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同门》安亦1

42、四十二 汽车缓缓奔

　　汽车缓缓奔向黑夜，点点霓虹装饰着整个城市的黑暗，连满天的繁星都黯然无色。云泽坐在副驾驶座没有一丝表情，她如打了一场恶仗，整个人萎顿无光，发梢被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无力的拂过脸庞。
　　许久，她才略略缓过来神来，刚才是怎么一回事？真像大梦初醒。可她回想一遍，确认不是梦。她疑惑，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面前，五年之中都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他究竟想干嘛？
　　没有人回答她，只是无尽的黑夜。
　　她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来，迅速的转过头来，看着正在开车的周元方，更加诧异，满脸的不至信。
　　周元方察觉到正被人注视，他偏过头来，看见云泽目瞪口呆的神情，“哈哈”大笑出来，“怎么？现在才醒过来？我还在打算直接把你往医院送急救呢。”
　　一贯的嬉皮笑脸，可现在却看起来并不讨厌，云泽往日的戒心此刻也没有那么足，她发出声音：“你怎么在那？”
　　“我为什么不能在那？”周某无辜的反问。
　　云泽无语。是，她有什么权力质问别人，况且此人刚才救她一命。
　　她没有再说话，他亦没有。
　　车子一路驶向郊外，她却一点也不在意。经过一劫，她自觉没有精神再顾及其他，以周元方的为人，不会为难她。
　　终于上了一条直容一条车道的私家路，往半山腰上去，直至在一座白色小公寓前停下来，外面有小小的花园，种了大片茂密的文竹与四叶草，却没有一株花。
　　周元方自门口的信箱底部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门来，开亮灯。
　　云泽站在门口扫视整个屋子，只觉得宽阔舒适。简单大方的木制家具，一丝多余杂物也没有，日光灯亮的出奇，将真个屋子印的如白昼。
　　又一次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问：“这是你家吗？”
　　“当然。”他笑，“有什么不妥？”
　　云泽瞪着眼说：“难道不是悬着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大大的红色皮沙发，以及随处都是香槟美女？”
　　周元方大笑起来，“难道应该那样么？你以为我是肉林酒池party的主角？”他笑的几乎流眼泪来，“云泽，你太高估我了。”
　　云泽撇撇嘴，不予置否。
　　他斟一杯香槟酒递给云泽，云泽一口气灌下去，元方大叫：“喂，哪有这样牛饮法？”
　　“不要说话，让我休息片刻。”
　　云泽自斟自酌的连饮三杯，几乎将脸埋进杯子，突然，她抬头看着周元方，质问：“你知道什么？”
　　元方回答：“我知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还知道如果有人伤害我，我会加倍让自己过的更好，却不为做给他看，如不自爱，没人能爱我。”
　　云泽点点头，若有所思，随后低声喃语：“可心中已被淘的血淋淋，好容易结疤，又一次暴露于世。”
　　“不怕，一觉睡醒，从头开始。只要有命在，什么都可以解决。”周元方突然颠覆一贯吊儿郎当二世祖形象，公然成为心理师，字字珠玑。
　　云泽不知道他真正了解到多少，不过，以他的实力，有什么做不到知道不了的，她只庆幸他什么都没有问，保留她仅有的尊严。
　　她握着酒杯自顾自走到落地窗前的贵妃榻上坐下，是一个月黑风高夜，但她不介意推开窗，让微风吹进来，这实在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周元方看她萧索背影，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走开了。待他淋浴出来，看见云泽已经歪在榻上睡着了，他从她手里轻轻拿出空酒杯，然后找一条毛毯给她盖上。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赶紧过去接听，随手关上房门。
　　“元方，你在哪？”唐莹的声音在嘈杂的音响中显得很无力。
　　他压低了声音回答：“我在家里工作。”
　　“今天同事聚会，马上散场了，我现在来陪你可好？”
　　“不用了，现在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那边停顿了片刻，“你从来都没让我去你家，我是你女朋友”声音有些幽怨。
　　周元方却不以为意的说：“以后吧。”
　　“你每次都是这样说，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说法？”
　　“好啦，”他语气稍霁，哄着唐莹，“我现在得赶功夫，明天早上我爸要用。”
　　唐莹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法子再耽误，只好嗔道：“好吧，是周老先生的工作当然得做好，那我明天再约你，早点休息。”
　　挂上电话，周元方皱起眉头来，女人怎么没有一个头脑清醒的。一个个全都这样，一旦结交，都欲霸占对方全部时间与心灵，即使不是逢场作戏，在一起开心做朋友有什么不好。他透过门缝看到客厅里云泽熟睡的侧脸，突然自问，她呢？她是否是这样一个人？
　　其实他自己自始至终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愿意在这个女子身上花这么多心思。一挥手，不知有多少女子愿意围在他身边，可他已经厌烦。
　　云泽却在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的睡去。一幕幕往事幻灯片似的在她脑海里翻腾，一个个黑影在她身后不停追赶，一刻也不放松，她只暗暗思量，希望能快快醒过来，直至最后终于慢慢昏沉过去。
　　周元方默默的在书房办公至天色渐渐发白，突然听到客厅发出一阵巨响，他走出来，正看到云泽蹑手蹑脚扶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
　　光线有些暗，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云泽支支吾吾说：“不好意思，我想喝杯水，然后就离开的。”宿酒让她的声音显得十分沙哑。
　　“吃了早餐我送你回市区吧，这里很难打车。”
　　她只好讪讪的应承下来。
　　“你稍等片刻，我做意面可好？”
　　“你会做？”云泽大大的质疑。
　　周元方却笑着耸耸肩，“待会儿就知道了。”然后走进了厨房。
　　昨晚心情欠佳，晕头转向，直到这时她才略略放松下来。真可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晚，居然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惋惜。云泽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稍作整理，大眼袋黑眼圈加一副素脸，也难怪没有人会对她有兴趣。
　　她扫视一圈浴室里的摆设，居然没有一件女式用品，呵，也不像外界所说那般不堪嘛，亏她此前一直把他当做豺狼猛兽般的对待，原来是庸人自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