起。
程耀后背靠着一个枕头，调整了一会儿跟谌映说：“不得劲儿。”
谌映想都没想就把他后头靠的枕头塞程耀后背了，自己靠着硬邦邦的床头。
他刚准备翻书看看给程耀读哪个故事，就被那人一把拉进怀里。
谌映：“……？”
虽然他很不想让自己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程耀怀里，但还是没说什么，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靠在程耀肩膀上：“读什么听什么，懂？”
程耀贴在他耳边说：“好。”
这一贴还贴出事儿来了，仅仅只是对方的鼻息喷洒在耳廓，却还是止不住的……
谌映没了读故事的心思，反手撇了书，转身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把程耀禁锢在自己双臂之间，而程耀双腿也一并被限制在谌映两条腿间那几十厘米的空间。
仔细盯着程耀眼睛看，谌映才发现，他眼底没有半点困意，星星点点的亮光藏匿其中，很精神的样子。
他又看了看当下两人的姿势，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看想继续亲的人是你吧。”
程耀笑了笑，“可以么。”
谌映没说话，只是强势地掐住对方下巴，强迫他抬头，接着一吻很深地落了下去。
……
半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程耀半梦半醒中感觉谌映在拽他，他顺着抓住那只手，睁眼低声问：“怎么了？”
谌映没说话，就攥着他的手，脑袋往他怀里挤了挤。
程耀以为只是做梦了，但另一只手刚碰到对方的脸颊就触到一丝湿润。
他眉头轻轻蹙起，给谌映把脸颊上的眼泪蹭了蹭，把人搂进怀里，一只手在后背安抚性地拍着。
早上七点，谌映优越的生物钟不会让他失望，但今天是周六。
他眼睛还没睁开，先感受到的是头顶的呼吸和搭在自己腰上的一抹温热，他挣了挣，未果。
可以，这人牛一般的劲儿在这会又体现出来了。
谌映仰头在程耀嘴边贴了一下，就很轻很轻很轻的一下，那人仅用0.01秒就睁开了双眼，准备搂着谌映继续。
但谌映趁机把他推开，滚到床边，“搂这么紧干啥，热不死你。”
程耀抻了抻确实因为有些热而贴在后背的上衣：“昨晚上做噩梦了么。”
“哈？”
“你哭了。”
谌映都没来得及去想程耀怎么知道他哭的和自己为什么现实中还掉了眼泪，电流般的痛意直冲大脑，他叹出一口气，靠在床头，“不是噩梦，只是梦见我妈了。”
程耀迅速在脑内回忆了一遍昨天和谌映他们父子俩之间的对话，从来没有提过家里的女主人，卫生间摆着的洗漱用品只有两套，门口鞋子都是男式，茶几也没什么杂物，可以说整个房子都没什么生活气。
除了围满阳台的那几盆争芳斗艳的花。
“嗯。”程耀凑过去，和他肩抵肩。
谌映沉思一会儿，把关于母亲的事情全盘托出。他见程耀没说话，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又安慰自己：“没事儿，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
谌母在谌映高一那年因癌症去世，很突然，突然到还来不及喘息，眼前已是已故人。
但程耀说：“你可以更好。”
“现在就很好了，因为有你在，”谌映说，“不是么？”
早上不太适合这个话题，谌映没再让它继续下去，问程耀早上吃什么。
“叔叔呢？”
“他上班了，咱们做点简单的或者上楼下早餐店吃点。”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包子铺。
包子铺是去年新开的，装修得蛮干净，做的东西也好吃，故生意还不错，不少附近的居民都来这里吃早餐。
点完餐后，两人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亮堂。
“今天有什么打算么。”程耀问谌映。
谌映：“嗯？你要约我吗，你约我就没打算。”
其实他原本想去打会儿台球的，但男朋友都这么说了，那他怎么好意思丢下他一个人嘛。
然而程耀说：“想约你去图书馆。”
“……”
他挺好意思丢下程耀自己去台球厅的。
但最后想和男朋友待在一起的心理战胜了对打台球的兴趣，而且学习也很重要的，吃过早饭后谌映老老实实上楼拿了书包。
自高二开学后，谌映年级排名稳步上升，从没掉过，这也得益于程耀每天在学校监督他学习。他白天最多睡一节课，多睡一分钟程耀就拉着他站起来清醒清醒——两人坐最后一排，影响不到其他同学。
谌映试图在课间补觉，但程耀说不要久坐，多站起来走走。
于是两人经常在十分钟的课间里从三楼转下去又在上课前转回来。
邵壬就这么看着自己大哥和嫂……
不对吧，程耀比他大哥高……他们这个是按身高分的吗？但也没准……
邵壬心想，要不哪天问一下子？
于是他就看着这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天天下课就往楼下跑，以至于他很久没有和谌映一起上厕所进行思缪可这项活动，而且就连今天，美好的周六，他说他要去图书馆！
邵壬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谌映和谁去的，撇着嘴给谌映一通刷屏，以此来缓解缓解自己悲痛的心情。
但他觉得还不够，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了对象就忘了兄弟，唉，唉，唉！】
提到了［言甚］
谌映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已经在刘姨的面馆和程耀吃晚饭了，邵壬不止文案有仨“唉”，就连评论也都是他的叹气。
“……”
他于心不忍，好心评论了一条：
［言甚：年轻人，少叹气。］
邵壬回复很快，这句话下面立马弹出来一串句号和一个翻白眼的emoji。
［邵壬：那谌哥晚上有空不？出来喝一杯啊］
谌映是想去的，抬眼瞄向坐在对面的程耀：“那个，我一会儿和邵壬出去喝点儿。”
程耀嗦面条的动作明显顿住，“喝什么？”
谌映并不觉得有什么：“酒呗，还能喝啥？”
程耀吃面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减缓，而后直身盯着他：“你这是一年前什么都学着干了？”程耀一一细说，“抽烟喝酒打架染头样样不差？”
谌映被问的一怔，愣愣嗯了声。
他没想过程耀怎么想，因为他对这些都已经习惯了……
谌映试探着问：“嗯……那我不去了？”
程耀淡淡地说：“我又限制不了你的自由。”
两人陷入沉默，但在嘈杂的面馆中也不尴尬，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十字路口两人即将分道扬镳。
耳边是汽车鸣笛声和行人琐碎的谈话声，路灯倾洒过来，留出一片阴暗。
谌映想着就这么走了可不行，他趁程耀思绪放空，一把把人抵进树下那片阴暗处，一瞬间，街道喧嚣都被隔绝在外，谌映对着那人嘴唇狠狠嘬了一口。
程耀还有些懵，没来及做出动作，就听见谌映说：
“我去肯定是要去的，我对自己酒量有把握，完事儿回家的时候给你发消息，行吗？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