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被外星人捉走了》山茶苏苏

31、教授

　　吴月半曾经在一层问沈时洛：“大佬，你这么聪明，之前在外面都是干什么的啊。是不是从小拿奖都拿的手软。”

　　沈时洛记得自己当时愣了一下，因为他很少会回望自己过去的生活和取得的成绩，而他平时周围的人也不会问他这些，他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还在大学里读研，主攻方向是生物制药。”

　　“我家里是单亲家庭，因此一直是妈妈在照顾我。他是学医药方面的，所以她希望我和她一样。虽然他平时很忙，但是他会给我买很多书让我去看。最开始的时候我看的慢，看完一本他能够回来看我一次，后来我看书变得很快，三五本书看完，她回来一次。我小时候其实拿的奖并不多，因为我不参加学校里的一些比赛和活动，后来跳了几级，去了高年级读书，这时候才拿奖。不过你问的是小时候，那这以后应该就不算了。”

　　吴月半当时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不过沈时洛看见他嘴动了几下，没有声音，又问：“那大佬，你这是从小牛逼到大啊。你旁边的人肯定都是很厉害的，所以你才不觉得自己厉害。像我，从小就是没啥用的，老老实实的把几年义务教育读完，然后就出去打工了。就跟着我上学时期的那群兄弟，哎，和我在一起混得，当然不跟你旁边一样，都是当时班上几个学习最差的。还好有个人家里有个工厂，看我们几个哥俩好，就把我们都找我去了，这才每天不至于躺在大街上。”

　　“大佬，你们那些读过大学的你们生活都怎么样啊，是不是每天都在搞什么高科技发明？”

　　沈时洛摇头：“新的发现不是每天都能产生的，更多的还是一些对旧的事物的探索和观察，然后在一次次的观察当中，发现我们之前所忽略的细节。大学生活和高中差不多，会更忙一些。”

　　吴月半啊一声，连连摆手：“那算了，我读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够忙了。”

　　他们当时坐在跑道旁边的座椅上，头顶的假太阳小灯一刻不变地散发着同样的光和热。

　　吴月半叹了一口气：“大佬，你有什么打算啊，在这里。我们被这群做人体实验的抓来，连抓我们的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最后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而且，最气人的是，明明被抓来的使我们，但是我们还要怪怪听话。”

　　沈时洛当时已经知道把他们抓来的是外星人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告诉吴月半。
　　很奇怪的选择，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样做比较好，就像灯塔一样。

　　明明是叫做灯塔，却守着最多的秘密。

　　沈时洛：“没有什么打算，只是想看一看这一切的原委，找一个可能难以接受的答案。”

　　吴月半：“这算是你们这些聪明人的习惯吗？什么都想要问一个答案。要我说啊，都被绑到这里来了，虽然我看不出来绑匪是什么人啊，但是就凭他能够把这么多人无知无觉带到这，还能让他们生不出反抗之心，我就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逃不出这里了。至于我们之后，可能不是要吃奇奇怪怪的药，就是被拉去解剖研究。”

　　“你和周晨那小屁孩不都说了吗，他们就是准备把我们养肥了宰。这第一层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养猪场。那我们拼死拼活要往上去的二层是什么？那不很可能就是大型屠宰场，说不定为了肉质鲜美，还得打两针瘦肉精。不值当，真的不值当。”

　　“我这人虽然脑子不好使吧，有时候也会想点事。你说要是上面这几层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往上面去啥，不比死了更难受。还不如我就在一层好吃好喝一年，然后突然消失算了。大佬，你说你想找答案的话，不就得加劲往上爬，这不就是去找死吗？”

　　沈时洛后面没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吴月半说的事情他也想过，但是他还是想上去，可能是因为想要一个窥见所有事情全貌的一个答案，也可能仅仅是这么多年养成的行为习惯吧。

　　做研究，哪里会因为未知的风险就停止向前呢？

　　.
　　沈时洛在一片黑暗中走了很久。

　　他很少有这么空闲的时间了，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来到这里，不是在大量思考就是在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异变。

　　他在行走的过程中回忆了一便这些年发生过的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首先想起来的不是他曾经做实验的日日夜夜，也不是某项取得了突破的成果，而是一些以前没在意过得小事。

　　比如其实他不喜欢看书，尤其是和生物医学相关的书，但是不看这些书妈妈就会不高兴，会很久都不回家；
　　比如他小学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邀请他去踢球，但是他选择回去做作业，之后很多次，就没有人来找自己玩了；
　　比如他在应该上初中的时候已经进入了高中，班级里的其他人都比他高一大截，他永远都要抬着头去看人；

　　比如他曾经试着去反抗他不喜欢的东西，但是正如不喜欢的东西长久存在的事实，他的反抗没有成功。

　　后来他很少去试着反抗过什么，就熟悉着眼前的所有事物，对一切既随遇而安，又保持着他不肯放下的最后的执着。

　　就算我不喜欢，那也请让我，更了解一些吧。

　　.
　　黑暗漫长无际，沈时洛一直在行走。

　　他不知道这样要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他不喜欢一直停留在原地，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这里的时间流逝的悄无声息，沈时洛觉得他可能走了有好几个月了，有可能只有好几天。

　　他在心中记了数，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沈时洛不想再继续数下去时。

　　他在举目无际的黑暗中，听到有人说：

　　“我们身处一艘名为守望者的飞船，它来自潘多拉，前往每一个在星海中被遗失的文明。它找寻一切奇迹，试图用所有媒介记录发生过的一切。它自诞生起独立，一生忠于星海，最终也只会在星海中消亡。它将所有文明高高捧起……却不知自己将会驶入怎样的迷途。”

　　“孩子，听得见吗？这里是灯塔。”

　　.
　　眼前的黑暗骤然被驱散，然后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沈时洛在雾气中看见了一个老者，是那种一看上去就知道经历了许多故事的老者。

　　老者见到沈时洛后微微一笑：“我是教授，是灯塔，也是守望者。”

　　教授？
　　沈时洛好像在哪里听见过这个称呼，他在脑海中自己搜寻，终于，他找到了。
　　这个只出现过一次的名字。

　　他在第一次从病房醒来时，医生在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提问后曾经对身旁的人说过，把这些资料拿去和教授同步一份。
　　他当时其实注意到了教授，但是在那之后就没再听说过教授，也就渐渐放下，没想到现在会遇见。

　　只是，这里不是他晕后的意识吗？
　　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以及，他说的他还是灯塔和守望者。
　　那么，那一段话。

　　曹一舟层在一层给他说过他的消息渠道，就是听到这样一段话。
　　——“如果你在异世的旅途中听到这段呓语，那么它会告诉你所有答案。”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问，教授走向前，他用手在虚空中一拂，那些白雾就变成了一把椅子。
　　他拉着沈时洛在椅子上坐下。

　　“我看着你走了很久了，坐下歇歇吧。”

　　沈时洛看着突然出现的椅子，道：“这是……”

　　教授道：“你没想错，这里是你的意识世界。而我，也不过是以这种方式进入了你的意识。”

　　“你的意识世界是一片黑暗，而我则是可以被随意调整的白雾，现在，是我将你拉进了我的意识世界。”

　　沈时洛低着头想，人的精神世界已经可以如此自由了吗？

　　教授或许是有读心术，他道：“人的精神力只要足够强大，当然可以做到。虽然以目前地球人的水平做不到，但是医生对你进行了多番改造，你早就不普通了。”

　　沈时洛：“你是教授，我曾经在医生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是灯塔，那不是一个组织，还有守望者，不是飞船的名字吗？”

　　教授笑道：“讨论名字，当然要从讨论本源开始。我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人工智能。我的本体是守望者这艘飞船，但是我的思想逻辑体系，却是植入教授的思维，这艘飞船就是教授所研制。所以你最开始提到的应该指的是我的计算机部分，这艘飞船上的所有信息都储存在我身上。”

　　沈时洛：“那灯塔……”

　　教授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一下子变得落寞，他叹了一口气，问：“你知道，什么是守望者吗？”

　　沈时洛：“他不仅仅是这艘飞船和你的名字？”

　　教授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是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守望者这艘飞船本来的作用和肩负的使命就不同，守望者，是一艘特殊的飞船。”

　　“关于文明，我们一般按照利用能源的获取和消耗方式来分为多级，高级文明对低级文明有着直接的统治权。因高级文明之间的文化差异，不同的高级文明对其监管范围内的低级文明有着不同的管理方案。
　　通常，我们称高级文明对低级文明采取不攻击，不结交，不干涉，只对低级文明进行观测的文明称为，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