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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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第一天。
谌映在邵壬家一觉睡到上午十点。他以为自己起得够晚了，一下楼发现昨天晚上在一起玩的那帮人七仰八翻地躺在客厅，门口堆了两个大包垃圾袋。
茶几上还算干净，这帮人玩那么嗨还知道收拾。
他朝厕所走去，路过厨房时余光好像瞥到一个人影，他倒退几步，看到邵壬正站在炒锅前展现他那可佳的厨艺。
谌映踩着拖鞋，走路没声，幽灵一样飘到邵壬旁边。
“噔噔噔噔……诶我操！”邵壬嘴里还哼着歌，突然身边冒出来一个人，给他吓一激灵。
“……你，做饭？”谌映试探着问。他没见过邵壬做饭，这是头一回。
邵壬一边顾着锅里的菜一边扭头跟谌映喊：“不儿，谌哥，先别说我做不做饭，你他妈走路咋没个声儿啊！”
谌映把他脑瓜子扭回去，压着声，“你小点儿声！人都搁那儿睡觉呢，好好炒你的菜。”
邵壬也压着声音回复他，“哦没事儿，他们醒就醒吧，是猪吗睡到现在还不起！”
谌映靠在边上看邵壬炒菜，其实他炒的卖相还可以，看起来也像是能吃的样。
不过他真的没想到邵壬先起来之后会做饭，这真的……有点超乎他的意料了。
“哼哼哼嗯哼～”邵壬继续哼歌，谌映也听不出他哼的是个什么鬼东西，但是可以清晰听出他跑调了。
“你说，他们醒来后会不会感动到哭啊？啊，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人呢。”
谌映都要离开厨房了，冷不防地听到邵壬崩出来这么一句话，“……”
但他还是很配合地说：“嗯，一定会的。”
谌映一只脚都迈出厨房了，邵壬又叫住他，他瞅着邵壬围着围裙的背影，淡淡地说：“又干嘛？”
“你昨天……真的是和学神出去的吗……？”邵壬没了刚才那股劲儿，这会小心翼翼地问。
“是，你想说什么？”谌映很坦荡。
他想着今天直接说了也可以，昨天是有点晚了他懒得说，现在倒是可以就地长谈。
他也知道邵壬不会介意他的性取向，邵壬这个人思想还是很开放的。
邵壬单刀直入，他表情难得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对程耀有点那种想法啊？”
“什么想法？”谌映明知故问。
“嘿……你还装不懂，说吧，你是不是喜欢他？”
邵壬还以为谌映会进行一系列狡辩，但谌映没有，他姿态放松，很坦率地说道：“是。”
“我认真考虑过，这不是什么冲动，就是青春期一种很常见、普通的行为。虽然我是对同性有好感，但这也是喜欢。”谌映平静地坦露出事实。
“靠，”邵壬低低骂了声，“难怪呢！早就看你不对劲了，一直没敢问，啥时候的事儿？”
“就前两天。”
“？”邵壬没想到这么晚，他以为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就这样了。
“啊……”邵壬不知道该怎么说谌映了。
“怎么了？”谌映问。
“我还以为……挺长时间了……没想到……”
“……你这么认为的依据是什么？”
“就……诶呀，看都能看出来的好吗？而且程耀他对你也很不一样啊！”
谌映愣住，抓着这个问题问：“哪儿不一样？他对谁不都挺好的吗。”跟个中央空调似的。
邵壬猛地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哦还有，你可以上学校贴吧看看，你俩都有那个……那个……”
“有啥？”谌映皱眉。
邵壬咬咬牙，“CP，楼！”
“我靠？”谌映再次愣住，显然被这个CP楼震到了。
回房间拿了手机，谌映在贴吧注册了一个账号。
他以前只知道有这玩意，但是从来没看过，觉得没什么意思。
但现在……
谌映搜索了自己的名字，果然蹦出好几条帖子，有一堆讨论他的。
这帮人是闲老师留的题还不够多？
谌映点进一条标题提到他和程耀两个人名字的帖子，一进去仿佛来到了新大陆。
一堆人都在评论区疯狂乱叫发评论说“太好磕了这简直太好磕了！！！”
“够了，这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基？学校里那些小情侣都没他俩黏糊！”
“嘿，哪有好兄弟上课牵手的啊？这不就是情侣嘛。”
“……”
谌映翻了好几层楼，看得头晕，赶紧从里面退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往床上一躺，仔细想想，程耀确实有很多地方对他和别人不一样。但是他之前一直拿“程耀跟他是同桌”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不过同桌的话……真的能好到这个地步？
谌映好久没有同桌了，他早忘了同桌之间怎么相处。
初中同桌因为心理问题，没来上过几天学。所以根本都没说过几句话。
啊，烦死了。
怎么人心这么难猜啊。谌映想，自己要是有读心术就好了……就能知道程耀在想什么……
哦，如果这个技能只针对程耀一个人就更好了。其他人的心理活动他没兴趣知道。
嗯……有点儿想他。
虽然十个小时前刚见过。
但就是忍不住去想啊。喜欢不就是这样式儿的？
想和那个人待在一块，就算两个人面对面干瞪眼也乐意。反正干什么都觉得得劲。
谌映又拿起手机，戳进和程耀的聊天界面，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程耀昨晚问他到家没，他说到了。
再往上是程耀回复他那张照片，
［很帅。］
“？！”
“我靠，这啥时候回的？”谌映看了眼时间，应该是两人刚在出租车上分别的时候。
他昨天晚上回来之后虽然回程耀的消息了，但他真的很困，躺床上就不想动了，勉强回复了那句到家没后倒头就睡了。也没看上面有没有其他消息。
这会儿突然看到就像迟来的惊喜一样，谌映立马打开前摄像头对着自己照了照。
他把手机挪到眼前。嗯……虽然是内双但还是可以撑起来眼型的，往下是鼻梁，东北天儿冷，鼻梁一般都长得高，再往下是嘴唇……嗯……薄，符合他这个人看起来的性格，实际并非如此。
谌映把手机挪远又观摩了一下自己的全脸，虽然这个前摄原相机会削颜，但呈现在手机屏幕上的那张脸……依旧是校草级别。
啊，校草。程耀是不是还是校草来着。不过谌映在心里摇了摇头，还是学神好听，这个听起来就很牛逼克拉斯，符合程耀的逼格。
下午谌映就回自己家了，元旦只放一天各科老师依旧留了不少作业。
谌映放弃写英语卷子，翻开数学题册开始对峙。
第一题，BLABLABLABLA.
谌映在上面挣扎了十几分钟，放弃了。
这要是搁以前，他就等着回学校问程耀了，但现在的他决定直接在手机上问，还可以顺便唠几句。
程耀早早地就把作业写完，这会儿正摆活着电脑给和平上分。突然手机叮地一声响，他瞥了一眼，看到发消息的人是谌映，于是他把人物放进小房子里先苟着。
然后划开手机，是谌映发来的求助信息。
［图片］
［同桌，帮帮我。］
［靠，这什么题，上来就这么高难度。］
程耀看着谌映发来的消息没忍住嗤笑一声，随后给电脑上扛着抢的人物放在一个极其苟的位置，点进了手机上那张图片。
他看完题目之后就有思路了，简单捋了一下子就摁上发送语音的小长条，刚说了两秒，程耀却停止语音输入，直接打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谌映听到响起的电话铃声还有点懵。
点下接听后听筒传来程耀的声音，他才清醒过来。
“好好听，我给你讲思路。”
谌映赶紧抓上笔，“好，你讲吧。”
程耀的思路很清晰，谌映被他一点就通，谌映在稿纸上划拉一片推出答案，又看到手机上的语音没有挂断。
“程耀？”谌映试探着喊了声。
程耀那边很快“嗯”了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吃鸡游戏里的枪击音效。
“……？”谌映想过n个程耀现在在干什么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这个。
谌映把手机贴近了些，问：“你现在很忙，吗？”
“不忙。”
“那语音可以挂着么，一会儿有不会的题我直接问你了？”
“可以。”这句话话音刚落，谌映察觉到游戏声音似乎小了一些，那声音明显不是从手机本机上传过来的，程耀应该是拿其他设备在玩。
“……你要是打游戏的话可以戴个耳机的。”
程耀操纵着小人从一楼潜伏上去，一边很快地回复谌映：“戴了耳机就听不到你说话了，没事，玩完这局我就不玩了。”
“哦。”
谌映捏着笔，继续抠嗤那些题。
这通语音一直打到下午六点谌兆喊谌映吃饭才挂断。
打了将近四个半点儿。
谌映看着聊天界面上那个“通话时长04:23:54”心情极其舒畅。
中途程耀不知道在做什么，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但除了这再没有其他声音，很安静。谌映问他问题他也回的很快。
饭桌上，父子俩谁都不是话多的性格，但谌兆打破了僵境，“儿子，爸给你发了红包，看到了吗。”
“零花钱直接转进你账里了，不够的再和我说啊。”
“好，谢谢爸。”
“跟我说啥谢谢。”
谌兆说完这句话，明显的犹豫了一下，像是斟酌很久才问出来：“儿子啊，你搁学校……谈没谈恋爱？”
“我就是听同事他说他家孩子啊，应该也跟你差不多大吧……”
谌映脑子里又第一个蹦出程耀，但他又没谈上，于是干脆利落地说：“没有。”
“这样啊，但是如果你什么时候碰上一个喜欢的女孩，跟她在一起了，这在青春期很正常的，你记得告诉我一声啊，我不阻碍你们，不要影响学习就行啊。”
“嗯。”谌映低头往嘴里塞了口土豆子。
“爸最近也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成绩也开始上升了，其实这样我挺高兴的，但你也不用太勉强自己了，能啥样就啥样，别累着自己，知道吗？”
谌映抬眼看了一眼他爸，然后点点头，“知道。”
他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实现的过程中一定一定是苦的。但他真的很想……和程耀近一些，在学校的排行榜上，以及，一年半之后的报志愿。他只要尽力把分往高了考，和程耀的距离也许就会近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