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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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珂别过脸告诉自己，都是女孩子没关系的。
“这药浴是用来做什么的？”
初辞没有立刻脱衣服。
“增强体质，恢复元气。”只不过用的药材特殊些，贵些，药效也更好些。
初辞低头拨弄水面，看不清自己的倒影，也看不清郁珂的。
“郁小姐对待劈柴倒水的丫鬟也这么用心吗？”
抱着试探的心态，她伸手捏住系带，毫不避讳地扯开，外衫松松垮垮挂住肩膀，里面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
郁珂刹时转身背对，语气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只是怕你死在府上，还不起债而已。”
大小姐的借口还挺从一而终。
初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没错过她耳后攀升的绯意和不自然的动作。
第一次见面就敢调戏人，结果现在又害羞的不行。上次吃完饭说翻脸就翻脸罚她去劈柴，背地里又精心准备药浴替她疗伤。
这人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如果只是想利用她，主仆印同样能让她暂时活下来。
气氛凝滞，初辞想不明白，她捂着腰腹深深看眼背影，继续脱衣服。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回荡在屋子里，跟夏天的蚊子一样无孔不入。
郁珂不敢回头，脑子不受控制地猜测身后人进行到哪一步了，她摁住胸口，生怕心跳声被旁人听见。
好在这样的煎熬持续时间不长，没一会儿就听见哗啦啦的入水声。
郁珂借着拿椅子的动作又拖延了两秒，确保初辞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藏起来。她把椅子推到浴桶旁，避无可避地看见初辞暴丨露在外的肩膀，好在水足够黑，看不见底下的风景。
还好，没想象中那么尴尬。
初辞缩在水里止不住地皱眉，瞳仁泛起水光，她往郁珂那边靠，“好难闻，不能不泡吗？我觉得我挺好的。”
她知道郁珂不会同意。
“两个时辰，一刻都不能少。”
郁珂缓过来些，手搭在浴桶边缘，暖光流淌，灵力源源不断传进浴桶将水温持续保持在微烫的程度。
视线定格在脖子以上，半点不往下看。
一开始初辞还能装装样子试探两句，等药劲起来，便连细碎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刺痛钻进骨血，叫嚣着，像千万只毒虫在身上啃咬，连骨头都不肯放过，誓要将这身血肉吞噬殆尽。
竟然比那天的鞭子还要难挨。
初辞攥着浴桶边缘浑身颤抖，死死咬着下唇，咬到流血也不肯松开，不愿意痛呼出声。
郁珂帮不了她，心里浮上歉意。
她需要阻止修为继续下跌，所以初辞必须经历这一遭。
药浴是能增强体质，恢复元气不假，但是过程比较痛苦。
两个时辰里药劲会冲刷全身筋骨强行重塑，一共要扛过三次药劲变化，每次都会比上一次更痛更难熬，稍有不慎就会晕死过去，到时候不进反退，初辞会比以往更加虚弱。
这些天郁珂让她不断劈柴维持运动，就是为了避免静养过程中承受能力下降，抗不过今天的药浴。
第二波药劲袭来，初辞喉咙压抑着闷哼。
药劲越来越强，她松开下唇放过自己，眼里郁珂的身影在晃，抬手抓空好几下，才握住自己想要的温热。
她将碍事的袖口褪到手肘，凑近，狠狠咬在手腕外侧。
郁珂额头沁出冷汗，任由初辞发泄，她换了个手输送灵力，沉默分担痛苦。
初辞咬的毫不留情，血液砸在水面惊起阵阵波澜。
舌尖的腥甜让初辞恍惚的思绪骤然清明，她松开郁珂，整个人向后缩，紧紧贴在浴桶边缘，断断续续道：“抱……抱歉，你……离我远点。”
郁珂充耳不闻，甚至主动伸手过去。
“若是太痛了，咬着也没关系。”
白皙如玉的腕上添了几个血窟窿，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痛意翻滚，初辞蜷缩抽搐了一下，过了会儿，颤抖着牵住郁珂的手，她咬紧牙关，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嘶哑，“这样就好。”
现在确实需要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她就这样抓着，硬生生扛过三次药劲才彻底晕过去。
郁珂也顾不得害羞了，她急忙从架子上扯下两件衣服，弯腰将初辞抱出来用衣服裹住，几个闪身出现在自己房间，路上不忘给池然传信。
“初辞晕过去了，速来。”
两人前后脚到达，池然进门的一瞬间，郁珂下意识扯过被子盖在初辞身上，将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刚才来得急，她根本没给初辞穿好衣服。
池然把她的动作看得分明，借着拿银针的动作吩咐道：“阿姐，你先帮我把初辞的手拿出来，放在木凳上。”
看都看了，也不差这点。
郁珂坦然掀开被角，眼里晃过一抹雪白峰峦，不敢细看，仓促别过眼用余光去找，初辞手腕很细，泡了那么久药浴出水就变得冰冰凉凉，听说身体越虚的人手脚越凉。
她依言放在木凳上，不解道：“为什么药效过了她还会晕过去？”
郁珂不担心池然的医术，但怕初辞身体有什么问题。
“别担心，她没事。”池然一边施针一边解释道：“那些药的药效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但吸收进体内的药劲不会因此消失，心神放松下来，药劲反扑，自然就晕了。”她割开初辞的指尖，放了个小碟在下面接血，“把多余的药力引出来就好了。”
郁珂靠坐在床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就好。”
“她是没什么问题，但你有问题，手伸过来。”
池然拿出药瓶，仔仔细细处理她手腕上的牙印。
“这咬的也太深了。”
郁珂没有精力回应，她脑海里还在循环播放初辞压抑痛苦的表情。
虽然按照剧情，她不出手，初辞就会直接死在刑台上，但最起码不用再经历一次折磨。
池然没有打扰她的沉思，轻轻朝手腕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替她包扎好。
郁珂回神，池然蹲在她面前，“阿姐，你也为此付出过同等代价了，不要苛责自己。”
“大不了我们就等她醒了以后，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道个歉嘛，若是她生气，我们再想旁的办法补偿。”
郁珂还有什么能说的呢，她使劲揉乱池然的头发，妥协道：“知道了，等处理完这边你就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再过半个时辰该吃晚饭了。”
池然应下，替初辞止完血就离开了。
她离开没多久，天色暗下来。
没有遭受过现代污染的夜空是明亮的，肉眼可见星河，即便不点灯笼蜡烛也不会完全陷入黑暗。
郁珂没让侍女进门点燃烛火，也没去吃晚饭。
她偷偷从书柜顶上取出两壶私藏的荔枝酒，站在窗边赏月，酒壶不大她懒得找杯子，把酒壶擦擦干净便直接仰头对壶喝。
她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但酒品不错，醉了也只是迷迷糊糊的抱着东西睡觉，而且不会做梦。这是个很好的技能，所以她烦闷的时候爱喝点酒，能不能解忧愁不知道，但能睡个好觉。
月挂高楼，夜已经深了。
初辞精神很疲惫，本该安睡到天明的，可身上老窜出莫名凉意，很难受。
恼人的风还在不断往被子里钻，她侧头去看，是郁珂倚在窗框，右手拿着酒壶，细颈瓶卡在虎口晃悠，偶尔抬起来抿一口。
清醒以后很难继续睡下去，初辞想坐起来，敏锐意识到不对，她低头，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感觉到冷了。
她低头捞起滑到胸口的被子，重新把自己裹起来。
“你在想什么。”嗓音带着初醒的喑哑。
郁珂回头，已是有些醉了的神态，醉眼惺忪，慢半拍回道：“没什么，感觉怎么样，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一反常态的絮叨。
初辞哑然，忽然趁机直白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替我疗伤。”
她放缓了语气，诱哄道：“真真假假，总要有个结论吧。”
郁珂五指收缩，捏紧了酒瓶，“对不起。”
好像每次跟见面总有一个人在道歉，怪有礼貌的。郁珂思绪歪了一下，被自己逗笑，她坐到初辞对面，条理清晰解释道：“我救你确实有私心，原因暂且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相信我们不会伤害你。”
苍白简单的言语很难赢得信任。
郁珂单手撑在床边，身体前倾，距离一寸寸缩短，近到初辞能闻见她身上的荔枝酒香，混合着浅淡的柑橘清香。
初辞没有时间去思考哪里来的柑橘，郁珂贴得很近，她稍一抬眼，就能撞进狐狸眼里，眼眸清澈蕴着醉意，没有初见时故意装出来的勾人。
“你自己看。”她做贼般小小声道。
热气混着酒味打在面上，初辞一怔，霎时间心如擂鼓，剧烈的撞击让胸腔发麻发涩，眼前是逐渐放大的魅惑面容，她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想起四个字——以身相许。
最后一丝距离被人为拉近，初辞倏地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
额头相抵，郁珂撤掉之前设下的幻术，引动体内的双生印。
初辞只觉得眉心滚烫，全身气血聚集在一点上，短暂的光芒闪过，郁珂撤开距离，让她看清自己眉心的淡金色印记。
红唇轻启，带着酒后特有的苏软：“主仆印是骗你的，这才是我们身上的契约。”她食指点在初辞额头，一触即分，“你的额头也有一道跟我一模一样的印记，这是双生印的证明。”
“双生印你知道吗？它会共享我们的一切，包括生命。”
共享一切，包括生命。
初辞伸手碰了碰，后背抵着床板继续听。
“给你准备药浴是因为你的身子太虚弱，会让我也变得虚弱，所以迫不得已。”
困倦来袭，郁珂声音越说越小，倒在床尾揪着一点点被子嘟囔。
“你听明白了吗，有印记在，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印记不在也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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