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听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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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一天从睁开眼跟男朋友说早上好开始。
段池和徐未然起得比他们早一会儿，此时已经在食堂吃早饭了。
这两人都早出晚归，所以给谌映造成了一种四人寝的宿舍只有他和程耀两个人在睡的错觉。
……
一天下来谌映也没觉得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顶多是牵手的时候不会再用“太凉了”这种借口，想牵的话手直接握上来就可以了。
“我觉得，你这人很有个性。”
“我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你。”
“就是你一直盯着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昨天半夜给我发微信说的，今天我早起了会儿就去小卖部给你买了。”
“外面坏人多，所以我想跟你一起走……”
“笑你可爱。”
……
以前程耀对他说过的话此时清晰呈现在脑海中，他不知道自己这跟鱼一样的七秒记忆怎么记得这么清的。
不过现在他一回想，才发现原来早就有迹可循了。
突然说什么要帮他学习。
刚开学就说想和他做同桌。
……刚开学？
谌映很少会想那么多，当时真的以为程耀是抱着带差生提分的目的来的，虽然有所怀疑，但程耀对他还挺好的，什么事都顺着他来，后来这些疑心都被打消掉。
现在一想。
是因为喜欢他吗。
就这样？
谌映在进行了两分钟头脑风暴后果断把这种行为归结进程耀恋爱脑这个点内。
他还有一个未解之谜。
他和程耀高一的时候认识吗？
不认识。
如果程耀没有次次考试年级第一的话他可能都不会知道这个人。
之前只是在心里感叹这个人真牛逼。
现在谌映会大大方方在程耀面前说：“你真他妈牛逼！”
程耀只是勾唇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又抬手轻轻在谌映的脑袋上摁了一下。
自剪头后，谌映头顶总有压不下去的炸毛，那些毛刮过程耀的手心，痒痒的：“摸头可以么。”
谌映：“？”
“都摸完了你问我可不可以？”
“不好意思，”程耀眼睛弯了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手比嘴快。”
“……随便。”
谌映低下头去刷手机，午休时间，丝毫不用畏惧被老师发现，整个楼层就两个老师看午休，所以他即使坐在后门边上也没有做什么掩护。
他在学校的贴吧里转悠，其实就是有点无聊想从里面找找乐子看，有图片的帖子他都会点开看一眼。
谌映风轻云淡地点开一张光线暗像素又糊的图片，仔细看了看，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
“程耀，”谌映怼了怼还在看书的程耀，“这个……你觉不觉得有点像我们那天在小树林的……”
“拍的好糊。”
“？”谌映皱眉，“重点不是这个！”
“就是我们，”程耀手指放在照片中谌映的侧脸上，“你对我来说太好认了，糊成马赛克我也知道是你，不过别人看不出来就是了。”
他曲指点了下手机屏幕，从图片界面退出来，看到吧主只发了一连串的啊啊啊啊。
“没事，没人知道是我们。”
“嗯……咱搁学校还是收敛点儿吧。”谌映退出贴吧，准备找个姿势睡觉，就在他微微低头还在想是面朝墙还是面朝程耀时，耳廓处突然被带着热意的手指擦了一下，这一下直接让他朝向程耀，然后脑袋又被一只手猝不及防地压下去：“？”
他瞪着眼前的人，张嘴正想说点什么，那人却比他先开口：“嗯，搁别地儿就可以放开了。”
这话也不是疑问句，妥妥的陈述。
谌映：“？”
又没等谌映再说话，程耀就收回视线放在了书面上：“睡觉吧，别多想，下午好好听课。”
谌映脑子纯洁，不知道程耀在想什么，困意上头，也懒得计较，低低哦了一声就闭眼睡去。
这学期换了课表，以前肌肉记忆没用了，又要重新记。
谌映醒来后伸脖子去看黑板上粉笔写的课程，刚睡醒的缘故，视线还没适应外界的光线，他拿手背揉了揉眼睛：“一个球……？哦上面还有个把儿。”
“什么玩意，”谌映拧着眉，“……哦，烧杯啊。”
程耀抬头瞥了一眼黑板，语气淡淡的：“化学老师昨天是不是说过要听写。”
“啊对，”谌映条件反射性的一惊，随即很快放松下来：“没事，我已经背的差不多了，忘了就悄悄瞥一眼你的。”
说完他对程耀咧嘴一笑，手肘曲起撑在桌子上支着下巴：“我们帅气逼人的学神不会介意的对吧？”
他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对方回复自己，但回复没等到，眼前人的脸逐渐放大，在当下这个场景，谌映下意识想躲开，不过没躲成。
程耀的手绕到他后脑勺一把托住，紧接着往手心方向一推——
两人额头相碰，发出一声轻响，程耀顺势又揉了把谌映的脑袋：“好了，知识已经传到你脑子里了。”
“？”谌映失笑，“幼不幼稚啊。”
程耀没有反驳这句话，反而平静地替谌映把他的化学书找出来并翻开：“你现在再好好背两遍，争取一会不用瞅我的，嗯？”
“……哦。”
“那个……程耀？”前桌的一个女生转过来对着程耀说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眼神中带着惊讶：“这是体委让传的，你们看完收好后下课交给体委就可以。”
说着，她递过来一张A4大小的纸。
“嗯。”程耀点点头，把纸接了过来。
谌映也把头凑过去：“什么东西？”
他迅速扫了一眼，提取关键信息，随即瞪大了双眼：“篮球比赛？”
篮球比赛和校运会不一样，校运会每年开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而篮球比赛就不一定。
而且从几年前网课回来就一次没开过，不少同学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抱怨。
但今年……同学们仿佛迎来了春天。
尤其每个班上的篮球特长生。
谌映还在细读注意事项，程耀就把纸翻了个面，上面写了一行黑笔字：
【有意愿参加的写上自己名字：】
下面洋洋洒洒写了六个名字，谌映盯了几秒才看出来其中一坨狗爬字是邵壬。
许是邵壬苏醒后注意到他们这边，上来就给了谌映的肩膀一记重击。
“……”
“你他妈要干啥。”谌映扭头骂了句。
“我就来看看……谌哥你消气啊消气。”
“看过了还来看什么？”
“看你参不参加——”
谌映听着这还有余调，但上课铃声没让邵壬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上课了你先回去去。”
他见邵壬还杵在那，想伸手拍拍他大腿让他走，然而他的手伸到半道，邵壬一个麻溜的转身，谌映的手精准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
“卧槽！谌哥你——”
谌映把那只手攥拳，蹙着眉又紧紧闭上了双眼：“闭嘴，回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程耀嘴角泛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谌映咬牙：“……好笑吗？”
程耀略微收敛了点儿笑意。
“……”
“上节课我说了啊这节课听写，找张纸，书都垫纸下面。”化学老师站在讲台前，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紧接着同学们就知道了。
“我叫两个人来黑板上写，”化学老师指着讲台上贴的当时的分班表，“程耀。”
“她从第一个开始啊？”谌映此时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偷偷跟程耀说了句悄悄话。
“谁都有可能，”程耀把刚扯下来的纸推到谌映的桌子上，“时刻准备着吧。”
谌映并没有太在意，因为那张分班表上他在倒数第一个，老师不可能叫一个正一一个倒一上去吧？
但他想错了。
下一秒，化学老师的目光滑到表格最下面：“谌映也上来试试。”
“…………”
他抬头，好巧不巧的，跟化学老师对上了视线。
老师看他有些茫然的表情，笑着说：“老师知道你现在学习态度很端正，正好借此锻炼锻炼，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一股名为中二的气息窜进谌映脑子里，并留下一句话：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于是他和程耀站到教室内一前一后两块黑板前，手上各捏着一支粉笔。
谌映不记得上次拿粉笔写字是什么时候了，反正自从上高中后就没有过。
不过还好化学听写都是一堆元素符号组合在一起的反应式，轮不到他七扭八歪的粉笔字出场。
最后一个反应式写完，谌映转身把粉笔丢进粉笔盒，又拍了拍手指上的粉笔灰，抬头，目光便和程耀隔着一整个教室交汇。
又是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勾起了谌映的回忆。
只不过那时的他坐在座位上，现在在讲台上。
是高二刚开学那阵谭归叫程耀和崔雨上黑板写题的那次。
他算是发现了，和程耀在一起的回忆总比别人的更加深刻，脑内留存时间久，而且还能在同样的场景适时回想起来。如果换个人，他可能第二天就把这么一回事给忘了。
人的脑子真神奇。
谌映忍不住感慨。
最后谌映的听写只错了两处，都是小细节，程耀一个没错。
下课后，谌映问程耀：“篮球赛你上不上？”
程耀没有丝毫犹豫：“你上我就上。”
谌映语气冲了些：“啧，说你自己呢，别扯我，就说想不想？”
“想。”程耀斟酌一阵，点了点头。
“中，那我把咱俩名都写上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听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