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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与黑】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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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1.
“你的情感太丰盈了，西里斯，就好像你的生命里只有感情。我不会让爱占据我全部的心思，那是愚蠢的事情。”
2.
我最后一次造访德尔菲妮是在她去世前几周，尽管她当时已经弱不胜衣，仍坚持起身打扮后才坐上餐桌。
宽展的餐桌另一边，德尔菲妮散着一头细细的卷发，珍珠色的裙摆被裙撑支着，致使她不得不坐得挺直——或许这正是她打扮的本意。
她身体中流淌着二分之一的媚娃血统，所以即便被病痛困扰许久，也依旧美得令人赞叹不已。
德尔菲妮端着半杯咖啡靠近唇边，白色杯口留下斑驳的唇印。
南法一到这个季节总有几场妖风，风里卷带起沙烟使喉咙发声艰涩，“很抱歉，她还是不能离开那儿。”
“或许那对于她是很好的事情，”德尔菲妮说，“她这些年寄来的信里，很愉快，她在这里时从不愉快，这些快乐是你给予她的。”
“不，她只是还没意识到那个身份给她带来的痛苦。”
德尔菲妮的目光难抑涣散，她努力坐得更直，肢体却做出妥协，右手托着微倾的头，纤指挨近唇边俏皮地弯曲着，这个动作显得她尤为年轻，令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这次见面，究竟是现在还是三十年前。
温和的视线停在我脸上不动，继而拉回我的思绪，“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工作辛苦吗？”
“还好，”聊工作反而使我轻松，“不过明年大概会转到威森加摩工作一段时间，以便着手准备两年后的选举。”
“看来你很适合这份事业。”
“我很希望由此可以使她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我说。
“很多事情别想得那么糟糕，”疲惫令她忍不住短暂阖上眼睑，神情却颇为庄严，“生命的最终价值是感受，过分执着会让你失去属于自己的感受。”
德尔菲妮的劝慰过于明显，虽然这并不能使我放弃想法，但我们依旧度过了温情的午后，最后不得不在钟表的催促中向她道别。
呼啸的风让道路变得崎岖，德尔菲妮坚持相送，在长久的注视中，那座承载塞西利亚童年的庄园变成布景。
像是被拆掉了什么支撑一样，很有想流泪的冲动。
大概是属于这具身体最后的自我意识——与即将离开的深爱的外祖母最后的道别。
3.
“她的寿元快到头了。”青年望着车窗嘟囔。
他拿出一支香烟，葱白指尖啪地冒出一簇蓝火点燃，青年凑近正准备吸，香烟像是拥有了生命，飞出窗外，消失在南法的妖风里。
“你的魔法用得越来越熟练了。”青年按照习惯的姿势，交叠起长腿懒散地坐着，丝毫不见气愤，只是新奇地咕哝了一句。
黄昏已经很暗了，无人驾驶的汽车离开大路后，一个助力飞上了天空。
“哥，有没有办法让她短暂地离开结界？哪怕就一天。”
青年怅然叹了口气。
不言自明。
我无声骂了句脏的，颓圮地把自己摔进椅背，“欠她的，下辈子也还不清了。”
“说个能让你高兴点的事情吧。”
微微侧目，扫过他未能履行职能的高领衫边缘——那枚裸露在白皙皮肤上的红痕随着发声时的脉动一跳一跳。
“我根据你给的方向，在小诺顿区找到了一个叫多丽丝的女孩，根据她的描述，事发当晚，勃德曼正在和她约会，并且她愿意出来作证，勃德曼和小天狼星是同一个人。”
真是个热情的姑娘。
青年声音略一停顿，而后再度涌出，带着激切的不满，“说实话，我想不出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一个会和别人约会的人——我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替他说话！”
“我没说话。”
“你的眼睛在替他说话！”他短呼一声。
话题似乎令他进入回忆——回忆起十几年前那个热衷于在他妹妹身边转磨似溜达的，冲动的、爱猎奇的、毫无谦抑的洋小子——桃花眼猜疑地眯了起来，“你是不是想旧情复燃？”
那是我从未想过的。
短暂地愣了一会儿，移开和敖凌相对望着的眼睛。
沉默了不知多久，只剩一声叹息，“丹丹啊……”饱含无可奈何。
“啊”什么。
他没继续说，我也没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