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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杀 阮夏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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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夏竹心中一紧。三天期限已到,沈初尧来要答案了。
她迅速将符纸藏入怀中,整理好表情,起身迎了出去。
沈初尧站在院中,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今日穿了一件靛青色长袍,少了几分清雅,多了几分沉稳。见到阮夏竹,他微微一笑:“姐姐,三日之期已到。”
阮夏竹点点头,故作镇定:“弟弟真是守时。不过,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沈初尧挑眉:“哦?姐姐没有找到答案?”
“我翻遍了能找到的书籍,问了不少人,可惜……”阮夏竹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那个符号太过神秘,我一无所获。”
她选择隐瞒符纸的事。在完全摸清沈初尧的底细之前,她不能轻易交出筹码。
沈初尧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直抵内心。阮夏竹强作镇定,迎上他的目光。
良久,沈初尧轻笑一声:“是吗?那还真是遗憾。”
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意外,也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从容。这让阮夏竹心中更加不安。
“既然如此,弟弟就不打扰了。”沈初尧转身欲走,却又忽然停住,侧过头说,“对了,姐姐可知昨晚城东发生了一件怪事?”
阮夏竹心中一紧:“什么怪事?”
“王记当铺的掌柜被人杀了。”沈初尧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现场留下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符号——三条波浪线上悬一弯新月。”
阮夏竹的呼吸一滞。
“官府的人已经介入调查,但毫无头绪。”沈初尧转过身,重新看向她,“姐姐觉得,下一个会是谁呢?”
他在威胁她。用更隐晦,却更可怕的方式。
“弟弟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阮夏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只是觉得姐姐应该知道。”沈初尧的笑容意味深长,“毕竟,现在整个乾都都在议论这个神秘的符号。万一有人查到沈家头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阮夏竹握紧了拳头:“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沈初尧一脸无辜,“我只是好心提醒姐姐,注意安全。”
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阮夏竹面前,低头看着她:“姐姐,我知道你有所隐瞒。但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们之间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信任。”
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不过我希望姐姐明白,在这件事上,我们其实可以成为盟友。因为如果那个符号的秘密泄露出去,遭殃的不只是我,整个沈家都会受到牵连。”
“包括你。”他补充道。
阮夏竹的心沉了下去。沈初尧说得对,她已经卷入这个漩涡,无法独善其身。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轻易相信他。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沈初尧后退一步,恢复了适当的距离,“不过时间不多了。据我所知,不止一拨人在找那个符号的秘密。王记当铺的掌柜,很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些什么,才被人灭口。”
他顿了顿:“姐姐若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否则,下一个出事的,可能就是沈府的人了。”
这句话让阮夏竹感到一阵寒意。
沈初尧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走到院门时,他忽然回头,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三皇子的生辰宴就在后天。姐姐若在宴会上听到什么关于那个符号的传闻,不必惊讶。”
说完,他消失在院门外。
阮夏竹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沈初尧的最后那句话,像是在暗示什么。
三皇子的生辰宴……会有事情发生?
她回到屋内,从怀中取出符纸,盯着那个神秘的符号。王记当铺掌柜被杀,现场留下了这个符号——这意味着什么?是谁杀了他?为什么要留下符号?
【系统,】阮夏竹在心中呼唤,【王记当铺和这个符号有关系吗?】
【王记当铺是乾都最大的当铺,已有百年历史。】系统回答,【传闻其创始人曾与云悟寺慧明大师有过交集。】
又是慧明大师。阮夏竹皱眉。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那位已故的高僧。
她仔细回想沈初尧的话。他说不止一拨人在找符号的秘密——除了沈初尧自己,还有谁?杀王掌柜的人?潜入云悟寺的人?还有那个十年前陷害沈家的神秘人?
这些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同一伙人,还是相互敌对的势力?
阮夏竹感到一阵头痛。信息太少,谜团太多。
她将符纸小心收好,决定明天去一趟王记当铺附近,看看能否打听到什么。
第二天一早,阮夏竹向老夫人禀报,说要去街上买些胭脂水粉,准备三皇子生辰宴的装扮。老夫人没有怀疑,只是叮嘱她带上护卫,早些回来。
阮夏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裙,只带了小桃和一个护卫,坐马车前往城东。
王记当铺所在的街道已经被官府封锁,但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
“听说是夜半时分被人杀害的,一刀毙命。”
“王掌柜为人老实,怎么会惹上这种杀身之祸?”
“现场还留了个奇怪的符号,听说是不祥之兆。”
阮夏竹让小桃去打探消息,自己则在不远处的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观察着当铺周围的情况。
茶楼里也有不少人在议论此事。阮夏竹竖起耳朵,捕捉着零碎的信息。
“王掌柜死前好像接了一笔大买卖,有人当了一件很值钱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听说是个古物,有年头了。”
“会不会和那个符号有关?”
“谁知道呢。不过官府的人把当铺翻了个底朝天,好像没找到那件东西。”
阮夏竹心中一动。难道王掌柜被杀,是因为他收了一件与神秘符号有关的古物?
正思索间,小桃回来了,脸色有些苍白:“小姐,我打听到了。王掌柜死前确实收了一件奇怪的物件,是个青铜小鼎,上面刻着……”
她压低声音:“三条波浪线上悬一弯新月。”
阮夏竹的心跳漏了一拍。果然如此。
“那件小鼎呢?”她问。
“不见了。”小桃摇头,“官府的人没找到,可能被凶手拿走了。”
阮夏竹皱眉。凶手杀了人,拿走了小鼎,却留下符号——这是为什么?是在警告其他人?还是另有目的?
她正想着,茶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官差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严肃,腰间佩刀。
“官爷,有什么事吗?”茶楼老板连忙迎上去。
“查案。”中年官差扫视了一圈茶楼里的人,“王记当铺命案,有人反映昨日看到可疑人物在这一带出没。你们可有看到什么异常?”
茶客们纷纷摇头。
官差的视线落在阮夏竹身上,走了过来:“这位小姐,昨日可曾来过城东?”
阮夏竹镇定地回答:“昨日未曾出门。”
“今日为何来此?”
“买些胭脂水粉。”阮夏竹示意桌上的胭脂盒。
官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桃和护卫,点点头:“最近城东不太平,小姐还是少来为妙。”
“多谢官爷提醒。”
官差带着人离开后,阮夏竹松了口气。她正准备结账离开,却忽然注意到茶楼角落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但阮夏竹却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
她正想看得更仔细些,那人忽然起身,扔下茶钱,快步离开了茶楼。
阮夏竹心中一动,对小桃说:“你先回马车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等小桃回答,她已经追了出去。
那人走得很快,穿过人群,拐进一条小巷。阮夏竹紧跟其后,保持着一定距离。
小巷幽深,两旁是高高的院墙。那人走到巷子深处,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
阮夏竹连忙躲到墙角,屏住呼吸。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阮夏竹的心猛地一跳。这声音……是沈初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