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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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耀浅思一会儿，“它时不时会评一下优秀班级吧，就纪律卫生这方面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集体奖项好像不是很多。”
“不过也没关系，”程耀安抚性地在谌映手指上蹭了蹭，“时间还很多，谁知道学校还会不会再搞些活动。”
谌映反手抓住他的手，一把扣上，压下桌底。
“嗯，不着急，慢慢来。”
接近四月末，短袖成为人们常穿的内搭，月初的厚重一坨现在都已褪去，换成轻松单薄的外套。
又正是丁香花开季，一排围着教学楼的是几棵头顶紫霞的小丁香树，花香泌人，搁老远就能闻到。
与此同时，还有一位隐匿了将近五个月的旧友随之到来——是雨。
“这天儿要下雨吧？阴了吧唧的，我还闻着味儿了。”谌映仰头看那发黄的天，阴沉的光，和程耀并肩转眼进了教学楼。
他们进去后，外面刚好挂起一阵带着花香和雨来临前“提醒”味道的风，那风灌进一楼中厅，两人头发一并飞起，却是很清爽的感觉。
程耀替谌映理了下头发：“估计是，天气预报说有雨。”
谌映忍不住庆幸：“那得亏咱们今天体育课提前了，不然就要搁班上其他课了。”
“但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这雨会在咱放学那会儿准时准点地下！”
冲出教学楼，硕大雨点打在鼻尖，程耀颠了颠没有装雨伞的书包：“……小乌鸦嘴。”
谌映：“我操，我真就是随口一说，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子啊，这雨一整天都不带下的，咱们学生一放学，它就像熊二见到了蜂蜜一样不顾一起飞奔下来……”
程耀一直对这没什么实感，没怎么在意过，但听到从谌映嘴里蹦出来这么个奇妙的比喻，还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但现在还有个比较严重的事情摆在眼前。
程耀问：“我们怎么出校门？”
谌映从书包里掏出校服外套：“还能咋出，跑出去呗，校服拿出来来。”
程耀刚拿出校服，还不清楚要怎么做，就被谌映抓住了手腕，两人冲进雨中，他猝不及防被浇了一把雨，紧接着在哗啦啦的大雨声中，他听到拉着他手腕的人说：
“校服披上，看好脚下，只要跑得够快大雨就追不上咱。”
两个大小伙子不管不顾冲出了校门，谌映尚存的理智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转头，就跟他爹谌兆对上了视线。
雨水打花车窗玻璃，阴沉的街道只能看到零星点点的红光，车流在雨中缓缓行驶。
“你说说这个雨，啥时候不下非挑这时候下，跟伯牙见到钟子期了似的。”谌兆在前面开着车，同时还跟后座两个落汤鸡说话。
程耀乍一听到这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奇妙比喻，小愣了一下。
身上精湿的谌映说：“其实我带伞了。”
谌兆：“那伞呢？”
谌映：“落宿舍了。”
程耀：“……”
谌映怼咕一下程耀，“你沉默个蛋，咱俩半斤八两好吗？”
事实是他们两个都把伞忘在宿舍了。
谌兆：“……”
“哎算了，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中了，还有那个，谌映你同桌叫啥名儿来着？”
谌映朝程耀扬了扬下巴，意思是让他自己报上名来。
程耀风平浪静：“程耀，程门立雪的程，闪耀的耀。”
谌兆点点头：“好名儿。”
其实程耀还是蛮忐忑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往下盯，因为只要稍一抬眼就能和谌映的父亲对上眼，但要偏头望窗外的话他又不好意思只留给男朋友一个后脑勺。
他现在又想和谌映说点什么，于是身子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挪，两根手指捏住谌映衣服下摆轻拽了一下，谌映往前瞥了一眼他爹，随后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但程耀并没有在他意料之中的拉住他的手，而是用三根手指轻轻托住他手背，食指在他手心从点到捺：
这算不算见家长？
“嗯。”谌映又反过来在程耀手心里写字。
谌映：要不要去我家。
程耀：可以么？
谌映：你想就可以。
程耀：我有点不好意思。
谌映：哦，那就不去。
程耀：我好意思的，是客气话。
谌映撇了程耀的手，坐正身子：“爸，直接回咱家吧，程耀在学校说晚上要带我一起学习。”
谌兆一挑眉，自家儿子有学霸带着学习当然好。
不过。
“今晚就憋学了吧昂，咱明天再学，回去洗个澡吃个饭就玩去吧，你们上一天学也挺累得慌的。”
谌映余光瞥到程耀脑袋迅速往他这边转了一下又转回去，像是感到不可置信。
但他爹就是这样。
对他的学习不强求，他开心就行，高一那会儿他不想学了谌兆也没说什么。只是谌映慢慢地发现，他爹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晚。
谌映脑袋偏向车窗，窗玻璃被雨水铺上一条条曲折的线，像泪水一样聚下，突然眼睛一酸，他瞪着眼仰头，呼出一口气：“也中。”
回家后谌映让程耀先去洗澡，他则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大概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谌映起身拿了条新浴巾，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浴巾。”
门被拉开一条小缝，谌映挨得近，一下子被蒙上一股热气，“我靠，你洗澡用这么热的水？”
程耀接过浴巾，“嗯，感觉很舒服。”
谌映没说话，就盯着他瞅。
程耀被他盯得有点不自然，想把门拉上，但被谌映制止了。
谌映手一把摁着门边：“同桌你身材不错啊！”
程耀也不敢太使劲去关门：“……嗯。”
谌映看着自家男朋友这优越的身材，超标的脸，一个没忍住上去就给了男朋友吧唧一口。
程耀被亲懵了，耳边只剩下那声清脆的……
…………嗯？
程耀看到谌映鼻孔下冒出一点红，还没出言提醒，谌映就猛地捂住鼻子一下子直接把卫生间门拉开整个人挤了进去，也不管热不热拧开水龙头就是一顿冲。
“我……我操……”
“我他妈……我……”
谌映一边冲一边想，他是不是可以在水池子里一辈子不出来？
但是……不行。
鼻子好像他妈的进水了！
他急的把鼻尖又挤又捏，但都是做无用功。他低头闭着眼睛待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就站直身，然后就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程耀嘴角那还未散去的笑意。
“……”
程耀也忍不住想调侃调侃小男朋友，一步逼近对方，谌映的手还搭在洗手台上，他直接扣住对方的手，两人已经是肩抵肩的距离，胳膊贴胳膊，腿贴腿。
谌映还没反应过来：“？”
他挣扎了一下，移动了零厘米。
反而身后那人又往前顶了顶。
这人劲儿咋这大。
谌映的第一个想法。
草他大爷的硌着他了。
第二个想法。
谌映气势磅礴：“你大爷……”
吧唧。
程耀偏过头亲了他一下。
谌映腿软了。
但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他扳过程耀的脑袋，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从程耀掌心抽出来，摁着他后脑勺跟自己接吻。
怕声音被听到，程耀伸手把花洒开开，谌映趁着这个空档把上衣脱了下来，反手甩进放脏衣服的篓子里。
两人嘴唇来回嘬了几轮，伴着耳边花洒哗啦啦的响声，谌映觉得这还不够，他转过身子，和程耀面对面，一只手掐上程耀下巴，喘着气说道：“张嘴。”
程耀很配合他，由于人转了过来，他由搭在洗手台上的手转移到谌映那拃单薄的腰上。
亲到最后谌映也擦枪走火，他让程耀上自己房间衣柜随便找件衣服穿上，留自己一个人在卫生间冷静。
但根本冷静不下来，人是走了，但感觉还在。
好像在他迷迷瞪瞪摁着人亲的时候程耀还欲把手往下伸问他要不要帮忙。
“……”
帮个蛋帮，家里还有人呢！
这话他没跟程耀说，怕又听到一句是不是家里没人就可以了。
但是……
啧啧啧啧啧啧啧。
谌映你清醒点儿吧。
谌映你有点儿出息吧。
谌映你别想了。
最后还是冲了凉水澡。
谌映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牙齿还有点打颤，一眼就看到了腰板挺溜直坐在沙发上穿着他衣服的程耀。
他想夸一句好看来着，但突然没好意思，裹着浴巾飞回了自己房间。
程耀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鸟一样，没忍住勾了勾唇，抬手揪着T恤衣领，轻嗅了一下。
青苹果味儿的。
吃过饭后，谌兆嘴上还问着程耀要不要给他收拾一下客房睡，但谌映先一步想到什么，一下挡在客房门口：“那个，爸，程耀睡我屋就行，不用收拾了。”
谌兆一听觉得也中，就怕谌映不适应，但听他这么一说，便放下心来，不过还是扭头问了程耀一嘴：“你们俩睡一屋？”
程耀乖巧地点点头。
反正是两个大小伙子，谌兆只告诉他们别玩太晚就算明天早上不上学也要早点睡觉。
谌映推着程耀回了房间。
一路上谌映一直在心里默念：就是睡个觉而已睡个觉而已。
谌映坐在椅子上，转到床边，拍了拍：“来，坐。”
程耀走过去坐下了。
谌映：“别多想，我就是怕你害怕，毕竟……”
毕竟是练夜路都不敢自己走的胆小鬼。
没等谌映说完，但程耀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接话：“我不怕黑，也不怕晚上一个人，当时在胡同里只是想和你一起走。”
谌映“啊”了一声。
“但那会儿直接这么说太怪了。”
谌映想起来了：“你以为那么说就不怪了吗？一个大小伙子，说什么外面坏人多要一起走？要不是我脑子比较懒……”
“我刚才差点以为你还没亲够，”程耀微妙地停顿了一小下，“才会邀请我和你一起睡一个房间。”
谌映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个点。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他妈再想着亲亲亲你就去客房睡。”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