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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6章 槐花-木回到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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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妖!”
南玉虹听见山门有人大喝,随后警示的钟声连响三遍。
他立即召出负雪剑,朝着山门的方向飞去。扶风掌门先他一步已经到了,身姿飘逸地浮在空中,警惕地观察眼前孤身一人前来扣山门的蛟妖。
“木回!”沉郁的情绪此刻获得片刻救赎,南玉虹惊喜地看着突然造访的木回,他身上穿着以前在天岳山下为他制的衣袍,跟南玉虹想的一样,很好看。
木回周身笼罩着一层莹莹光辉,若不是那双锋利的金色双瞳,任谁也不会认为他是妖。
木回却没有看他,只与扶风对视,”我来见尊师,有些事情想请教他。”
“木先生吗?晚辈失礼,家师已经等候您数日。”扶风行礼,然后示意南玉虹,“玉虹,你带前辈去仙人渡见师父。”
“是。”南玉虹高兴得连连点头,
木回身边的槐叶扇动翅膀往仙人渡飞去,木回向扶风致意后便飞身跟上。被从头忽视到尾的南玉虹只得默默跟随。
抵达冷清宁静的仙人渡,只有瀑布飞流而下的水声,清幽非常。一直到深潭边,木回才回头看向紧跟着他的南玉虹。
“玉虹,好久不见。”
南玉虹高兴得连负雪剑都忘了收回去,提着剑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死死搂着他的腰,满腹委屈,“你不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讨厌我了。”
“我不会生你的气,”木回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稍作安抚,
等心情平复,南玉虹才不好意思起来,松开木回连退两步,不敢看他。
木回环视天元山秀美的山水风光,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我听柯辞念过一句诗,山为翠浪涌,水作玉虹流。是不是正合此景?”
南玉虹不自觉便红了脸。
对于他的别扭,木回丝毫未察觉,取下拇指上的白玉环,他一贯用此环束发,这次打定主意送给他,便只用了一根木枝挽发。
“玉虹,这是我的本命法宝,接下来能帮你许多忙,送你了。”木回把手伸向南玉虹,只待南玉虹接过去,他就即刻飞身入瀑布去拜会乙阳。
南玉虹却一把攥住他的手,关切地望着他,心里又忍不住窃喜,“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要送给我吗?”
“是。”木回的回答平静如常。
南玉虹蹙起眉,“我知道一事一卦,切莫反复起卦。分别以来我为你卜了好多次了卦,次次都是大凶。”
对方只是浅浅一笑,把玉环放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无妨,再见时你就会庆幸这个卦象了。”
不等南玉虹说什么,他就已经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灵力将瀑布水流分开,他由空隙进入瀑布后的洞府。
乙阳已经等他许久,站起身朝他行礼,“妖皇阁下,别来无恙。”
“你们人族,说话素来很厉害。”木回在他对面坐下,“我来,是想问问你平凉之乱中有关江江的一切。”
平凉之乱发生前,木回和江江就已经与乙阳相识。
那时平凉村遭遇大旱,土地欠收,为了讨生计许多青壮年便被迫远走他乡,谋一线生机。
平凉以北不远有一座矿山,官兵看押着囚犯日夜开采,即便如此开采的速度仍旧跟不上皇宫内炼丹的需求。
平凉原先还算富庶,耕地充足,有很多身强体壮的青年人,地方官巧立名目哄骗他们过去,在矿场惨遭奴役。
进了矿场,不管囚犯还是百姓都一样的待遇,日日井水配上比石头还硬的窝头,吃不好睡不好,成日饿得头晕眼花,干不动身后的鞭子就追着打。
被哄骗来的平凉百姓合谋想逃,失败后遭到了更为强硬的镇压,伙食待遇一天不如一天。
血气方刚的平凉村村民文丰最爱出头,挨打也最多,疼得龇牙咧嘴,晚上好不容易能休息也疼得睡不着。
同乡的几人除了安慰他几句,别无他法。
文丰抱着受伤的胳膊,小声地说,“听说瞻云公主的大军就驻扎在五十里外,咱们想办法去求求她吧。”
文丰忘了,白天劳累,入夜鸦雀无声、万籁俱寂他的声音就很清晰。
“嘭!”今天狠狠鞭打文丰的将士一脚把门踹开,他一直觉得这些人不老实,今天还真让他听见了大逆不道的言论。他提着刀进来,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清,指挥属下把所有人都从炕上赶下来。
“求公主殿下,不错,有想法,谁说的?”
所有人哆哆嗦嗦跪在他脚边,全都一声不吭。这人得狠辣人尽皆知,已经不知道多少苦役被他虐杀。
“公主殿下自保都难,指不定比你们还早一步归西呢,还求她?”将士不屑的嘴脸暴露无遗,“说!这话谁说的?”
仍旧无人承认。
那将士冷哼一声,“都不承认。谁指认,明天免劳作一天,再赏汤饼一碗。”
下面有人想动,被他旁边的人用手肘碰了碰,终究选择保持缄默。
见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包庇罪犯,那将士命属下把所有人提到院中,随便揪出来一人二话不说抡起鞭子就打。
“都不说,那就挨个打,打到说为止。”
眼看着同乡遭难,文丰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我说的!”
“好啊,”将士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示意属下把他吊起来,手里的鞭子挥舞发出破风的鸣音,“取炭盆来。”
文丰被勒着脖子吊起来,脸憋得通红,双手死命抓着绳子,伸直脚尖才能勉强碰到地面,上下不着不一会儿就要了他半条命。
那将士等烙铁烧得通红,伴随着恶言辱骂的同时把滚烫的烙铁贴近文丰的腋下。
文丰的同乡跪在地上碰!碰!地磕头,哭喊着哀求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见冰从天而落,一脚踹到将士的脸上,抢走烧红的烙铁一把按在他的胸膛,“狗官!你自己尝尝这烙铁吧!”
与此同时,江江飞身到文丰旁边将他解救下来,背到身上。
“走!”江江喊住见冰。
见冰双刀斜劈,干净利落地把那将士的头颅砍下,然后扫视一圈其他人,“谁胆敢再为难百姓,这就是前车之鉴!”
说罢,她立即借力而起,跟上江江的脚步。
两人一路护送文丰回到平凉村他的家中,刚把他放床上文丰就立即瘫跪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他们救助他的同乡。
江江与见冰对视,这种事不能不管,近些年来百姓越过越苦,日子每况愈下。他们也曾偷偷救助过许多普通百姓,高位者多虚伪,这样凶残的将官倒是第一次见。
“要不要去找月将?”江江问。
“……”见冰却抿着嘴,没有接话。
江江把文丰扶起来放到床上,抓住见冰的胳膊郑重承诺,“放心,我们俩一定不负所托。”
“杀他个片甲不留!”见冰亮出自己的双刀,气势汹汹。
在去往矿山的路上,见冰拉住江江,诚恳地表达自己的歉意,“江江,对不起。”
江江忍不住笑起来,“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月将她处境艰难,如果再插手皇帝的矿山,我怕真的容不下她了。”见冰知道,矿山的事情月将比他们更名正言顺,只是她不想月将再进一步被针对了。
“哎呀,明明是我考虑不周到,”江江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月将成日被狗皇帝挑毛病,什么都没做就动不动挨顿骂,还要戕害她的亲信,这件事别让她为难啦!”
见冰也搂住他的肩,“咱们两个就够了,解救百姓,大杀四方。”
二人一拍即合,兴冲冲地往矿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