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同门》安亦1

39、三十九

　　云泽的到来让冷清萧瑟的殡仪馆有了些许人气，因还未到上班时间，大家可聚在一起叙叙旧。云泽环视一周，却没见到那可爱的小周，她问旁边的人，“咦，小周呢？”
　　旧同事回答：“她呀，一早回去享清福了。请了一年的产假。”
　　“啊——她有孩子了？”云泽又惊又喜，真心为小周高兴。看着小小的生命孕育出来，渐渐长大成人，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长大成人后，云泽常拉着母亲问：“妈妈，我小时候是否淘气，老招惹妈妈生气呢？”
　　母亲笑的一脸温馨，“淘啊，当然淘气，会把整盒水彩颜料涂满衣服与脸，亦常常挂在妈妈身上，让妈妈边做家务边给你讲故事。”
　　云泽懊悔，没想到自己幼时居然是淘气鬼，“给妈妈制造了这么多麻烦，真不该。”
　　母亲却说：“才不，孩子黏母亲是理所当然。况且，看见你肉呼呼小脸，听到你开心的咯咯笑，一天的劳累尽失。妈妈觉得不知道有多幸运呢。”
　　只有自己的母亲才会不计前嫌，永恒不会觉得是负担。云泽恻然，怀胎十月已经不易，还得耐心养至二十岁，母亲真正伟大。
　　云泽本来想见见馆长，可听说他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只好作罢，早早的回家了。
　　刚关上门，家里电话就响了，原来是通知她明日去公司报到。
　　真是，才放松没两天，又得去给人做牛做马。但她打开冰箱，看见满满的各种各样吃食塞满一整柜，这才心里平衡。以物易物，自己并没吃亏。
　　第二天早上，云泽特意选了一套湖绿色套装，明快大方让人看起来比较有精神。公司同事见她到岗，纷纷过来打招呼，亦有在旁边低声议论的，云泽只当作没看见，仍然得体的问候诸人。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她扬声，“请进——”
　　推门而至的是张显扬，他看着云泽笑，“老板招你训话呢，这么快即能站稳脚跟，恭喜你。”
　　云泽也不多语，嘴里说：“都是你们的功劳，想要站稳时日尚早呢。谢谢啦！”心里却暗暗想，差点卖命了才换取点点成效，站稳脚跟？往后的暗箭还不知道有多少往她背后扎呢。
　　一面跟着他往老板处去。
　　月倾一身精致妆容无懈可击，年近五十岁的她皮肤保养如二三十来岁青年女子，却又显得大方得体毫不失中年人的姿态，与市井中不甘年老色衰中年妇女努力涂粉似艳女般的俗气全然无瓜葛。是环境好的缘故吧，一早已经有全副身家养老，且不必为儿孙操心，要满足诸如此类的物质条件方能有这般潇洒气质。
　　云泽与任何人一样，亦常常怀想二八之年华，朝气和精力无限，早晚掬一捧清水都能洗出红润亮洁双颊，而如今每日起床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黑眼圈及巨大眼袋，还有一张蜡黄灰暗的脸，这些都足以将自己清晨的困顿惊的灰飞烟灭，待仔细梳洗拾掇后才能舒一口气。
　　她亦常以心灵美才重要之类的话来安慰自己，可到底难以释怀，最好的年华已经不在，如今只能将就罢了。想要做到中老年后如小姨这般光景，可得更加努力存够本儿。
　　月倾看云泽没有做声，安安静静的等着她指示，已经觉得难能可贵，现在年轻人有一点功劳就叽叽喳喳个没完，让人徒增厌烦。她随手招呼云泽与张显扬坐下，开门见山说：“云泽，云门县的项目做的很好，果然没有看错你。”
　　云泽欠一欠身，“这是分内事，在其位谋其事罢了。”
　　“嗯，”月倾满意点头，“我马上着人事部办理你的升职事宜。”
　　“升职？”云泽诧异。
　　“是，此时不升待何时？你是我甥女，且有能力坐上更高职位，有何不可？”
　　云泽还想到那帮同事猜疑眼神，解释说：“我来公司时间不长，同事会不平。”
　　月倾像是发现很有趣的事情，“谁敢说不？你处处为人着想他们亦不见得会领情，何必呢？他们也只拿薪金度日，谁会同袭击的生计开玩笑。”
　　“就这么定了，”她不再理会云泽的犹疑，“今晚七时在良辰会所有庆功宴，都是同事，不用做什么准备。”
　　云泽统共没有出声的机会，她只得应一声。
　　稍后，月倾又吩咐了张显扬几句话，然后二人才起身离开。
　　“别担心，升职是为了让你更死心塌地的卖命，没人会不平。”张显扬安慰她，云泽略思量片刻，点头笑说：“可不是，我庸人自扰了。”
　　到底有些不安心，仿佛所有来的太快的东西皆不是好事，相信调动的消息已经传开后，她终于鼓足勇气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大家都各忙各的，谁也无暇顾及其他，间或有几个偷懒的，看见云泽走过，赶紧打住，叫了声“季小姐”，然后低头做事了，她借故去找一个平时略爱八卦的女同事询问公事，那女子毕恭毕敬的耐心一一解释。
　　一切都似再自然不过，她自觉没趣，退回自己小小的私人办公室中。
　　原以为他们会更加对自己嗤之以鼻，她也一早做好成为众人话柄的心里准备，可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真的，就升一个小小经理职位，办公室都没有换更大间，且因初衷是来帮小姨的忙，索性连月薪亦没有多过问，以后还得老老实实做开荒牛，有什么值得让人嫉妒不忿的。怪不得小姨笑她，连张显扬都比她看的清楚。她自诩算得上是老油条了，看来还有的练。
　　想明白了人放松了下来，做起事来有效率的多。她一鼓作气把手头的几件案子处理完，秘书进来报到。
　　这是例行公事，每个部门经理都备有秘书帮忙打理。她亦不例外。唯一让她心里疙瘩的是，她到底隶属那个部门，外贸部？销售部？还是采购部？小姨从来没有明示，她曾经问过张显扬，张的解释是：“不用担心，蓝小姐一早跟我打了招呼，让你不必拘礼与哪一门，各个部门的事宜都希望你参与学习一下，以后好系统的规划发展。”
　　既然有此安排，她也不好多说，于是，她成了不受各个部门管辖的新增经理，仅受上一级的调遣。
　　新来的秘书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含笑意，她报告，“季小姐，您好，我叫于向彤，是您的私人秘书”。是个机灵的小姑娘，云泽很满意，随口问她以前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跟着蓝小姐从美国总部来的，以前是受张先生调遣。”
　　“张先生？”云泽一时没有会过意，不过她马上明白了，是张显扬先生。
　　云泽知道，张显扬的手下必定都是人才，她说：“那以后就辛苦你了，向彤。”
　　于向彤仍是笑盈盈回答：“季小姐严重了，有事吩咐就是。”
　　“恩，好的。有事我叫你。”
　　于向彤转身离开，才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提醒道：“季小姐，今天晚上的宴会可别忘了。”
　　“知道了。”